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我在诡异世界建立众生庇护所 > 第22章 反牛顿的轻身符,郡城驱邪师抵达
    细微声响自焦木堆后传来,如同枯枝被踩断,又似有什么东西在灰烬中缓缓蠕动。
    左清秋周身灵力瞬间绷紧,二阶驱邪师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手中早已扣好一张镇邪火符,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那片凌乱的焦木残骸。
    昨夜苏青鳶以火凤凰之力焚山,四阶树妖被当场斩杀,整座西山邪祟几乎被清扫一空。可此刻这动静,却分明是活物所发。
    是漏网之鱼?
    还是……树妖死后,残留怨念所化的诡物?
    神驹似也察觉到危险,前蹄不安地刨动著地面黑灰,鼻孔中喷出粗气,周身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也进入了戒备状態。
    左清秋没有贸然上前,只是沉声道:“何方诡物,出来!”
    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焦土上迴荡,却只换来一阵更加细碎的摩擦声。
    下一刻,一截焦黑扭曲的枯枝猛地从木堆后弹起,如同毒蛇突袭,带著刺骨阴寒,直刺左清秋面门!
    枯枝之上缠绕著浓鬱黑气,虽远不及昨夜树妖那般恐怖,却也带著邪祟才有的阴冷煞气,显然是被树妖余邪侵染,诞生出了灵智的枯木邪祟。
    “找死!”
    左清秋眼神一冷,手腕轻抖。
    手中镇邪火符瞬间被灵力引燃,熊熊烈焰自符纸上爆发,化作一道火墙横挡在前。
    “嗤啦——”
    枯木邪祟撞上火焰,顿时发出刺耳尖啸,黑气被烈火灼烧得滋滋作响,枯枝瞬间被烧得蜷缩碳化,重重砸落在黑灰之中,再无动静。
    解决掉偷袭之物,左清秋却並未放鬆。
    他缓步走向那片焦木堆,灵力运转双眼,视线穿透层层灰烬与枯枝,清晰看到木堆之下,还蜷缩著七八道同样由枯木与邪煞凝聚而成的小邪祟。
    它们身形矮小,如同拇指孩童,浑身焦黑,枝条扭曲,眼中闪烁著幽绿凶光,显然是树妖死后,逸散的邪气与残木结合,新生出的低阶邪祟。
    若是寻常一阶驱邪师遇上,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可对如今已是二阶的左清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他嘴角微扬,符袋一翻,数张一阶的引雷符同时被他握在手中。
    灵力灌注,符纸嗡鸣作响,天空之上虽有阳光普照,却依旧有丝丝雷光在符纸表面跳跃闪烁。
    “去!”
    左清秋屈指一弹,数张引雷符如同流星般射向焦木堆。
    轰隆——
    雷光炸裂,电弧肆虐。
    一阵悽厉尖啸此起彼伏,那些新生枯木邪祟在雷电之力下瞬间崩解,连带著缠绕其上的邪气也被一併净化,化作点点黑灰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之后,一切重归死寂。
    左清秋收了符籙,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心中暗道:晋升二阶之后,操控符籙得心应手,威力也强了不止一筹。
    解决完麻烦,他重新回到那丈余宽的巨大树桩前。
    看著这坚硬如铁、蕴含磅礴生机的四阶树妖躯干,左清秋再次犯了难。
    这么大一截树桩,別说骑马,就算雇上十几个壮汉,也未必能顺利运回歧北镇。
    难道真要忍痛割爱,只锯取一些小部分边角料?
