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国北部冰原,寒风如刀,暴雪漫天。
这里没有人工修整的场地,只有连绵起伏的雪丘、深不见底的冰裂、暗藏杀机的冰缝,以及被风雪掩埋、隨时可能崩塌的冰窟。
角都站在一处高耸的冰崖上,绿油油的瞳孔扫视著这片天然战场。
他活了近百年,从战国末存活至今,根据他的经验总结在荒野、绝境、死地中生存与猎杀,才是最能体现一名忍者的综合素质。因此这场考核,就被他定在了野外冰原,算是雪之国最能贴近忍界真实战场的环境。
萧风站在角都身侧,望著下方一望无际的雪白绝境,这里凶险莫测,低温、飢饿、迷失、陷阱、突发袭击样样俱全,正好磨一磨这群族人身上的浮躁与自大。
萧风和角都两人花了三天时间,將这里布置得儘可能贴合忍界大战的恶劣环境。
此次参与考核的漩涡族人,共计一百六十人,全是十六岁以上、已诞下后代的青壮年。
他们完成了萧风交待的血脉传承任务,现在终於可以为家族復仇、为死去的同胞討还公道,个个战意高昂。
“规则我只说一遍。”
角都的声音被查克拉送出去,穿透风雪,清晰落在每一名漩涡族人耳中。
“时限三天,冰原求生。第一,不得使用大规模查克拉硬冲,不得隨意暴露位置;第二,必须找到我藏在冰原三种信物碎片,集齐三块才算合格;第三,別被我布下的陷阱与不定时模擬敌人袭杀中被干掉。三天后,站在我面前且集齐碎片的人,才算通过。”
角都说完规则后抬手一挥,宣布考核正式开始。
一百六十名漩涡族人立刻冲入冰原。他们都觉醒金刚封锁一年多,查克拉量远超普通忍者,体內还有柱间细胞带来的旺盛生命力,一开始个个信心十足,觉得凭自己的实力,三天时间绰绰有余。
可刚踏入冰原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批淘汰者便已出现。
有人实力提升太快有点飘,无视低温与风雪,大步狂奔,查克拉外泄明显,不仅体力飞速消耗,还直接踩中了萧风冰属性攻击阵。
锋利的冰棱从雪下骤然穿出,刺穿小腿与脚踝,剧痛之下,那人慌乱催动查克拉护体进行防御然后躲避,反而又触发了连锁风属性阵法,狂风卷著碎冰割得遍体鳞伤,当场失去行动能力,被角都的查克拉感知標记淘汰。
有人隱匿和收敛气息技术都不太行,在开阔雪地上如同明灯,角都隨手使用的三名影分身,只是一次突袭佯攻,便嚇得那人连忙使用查克拉护体金光,但是开得太过仓促,被角都瞧准了薄弱的地方,直接被打破,最后被判出局。
还有人缺乏基本生存判断,为了赶速度直接跨越冰面裂缝,结果冰层塌陷,半个身子坠入冰窟,若不是族人拉扯及时,恐怕早已掉落在冰冷水流之中。即便被救上来,也因失温而陷入虚弱。
萧风站在冰崖上静静观察,神色平静。
这些族人底子极好:查克拉庞大、体质强悍、恢復力惊人,金刚封锁和查克拉版的金光咒,部分人还带著微弱的木遁亲和。
可他们目前的忍者综合还是比较欠缺,都在雪之国生活了一年,还不会观风辨雪、判断地形,控息隱匿能力差、不懂体力节省、遇袭即慌、逢险便乱。
他们习惯了在雪之国营地內平稳修炼,习惯了用查克拉硬解决问题,完全不懂荒野忍者的生存逻辑,活下去比打得猛更重要。
但萧风同样看得清楚,他们的潜力也不差。
不断有人摔倒、受伤、受挫,却很少有人真正放弃。有人受伤后立刻用查克拉止血,强忍疼痛继续前进;有人观察同伴失误后,迅速调整步伐,学著踮脚前行、用手拨开积雪试探陷阱;有人自发组成两人小队,一前一后探路警戒,互相提醒风险。
短短一天,便有近百人被淘汰。可剩下的六十人,明显沉稳了许多。
他们开始懂得:风雪声可以掩盖脚步声,雪丘可以遮挡身形,冰棱反光处往往藏著陷阱;他们开始收敛查克拉,只在脚底微量释放,防滑又不暴露;他们开始用金刚封锁做精细操作,如:探路、勾物、防御等。
角都站在冰崖上,面无表情,心中却已有判断。
