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进来了一个?
这没头没尾的话,自然是听得周云京怔了一怔。不过他的反应很快,只是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这话说的是什么了。
这中庸城里,还真被那些“邪修”混进来了?
一时间,周云京都有点被那些“邪修”给惊到了。毕竟,这些“邪修”只是被蜀山定义为的邪魔歪道。
这些人的本质,其实都是散修。
可这些散修竟然有手段能够瞒过蜀山弄出来的各种防护手段!
这如何不叫人震惊?
於是,周云京有了一个想法,这该不会又是蜀山弄出来的吧?觉得两界盘、斩龙剑的威名都不够,所以想弄个新的来渲染一下这些邪魔外道的可怕?
还有,那位仙道名宿韩天池,不会也在这场戏中,充当了什么关键角色吧?
毕竟在城门口负责检测的,可是韩天池的法宝!
“你运气真好。”
这时,余幼寧的声音再次自他耳畔响起,此时她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感嘆和惊讶。
周云京没办法传音给她。
不是他现在没办法施展出这种手段,而是他找不到对方。
所以他静待下文。
余幼寧也没有卖关子,她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件叫做两界盘的法宝,其实不是法宝,而是一件法器。而在法器之中,蕴育著一眼血泉。也正是有这一眼血泉,才让这件法器一直被误认为是法宝。”
“至於这血泉……这天地间一共就只有七十二眼,乃是地煞之极。因此,这等血泉生来就得天独厚,自成洞天,但又非洞天,与这天地根本同源。”
她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周云京听明白了。
自成洞天,但又非洞天,与天地根本同源!这个意思,不就是说——只要能拿到这一眼血泉,那么就可以藉此入道了?
而听这位七脉魔师的意思,莫非她要帮自己拿到吗?
一瞬间,周云京心动了。
因为他確实在为自己的前路忧虑过,从戌狗山的参玄院到中庸城,他也不是初入茅庐时那般万般不懂,很清楚这记名弟子的上限在哪。
所以,他之前有设想过,通过其他修士的刻苦修行,从而让自己努力修炼到灵力境圆满,获得超越千年的寿元。
然后他在这千年时光里,好好寻找一下入道的途径。
亦或者他乾脆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再借著周扶摇拜入蜀山,夺得一脉真传之位。不过这样一来,他不仅会面临未知危险,遭遇大量不確定因素,还反过来麻烦了周扶摇,这就不符合他的报恩初衷了!
他帮周扶摇,是因为她父亲的一饭之恩。
所以无论帮周扶摇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和麻烦,他都可以一力承担。
也因此,由於自身之事,而麻烦到周扶摇这种事情,是周云京最不愿意看到的。
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而现在,一种可以悄无声息让自己再进一步,成功入道的可能,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於是,他静待这位七脉魔师下文。
然后周云京就发现,没有然后了……
这让周云京感到奇怪。
他想了想,便走了出去,而他走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他的那位邻居张旭。
“周道友!”
张旭先打了一声招呼。
之前两人在那次觅灵巡的路上也遇到了,因此比过去更熟悉了。
“张道友。”周云京回了一礼,然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道友,你可知晓,为何这一次的觅灵巡怎么死伤这么多?”
“这次其实算少的。”张旭闻言,却是怔了一下,然后便给了周云京这样一个回答。
这让周云京也不免怔了一下。
都伤亡了快三分之一,竟然还算是少的?
要知道,两军交战,阵亡这么多,都要士气低迷,溃散四逃了。能够在这样伤亡率的前提下,还能够进行交战的,都是驍勇之军。
修仙者都这么猛的吗?
“周道友才来不久,不知也正常。每次觅灵巡,伤亡的记名弟子,都要在半数,这也是我为何要花大价钱,请道友来祭炼飞云罩了。”张旭轻嘆了一声,哪怕是他的出身背景还算不错,可面对觅灵巡,也是无奈得很。
他不久前才通过家族,祭炼了一件最契合自己所修功法的法器,以至於这一次无法再通过家族获得防御法器,毕竟家族要一碗水端平,不然他的那些个兄弟叔伯都会有意见。
所以,他才会在柳如烟那里知晓了记名弟子中,有人会祭炼飞云罩,並且技艺还很不俗后,就立马找上门来了。
“半数?”
周云京心中暗惊,这修仙者就是比凡人猛啊!
“正是!这一次只是伤亡了三分之一左右,应当是因为之前的夏沧海师兄之故。这次能回来的记名弟子,都算是欠了夏沧海师兄一个人情。”张旭心有戚戚地说道。
闻言,周云京总算是知道了,之前为什么会突然叫他们回来了。
原来是因为夏沧海!
所以,这些记名弟子其实都是欠了自己的人情啊!
不过他周大魔修向来不计较些许虚名,这个好名声就让给夏沧海好了。
桀桀桀!
不过,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他问还是要问的,於是他假意问了一下:“欠了夏沧海师兄一个人情,这怎么说?”
“夏沧海师兄之前遭遇了不测,一身修为暴跌,元斩鯨师兄这才会让我等直接回来的。”张旭说道。
而他话里的这位元斩鯨,正是之前蜀山过来的那位真传弟子。
“竟然有这种事情!”周云京故作惊讶,然后他心中一动,便主动说道:“说起这修为暴跌,实不相瞒,我之前是在戌狗山参玄院修行,当时好像有人也遇到了这等事情。”
“那两件事,我也有有所听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有人拿参玄院的人做实验,確定了能成后,才会对夏沧海出手!原本蜀山那边以为是罗浮山的魔修做的,不曾想竟然是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邪修!”
张旭说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显得气愤不已。
这让周云京不由看了他一眼。
因为这番话乍听之下没什么,可隱藏的信息实在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