    可如此极品材料,只取一点,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他蹲下身,指尖再次触碰冰凉树桩,心中念头急转。
    寻思良久,左清秋眼中终於亮起异常光辉。
    “四阶的树桩,若是用金光剑符切割,確实会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得不偿失。”
    “可若是將泥土甚至山石都切割开来,再以一阶符中的轻身符减重,倒是可以让神驹拖著下山,返回我的庇护所。”
    轻身符是《安宅镇邪》符籙中较为特殊的一种符籙。
    炼製轻身符,一来是为了驱邪师轻身前行,减轻携带物资的重量;二来轻身符同样是建造城池、房屋的重要符籙。
    如道居中所用的诸多木材,就是驱邪师以金光剑符切割成长条巨木,贴上轻身符,数吨甚至十数吨重的木材,两个普通人就能轻鬆搬运回城镇。
    另外,建造大型建筑,如塔、宫殿等较高的建筑,十数吨重的巨石,同样可以用轻身符减重,进行搬运。
    打定主意,左清秋不再犹豫,从符布袋取出金光剑符,划定位置,以灵力维持剑光剑符形態,化作一丈金光长剑,切入泥土。
    山石泥土如豆腐般轻易切割开。
    唯有遇到树桩的根须,左清秋才会控制金光剑沿著树根边沿切割,將树根与山石泥土分离。
    如此这般,使用四张金光剑符,才將树桩从山石泥土中分离出来。
    “还有倒地的躯干,可惜已经完全碳化,木质已经破坏。”
    “唯有这树桩还有大部分躯干保持著木质。”
    “儘管火力已经穿透根须,將树妖的根基尽数破坏。”
    满身是汗的左清秋,望著庞大的树桩,心里还有余悸。
    这只是一截树桩及其残存的树根,活著的树妖,其树根盘踞半座西山。
    只是弱小的根须,已经被火凤凰之力烧毁、碳化。
    就算是如此。
    从泥土、山石中將残存的树根扒出来,也有百平方之巨。
    残存的树桩木料表面漆黑,却隱隱有温润质感,內部更是潜藏著完整的木材肌理,只要彻底净化邪气,便是顶级符器胚料。
    “没有携带符纸和硃砂来,算了,我也不跑这一趟无用功了。”
    二阶驱邪师本身就掌握了虚空画符技能。
    以灵力在树桩四周画下七八道轻身符,將符力渗透整条树桩。
    重达近百吨之巨的树桩,竟被左清秋抓住两条树根,猛地从地面抬了起来。
    颇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
    但左清秋明白,这全是轻身符卸去了绝大部分重力的缘故。
    他在西山寻找许久,抓来几条还算完整的藤蔓,快速编织成粗实绳索,將树桩牢牢捆住,隨后单手扯著藤蔓,翻身上马,催动神驹快速下山。
    此刻的左清秋,仿佛单手扯著一只巨大的气球,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攥紧绳索。
    神驹飞奔带起的狂风与阻力,让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稳住身形,稍有不慎便会被拖拽下马。
    一路疾驰下山,减重后的巨大树桩在地面上轻快滑行,烟尘滚滚。
    途经一条小河时,浮力与惯性骤然叠加,树桩猛地一扬,差点將左清秋直接扯落马背。
    更惊险的是,树桩残留的阴邪之气靠近歧北镇时,竟自动触碰到了符文结界,黑气与灵光轰然相撞,嗡鸣不止。
    幸好左清秋反应极快,意念一动,符界石立刻在结界上打开一道巨大缺口,这才险之又险地將四阶树妖的树桩拖入结界范围。
    这般大动静,本极易引人察觉。
    好在歧北镇城西本就人跡罕至,四下无人。
    左清秋趁著轻身符效力尚未完全消散,咬牙扛著巨大树桩,快步冲入自己的庇护所。
    踏入庇护所的瞬间,他直接打开灵田空间,抬手便將这庞然大物丟了进去。
    本就不算宽敞的灵田,迎来四阶树妖残躯后,空间就显得异常拥挤。
    左清秋开始清理树根与树桩,將符文结界、灵田空间凝聚而来的灵气,尽数转化为灵力。
    藉助对庇护所、灵田空间的掌控力,將树桩、树根蕴含著的阴邪之气,尽数聚集,再用镇邪火符將其烧毁。
    一番功夫下来,左清秋是从中午弄到黄昏时分才结束。
    左清秋望著这堆顶级木料,神情满意,正想抽出金光剑符切下几块备用,心神骤然一紧。
    符文结界,被触动了!
    有人迎著夕阳从南门进入歧北镇!!
    左清秋一招手,符界石落入掌心,结界內外的景象立刻清晰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数道身影正策马疾驰,从南门长驱直入。
    为首一人是身著灰袍的青年,腰间悬掛铜符度牒,气息沉稳內敛,赫然是一位正统驱邪师。
    在他身后,还跟著数名手持兵器、气息彪悍的鏢师,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街道两侧房屋,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左清秋眉头微挑。
    歧北镇地界之內,除了他与已逝的师父扬尘,向来再无其他在册驱邪师。
    这些人来路不明,方向直指镇中心……
    莫非是郡城驱邪院派来的人?
    还是……循著昨夜火凤凰气息,一路追来的商队后手?