这群人现在还只是“半成品”,放到战场上短时间內或许能够依靠强大的查克拉存活,可一旦被敌人摸清楚底细,很容易就被针对。
但他们的根基太好,只要经过真正的荒野与实战打磨,完全能够成为精锐忍者。
第二天,考核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低温、飢饿、疲惫三重折磨,加上角都的高频率袭击,族人们也接连倒下有人在躲避袭击时慌不择路,坠入冰缝。
当天结束,一百六十人仅剩十七人还在坚持。
第三天清晨,风雪稍停,最后一块碎片藏在最凶险的冰窟迷宫入口。这里通道狭窄、光线昏暗、冰层脆弱,一步走错便是深渊,这给这群族人最后的考验。
十七人陆续抵达冰窟迷宫。
有人急於求成,直接冲入深处,结果冰层崩塌,被困其中,只能等待救援,遗憾淘汰。
有人小心翼翼,却缺乏决断,在岔路口犹豫不决,浪费大量时间,最终没能在时限內集齐碎片。
最终,当第三天的夕阳落在冰原上时,只有两道身影,拖著疲惫却挺拔的身躯,一步步走到角都与萧风面前。
第一个,是漩涡苍介,二十一岁,身材稳健,心思縝密,擅长观察与隱忍。他全程不冒进、不逞强,依靠对风雪与地形的判断,避开九成陷阱,遇到角都的袭击不硬拼,而是迂迴周旋,活用查克拉护体金光和金刚封锁轻巧防御、牵制,稳稳集齐三块碎片。他受伤最轻、心態最稳。
第二个,是漩涡烈,十九岁,查克拉控制细腻,学习能力极强。前半程他也频频失误,但每一次都快速总结教训,后半程极快成长起来,能凭藉细微痕跡找到碎片,能用最少查克拉维持体温与体力,遇到危险冷静果断,执行力拉满。
两人身上都带著伤口与划痕瘀青,衣衫破损,气息不太稳定,但潭门眼神锐利如刀,腰杆笔直。
一百六十人,最终只活下来两人。
淘汰率,九成九以上。
角都接过两人手中的信物碎片,绿油油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清晰的认可。他转过身,对萧风沉声开口。
“如你所见,这群人现在的战场素养还不行,荒野生存、隱匿、应变、心態,全是短板。现在上战场,和送死没有区別。”
“但他们潜力足够大。查克拉量、体质、恢復力、血脉能力,都是上等。只是缺练、缺杀、缺绝境。”
角都顿了顿,指向漩涡苍介与漩涡烈。
“这两个,合格。冷静、稳、能忍、能学,能在绝境里活下去。”
萧风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看著这两位基本是百里挑二的族人,眼中带著欣慰与郑重。
“你们达到要求了,你们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但是你们却懂得怎么作为一个忍者。”
他转头看向冰原上那些被淘汰、却依旧不肯离去的族人,高声道。
“淘汰不是失败,是让你们看清自己的不足。从今天起,全员按角都先生的標准,进行荒野生存、隱匿、实战特训。什么时候合格,什么时候再谈上战场。”
“是,族长!”
所有族人齐声应道,声音穿透风雪。
萧风缓缓点头,然后再次看向漩涡苍介与漩涡烈。
“接下来,你们二人隨角都先生行动,隱去漩涡一族身份,以流浪忍者身份进入战场。但是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復仇,是学习、观察、成长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忍者。”
“是,族长!”
两人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角都,接下来麻烦你了”
角都瞥了一眼萧风,然后对两人淡淡道。
“在战场上,一切都听我安排,否则我会毫不犹豫拋弃你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