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过路人:古卷秘相 > 第二十八章 绝境孤注,金血燃魂
    这个念头刚闪过,两名突破了白鹿防线的杀手,已然扑到了沈寻面前。
    他们的眼白彻底被墨黑侵染,断裂的骨骼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著,却完全无视了生理极限,疯魔地张开十指,指尖带著冻硬的血痂,直扑沈寻的咽喉与胸口。
    那股缠在他们身上的诡异邪气,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此时唯一的目標,就是撕碎这个能镇压邪祟、威胁到煞气源头的人。
    就在杀手指尖即將触到沈寻衣襟的剎那,漫天翻涌的浓黑黑影骤然动了。
    两道凌厉的影鞭凭空炸响,狠狠抽在两名杀手的胸口,两人像被攻城锤砸中,横著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可落地不过半秒,他们拖著残躯再次往沈寻的方向爬来,眼里的疯狂没有半分消减。
    这是沈寻那句“谢必安,战斗”落下时,便隨血契一同钉入影体的死令。
    自少女身形散入风雪,影体本相铺展开的那一刻,她的所有动作,都只为护住沈寻周全。
    影体以沈寻为核心,铺开数米方圆的防御壁垒,但凡有杀手衝破外围防线,凌厉影鞭便会即刻抽击而出,拒敌於三米之外。
    可外围的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车头方向,老顾正死死顶著盾牌,挡住三名疯魔杀手的轮番衝撞。
    已经修补过一次的防暴盾牌上早已不堪重负,在杀手们不要命的连续撞击下,只听“哐当”一声脆响,盾牌从中间彻底碎裂开来,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老顾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蹌著后退几步,手里只剩下一个把手。
    没了盾牌的阻挡,杀手瞬间蜂拥而来涌入车头和坡道內侧的过道,可让所有人都错愕的是,他们对近在咫尺的老顾视而不见,甚至连叶灼挥过来的铁锹都不再格挡,针尖大的瞳孔里只有沈寻,他们疯了似的朝著他的方向猛衝。
    不止是他们,全场所有的杀手,此刻都像被下达的命令的傀儡,彻底放弃了对其他人的攻击,哪怕被铁锹拍中,被鹿骨刀砍伤,也不停顿片刻,始终死死锁定在沈寻一个人身上。
    “他们的目標是沈寻!全力拦住他们!”
    叶灼厉声大喊,心臟瞬间揪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转身纵身跃起,手里的长柄铁锹带著十成力道,对准冲在最前的杀手头颅狠狠劈下。
    事態已经紧急到了极致,她再也顾不上留手、顾不上不伤及性命的底线,只想一击废掉这个疯魔的傀儡。
    可就在铁锹即將砸中杀手头颅的瞬间,对方体內突然炸开一圈五彩的煞气微光,铁锹像是狠狠砸在了铁块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木柄猛地传来,震得叶灼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弹得踉蹌后退,铁锹差点脱手飞出去。
    “不对劲!打头颅会被煞气反震!还是只能卸他们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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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灼咬著牙嘶吼,立刻变劈为扫,铁锹横著拍向杀手的膝盖,这一次没有了反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腿骨应声断裂。
    可对方依然拖著断腿疯了一样往前爬,眼里只有沈寻。
    老顾的盾牌已然碎裂,他急声朝身侧的叶灼喊:“叶灼,工兵铲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手扯下叶灼腰间別著的工兵铲,紧紧握在手里,转身就朝著一名已经绕到侧翼面偷袭沈寻的杀手后心砍去。
    可铲刃即將触碰到杀手后背的瞬间,对方体內的五彩煞气骤然炸开,工兵铲像是砍在了坚固钢板上,巨大的反震让整条胳膊都麻了,工兵铲“鐺”的一声摔在地上。
    “娘的,这邪门东西!”老顾咬著牙骂了一句,立刻捡起工兵铲,拍向杀手的胳膊,又是“咔嚓”一声脆响,杀手还是不停顿直扑沈寻。
    “快拦住他们!现在沈寻不能受到干扰!”