    不等他细想,画面中,那名灰袍驱邪师已经策马衝到了城中央的驱邪师道居门前。
    守在道居前的守卫见状,瞬间握紧长枪,枪尖斜指,神情骤然紧绷。
    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一触即发。
    “吾乃驱邪院驱邪师沈山,奉驱邪院之命,前来歧北镇,担任驱邪师一职,速速通报外门弟子左清秋、镇长、治安官前来商议交接之事。”
    透过符界石,左清秋无奈地嘆息。
    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灰袍青年驱邪师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仪,话音顺著某种符籙的力量乘著晚风传遍整条街道。
    腰间铜符度牒灵光微显,上面清晰篆刻著“驱邪院·沈山”六个古篆小字,绝非偽造。
    左清秋握著符界石,指尖微微一紧。
    他早就料到,师父扬尘一死,歧北镇驱邪师的空缺迟早会有人顶上。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刚把四阶树妖树桩运回庇护所,连口气都没喘匀。
    沈山……
    驱邪院正式委派,前来接任歧北镇驱邪师之位。
    左清秋此时內心还是很矛盾,他希望有驱邪师前来接替他的职责,但內心也希望驱邪院能任命他为歧北镇正式驱邪师。
    但正式的驱邪师已至,事已至此,左清秋知道自己是时候要离开了。
    守道居的守卫哪里敢阻拦正统驱邪院来人,连忙收了长枪,慌慌张张就要去通报左清秋、镇长与治安官。
    沈山却摆了摆手,径直推门而入,目光在道居中扫过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空荡至此,看来左清秋此人,並不常住道居。”
    身后一名鏢师上前一步,低声道:“沈先生,一是护送你上任,二是我等奉家主之命,追寻小姐的下落。如今你即將接任驱邪师一职,正好一同询问商队及我家小姐的情况,我们好追赶上商队。”
    左清秋心神猛地一震。
    护送驱邪师沈山上任的是郡城苏家的人。
    他们是有要事前来寻找苏青鳶的。
    身穿灰袍的沈山点了点头:“驱邪院长辈有此交代,待我询问清楚火凤凰商队的行踪后,会赠予尔等一些轻身符,追上你家小姐。”
    “多谢沈师。”
    一位鏢师恭敬地道谢。
    “此行有你们相送,我这一路走来才不至於走弯路,在轻身符相助下,短短一天就抵达了歧北镇。要说谢,还要谢你们苏家的帮忙。”
    对於驱邪师而言,从郡城抵达歧北镇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认识路。
    在野外行走,一不小心,陷入迷雾,走错路,常常会导致自己陷入死亡危机。
    就算是驱邪师也不例外。
    但像苏家的鏢师,时常护送商队在野外行走,他们认识通往每一个城镇的道路。
    正因为有他们指路,驱邪师沈山才敢藉助驱邪师的手段,不惜耗费灵力,加快来歧北镇的速度。
    左清秋將符界石收起。
    陷入沉思。
    交接,是必须要交接的。
    但左清秋希望是明天之后才交接。
    看著收拾乾净的屋子,今晚之后,左清秋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確实可以长留在歧北镇。
    但左清秋却明白,一山不容二虎。
    歧北镇的灵气资源,只够一位驱邪师日常修行及开支。
    “那就见一见,明天一早,將符文结界的印记消除,將符界石交给沈山。”
    拖不住。
    而且从沈山的面容,左清秋隱隱有熟悉感。
    沈山、沈砚?
    想必他们之间有关係。
    左清秋可不想被人当做白眼狼。
    毕竟,左清秋是靠著沈砚才活到现在,並且踏上驱邪师这条路。
    左清秋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快速画了一张符籙,佩戴在身上。
    隱匿符。
    能有效压制自己的气息。
    他本身就是初入二阶驱邪师。
    现在通过符籙將自己修为压制在一阶驱邪师,也算是合情合理。
    篤篤篤~~
    守卫来敲门。
    左清秋走出灵田空间,前往迎接。
    “左大人,郡城来了驱邪师,说是驱邪院派遣来歧北镇,接任驱邪师一职......”
    守卫压制自己脸上的兴奋之意。
    左清秋心里微微一沉。
    看来,自己这位半路出家的驱邪师,口碑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驱邪院派遣下来的驱邪师了。
    从一个守卫神情都能看得出的事情,想必歧北镇所有百姓以及高层都如此认为吧。
    也罢,既然不可留,那就爽快交接。
    “我现在就去道居。”
    左清秋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