御书屋 > 玄幻 > 诸天,开局为花满楼送光明 > 第九十七章 引蛇出洞,摆棋布子
    “他是太监。”
    上官雪儿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掩唇轻呼:“难怪……难怪他那般惊慌。”
    “我对他说,”杨兮接著道:“若是不肯说出实话,我就把他是太监这四个字,用硃砂混著墨汁,一针一针纹在他的脸上,再把他吊在京城最热闹的朱雀门上,让来往百姓都看看这『老实和尚』的真面目。”
    上官雪儿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的確是常人不能忍受的羞辱。对男人而言,这般折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她顿了顿,看向杨兮,满是疑惑,“可你怎么知道老实和尚是太监?这等隱秘之事,他藏得定然极深。”
    杨兮端起桌上早已温好的茶,抿了一口,心中暗道:“自然是从书上知道的。”
    原著中虽未明说,却通过陆小凤的观察隱晦提及过,这理由自然不能对上官雪儿明说,他放下茶盏,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
    上官雪儿虽仍有几分疑惑,却也没有多问,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吴明的大致位置,你要直接去找他?”
    上官雪儿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那里是他的大本营,必然守卫森严,高手云集,你孤身前往,太过危险。”
    杨兮笑了笑,摇了摇头:“就算我再自负,也不会蠢到主动闯別人的龙潭虎穴。最好的办法,从来都不是上门寻敌,而是逼敌来找我。”
    “你想怎么办?”
    “三千五百万两银子失窃,你以为丟的只是太平王府的私產?”
    杨兮道:“那笔钱,实际是朝廷拨给边关守军的军餉。再过一月,便是军餉发放之期,如今军餉失窃,边关將士无粮无餉,军心必然动摇。到时候边关不稳,天下震动,这才是真正的祸事。”
    上官雪儿脸色一变:“竟有此事?”
    “正是。”杨兮点头,“这趟鏢本该万无一失,奈何里面有內贼,太平王世子,在江湖中化名宫九,此人野心极大,意图谋朝篡位,他暗中拜了吴明为师,这次劫走军餉,便是想藉此製造边关动盪,引发內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待天下大乱,他父亲太平王手握五十万大军,坐镇燕晋九府,便可打著『靖难』的旗號,率军南下,攻入京城,谋朝篡位。而宫九劫走军餉,既是为了断朝廷的后路,也是为了给太平王起兵积攒粮草军备。”
    上官雪儿听得心惊肉跳:“好周密的计划。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很简单。”
    杨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明日入宫,將此事密奏给皇帝。宫九是太平王世子,劫走军餉、意图谋反,这是铁板钉钉的死罪。皇帝本就对太平王手握重兵心存忌惮,如今得了这么好的一个藉口,定然不会放过。”
    杨兮接著道:“宫九的谋划被我戳破,他必然会狗急跳墙。他自负武功高强,又有吴明撑腰,定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要杀我泄愤,所以我就给他个机会。”
    “你打算守株待兔?”上官雪儿追问。
    杨兮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宫九的武功很高,足以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相媲美,但是他杀不了我。那时必然会去请他的师父吴明出山。”
    杨兮了解吴明的心性,无敌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將世间当成了一场游戏,所以对宫九有几分师徒感情並不好说,但是说是培养的玩具也好,说是利用也好,这场游戏没有按照既定的剧本进行,绝对会引起吴明的注意,打断游戏进程,绝对会令人心生不爽,到时候,吴明便会亲自来找他算帐。
    杨兮道:“京城是我的地盘,六扇门遍布眼线,府中也早已布下后手。吴明若是来了京城,到那时,主动权便掌握在我手中,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这比我冒险去找他,要稳妥得多。”
    上官雪儿点了点头:“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可太平王是皇帝的亲叔叔,深受信重,手握重兵,皇帝会不会因此心生忌惮,暂时不去动太平王世子吗?”
    “造反这回事,从来不是看亲疏远近,而是看有没有能力和实力。”
    杨兮冷笑一声,“正如你说的那样,太平王率领五十万大军,镇守燕晋九府,手握兵权,割据一方,势力根深蒂固。皇帝登基不过四年,根基未稳,你以为他真的对这位叔叔毫无猜忌?”
    “老朱家的叔叔欺负侄子,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当年成祖皇帝,不就是以藩王之名,起兵靖难,从侄子手中夺了江山?你说,当今陛下,会不会也担心歷史重演?”
    “到了这一步,就算说的是假的,只要对皇帝有用,他也会想方设法把这件事变成真的。”
    杨兮语气篤定,“皇帝需要一个藉口,一个削弱太平王势力的藉口。而宫九劫军餉、谋反叛,便是最好的藉口。他正好可以借著这个由头,先拿宫九开刀,再一步步蚕食太平王的势力,最终將这颗心腹大患彻底拔除。”
    ……
    翌日,杨兮前往皇宫。
    禁宫巍峨,朱墙金瓦在晨光中泛著庄严肃穆的光泽。沿著长长的御道一路走来,两侧的禁军將士身披甲冑,手持长枪,肃立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南书房內,更是肃穆异常。
    正中的御座上铺著明黄色的龙纹锦缎,御座后方的墙壁上新掛著一幅《千里江山图》,笔触细腻,意境悠远,显然是大师之作。
    御座两侧摆放著几盆青翠的兰草,为这威严的书房增添了几分生机。案头摆放著笔墨纸砚,还有几份奏摺,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
    皇帝身著常服,却依旧难掩一身贵气。见杨兮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硃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杨爱卿,一大早入宫,可是有要事稟报?”