    敖鲁雅厉声大喊,手中的萨满铜铃摇得越来越急,清越的铃声连成一片,带著驱邪的力量一圈圈扩散开来。
    她不再跳萨满舞,而是抽出鹿骨刀衝上前,一手摇铃一手挥砍,刀锋劈向杀手的关节,再也不留有余力。
    铃声所及之处,杀手体內的五彩煞气稍淡,衝锋的动作也慢了几分,可那股直扑沈寻的邪念,却丝毫没有减退。
    另一边,白鹿不断从那两名疯魔杀手背后衝撞,鹿角顶倒一次又一次,两名杀手总是快速爬起。
    林见在车里默数倒计时,只要时间一到就按下快门,刺眼的闪光灯一次次在风雪里炸开,给叶灼和敖鲁雅爭取到拦下他们的机会。她用自己唯一的方式,给沈寻筑起一道防线。
    可杀手的数量太多了。哪怕眾人拼尽全力打断他们的四肢,哪怕白无常的影鞭一次次將冲近的杀手抽飞,这些疯魔依旧不肯罢休,拖著残躯,在雪地里疯了一样往沈寻的方向爬。
    更可怕的是,他们体內的五彩光晕越来越亮,眼里的墨黑几乎要发出光。
    那股被煞气无限放大的执念,让他们变成了只盯著沈寻的行尸走肉,连身体的崩溃都视而不见。
    外围防线的压力越来越大。叶灼手臂酸麻,虎口的鲜血顺著铁锹木柄往下滴,每一次挥击都要透支仅存的体力;老顾的胳膊被反震得几乎抬不起来,掌心的血泡磨破,血水沾在工兵铲的握柄上,滑得几乎握不住;敖鲁雅的呼吸也越来越沉,摇铃的手腕止不住地发酸,鹿骨刀劈砍的速度越来越慢。
    而一直死死护住沈寻的影体,也在持续的消耗中,渐渐变得稀薄。
    白无常每一次挥出影鞭,每一次撕碎煞气,都要消耗自身的影体力量,原本浓重的黑影,边缘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拦截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有两名杀手借著同伴的身体掩护,硬生生衝破了影鞭的拦截,直扑沈寻面门而来。
    就是这一下,让沈寻彻底下定决心。
    再次透支本源催动轮迴印记。
    孤注一掷。
    若不成功,便再无转圜余地。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叶灼崩裂的虎口、老顾发抖的手臂、敖鲁雅越来越急的铃声、白鹿皮毛上的血痕,还有白无常越来越淡的影体。
    他更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触发反震的煞气,藏著与轮迴印记同源却相悖的诡异力量,这些杀手不过是提线木偶,真正的目標从来都是他,是他身上的轮迴井印记。
    指尖剧痛还在传来,前两次催动灵血带来的巨量耗损早已伤及本源,寻常的术法根本压不住这股诡异气息,只有催动轮迴印记的本源力量,才能彻底破局。
    沈寻没有半分迟疑,抬手飞快摸向口袋,掏出里面仅剩的几包山楂果脯,牙尖咬开包装袋就把果脯全倒进嘴里,来不及细嚼慢咽,简单嚼了几下就匆匆咽下肚。
    酸甜的滋味刚在舌尖化开,温养灵血的温润顺著喉咙滑入经脉,可沈寻要催动的,是足以席捲全场的轮迴本源。
    他闭了闭眼,將那点微薄的恢復尽数攥住,心神彻底沉入左胸的印记,强行引动了沉在血脉最深处的力量。
    下一瞬,殷红中带著鎏金光泽的灵血,突然从他的鼻腔、嘴角溢了出来,顺著下頜在脸上冻成了几道血痕。
    “沈寻!”漫天稀薄的黑影瞬间收拢,白无常的少女身形在他身侧凝出一瞬,软乎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血契那头传来的、近乎透支本源的灵血耗损,让她的半透明身形都跟著剧烈颤了颤。
    她知道沈寻要做什么,这是孤注一掷的豪赌,成了,能镇住全场的邪祟;败了,他耗损的本源再也补不回来,连轮迴道的根基都会受创,再也没有回头路。
    可她的阻拦终究晚了一步。
    沈寻握著桃木杖的手缓缓抬起,杖顶蛇头对准了自己左胸的位置,鎏金色的纹路顺著杖身疯狂蔓延,沙漏印记炸开第一缕刺破风雪的刺目金芒。
    而坡上被白鹿缠住的两名杀手,竟悍然用断骨刺穿了自己的腹腔,借著煞气暴涨的疯魔力道,硬生生甩开白鹿,嘶吼著朝著正在施法的沈寻扑来,染血的指尖距离他的胸口,只剩不到两米。
    风雪骤停,金芒欲爆,生死只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