    杨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陛下,臣有密奏,事关社稷安危,恳请陛下屏退左右。”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太监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去吧,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太监们恭敬地应了一声,纷纷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南书房內,只剩下皇帝与杨兮两人。
    “爱卿有什么事?”
    杨兮迎著皇帝投来的目光,语气沉稳得没有半分波澜:“陛下,臣今日入宫,是为那桩三千五百万两鏢银失窃案而来。”
    皇帝握著硃笔的手微微一顿,“此事太平王世子已经向朕上了请罪摺子,兹事体大,事关边军军餉,朕真是不知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杨卿看来是已有眉目了?”
    杨兮道:“此案事发突然,鏢队百人一夜之间凭空消失,无打斗痕跡,无目击者证言,初看之下,確实是桩无头公案。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为此事愁白了头,走投无路之际,已是登门向臣求助。”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御案上堆积的奏摺,话锋一转,带出了关键:“臣接手之后,寻得了一些蛛丝马跡,便將这些蛛丝马跡匯总梳理,发现所有线索,竟都隱隱指向太平王世子。”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杨兮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奏,双手奉上:“陛下,这是臣连夜整理的密奏,事关太平王世子,还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密奏,缓缓展开,越看脸色越沉。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铁证如山,环环相扣,足以將太平王世子钉死在劫鏢主谋的位置上。
    当然,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杨兮这位穿越者的“先射箭,后画靶”编造的。
    皇帝翻完最后一页,將纸卷重重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会这样?”
    皇帝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心,“皇叔一向忠君体国,深受先帝信任,朕也对他敬重有加,委以重任。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劫走军餉,意图谋反,这是要毁了祖宗的江山啊!”
    他在书房內踱了几步,神色激动,语气沉痛:“朕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太平王世子竟有如此野心。他为何要做出这等悖逆之事?”
    杨兮垂首站立,一言不发。
    他心中清楚,皇帝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过是故作姿態。
    以皇帝的精明,不可能对太平王的势力毫无察觉,也不可能对宫九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如今有了確凿的证据,他不过是借著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震惊”与“愤怒”,为接下来的行动铺路。
    果然,皇帝痛斥了一番后,语气渐渐平静下来,眼神却变得越发锐利:“朕虽然不忍,毕竟宫九是皇叔的世子,可祖宗江山社稷为重,朕不能因私废公。此事关乎天下安危,绝不能姑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犹豫:“不过,太平王叔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深受將士爱戴。或许……或许是太平王世子年少轻狂,一时糊涂,受人蛊惑,才做出这等错事,与太平王叔无关。”
    杨兮心中冷笑,皇帝这是要把宫九单独摘出来,先拿他开刀,既不打草惊蛇,又能试探太平王的反应。
    “陛下圣明。”杨兮顺势说道,“太平王一向忠君爱国,想来此事定然是太平王世子一人所为,与太平王无关。”
    “嗯。”皇帝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杨爱卿所言极是。此事就交由你彻查,务必搜寻確凿证据,將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但切记,此事要暗中进行,不可走漏风声,更不可牵连无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盪。”
    “臣遵旨。”杨兮躬身应道,心中已然会意。
    “好了,你先退下吧。”皇帝摆了摆手,“朕还要好好想想,如何处置此事,既能正法纪,又能安抚太平王叔。”
    “臣告退。”杨兮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南书房。
    房门轻轻关上,南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皇帝脸上的温和与痛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他走到御座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案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苏安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
    “杨兮已经走了?”皇帝问道,声音平淡无波。
    “回陛下,已经走了。”苏安恭敬地应道。
    皇帝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苏安,你觉得此事,太平王真的一无所知吗?”
    苏安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太平王与世子父子情深,太平王世子做出这等大事,太平王未必全然不知。”
    “只是太平王手握五十万大军,坐镇晋燕九府,根基深厚,势力庞大。若是陛下此时动他,恐打草惊蛇。若是真的逼反了太平王,五十万大军挥师南下,社稷必然动盪,有倾覆之危!”
    “朕自然知道。”皇帝语气冰冷,“所以,朕才先让杨兮动太平王世子。”
    “朕向来视太平王叔为国之柱石,没想到他竟然打起这样的主意,既然如此,朕便容不得他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斩钉截铁:“苏安,传旨!”
    “是!”苏安连忙躬身应道。
    “第一道旨意,”皇帝缓缓说道,“太平王府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特召太平王入京,朕要亲自设宴,犒劳这位功臣。”
    苏安心中瞭然,皇帝这是要將太平王调离他的地盘,引他入京。
    “第二道旨意,”皇帝继续说道,“飞鸽传书北镇抚司,命其严密监视太平王府及晋燕九府大营的动向。但凡有任何异常调动,即刻八百里加急奏报,不得有误!”
    “第三道旨意,查一下太平王麾下的副將、参將,凡有忠君体国之心、可堪大用者,暗中联络,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暗中留意太平王父子的动向,隨时听候朝廷密令!”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待太平王入京之日,便是收网之时。到那时,无论他是否参与此事,朕都要將他手中的兵权,彻底收回来!”
    “是!奴婢遵旨!”苏安心中震撼,连忙躬身应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皇帝的话音落下,南书房內瀰漫起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那是帝王动了杀心的徵兆。
    皇帝看著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