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可以了,別把人给打废了......”
见赵大海、阿彪打完人后,还想用脚踹,陈有国赶忙制止起来。
可赵大海还是没忍住,最近他一直都很鬱闷,相亲对象刚被抢,出来潜水还差点被炸死。
肚子里窝著火,没能忍得住,又狠狠踢了对方一脚。
船老大痛得脸都变形。
“草,今天算你们命好,要是下次被我碰到,直接给你们沉海里去。”
躺在甲板上的三人,听到这话后,总算鬆了口气。
船老大本以为会被五个人殴打,可没想,就只有两个人动手。
他偷偷瞥了眼,发现那个拿枪的中年人比较明事理,而那个长得好看的青年,看起来很斯文,这一看就比较好说话。
不像打他们那两个,简直就是恶霸。
船老大李树民低头说道:“同志,我们真知道错了,你们有什么损失,我们可以赔。”
陈渔笑眯眯道:“这就对了,咱们做错事后,认错態度很重要。”
被揍成猪头的李树民,连连点头:“同志说的对,这件事確实是我们有错在先,该我们负责的,我们肯定会负责。”
李树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讲道理的渔民,不像那些人,动不动就拳脚相加,喊打喊杀。
可赵大海和阿彪看到陈渔这个表情后,皱眉看向那个傻笑中的船老大,不禁为他们默哀。
因为渔哥不打人。
要比打人恐怖的多。
陈渔问道:“爹,刚刚咱们两艘船撞了,有没有出问题啊。”
陈有国也有点看不懂自家老四,换成以前的他,早就衝上去打人了,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船头那里破了个洞,不过在吃水线以上,问题不是很大,不过船头这里有根主木裂开了,回去可能得换。”
“那还挺严重的。”
陈渔突然认真起来:“我们这艘船是一万五买的,你们这次开船把我们渔船给撞坏了,总该有点诚意吧。”
李树民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也是船老大,渔船的造价他还是清楚的。
他们这艘渔船顶天也就七八千,又不是镶金边,怎么可能会到一万五。
还有明明是你们撞过来的,怎么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变成他们撞的。
李树民心里咯噔了下。
这人不对劲啊!
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好说道:“我们这一趟捕了不少渔,船舱里还有很多大石斑,我们这一趟全部的鱼获都可以赔给你们。”
听到这话后,赵大海第一时间打开他们的鱼舱,发现里面全都是值钱的大海货。
大石斑有十几条,最大的一条感觉至少有百来斤,不会比他们先前在千山岛钓到的那条小,且还有二十多只龙虾。
外加甲板上那些海鱼,赵大海预估了下,感觉最少也有千把块,这发財了啊!
陈渔也瞥了眼鱼舱,不由眉头紧锁起来,他对大石斑还是比较了解的。
石斑越大领地意识越强,能搞到这么多大石斑,真不知道他们祸害了多少地方。
就他们这样乱搞,难怪后世的『空军』那么多,大家都没有鱼抓。
见他们看完鱼舱,李树民笑著说道:“同志,我们这些鱼卖个千把块还是很轻鬆的,应该够赔你们船的损失。”
陈渔回道:“差不多。”
李树民鬆了口气,要是赔鱼就能解决问题,那肯定是最好的,鱼他们可以再炸,钱可以再赚,可要是人跟船被扣了,那就麻烦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好说话的年轻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烟壳纸出来,然后掏出一根笔来,问道:“爹,咱们修船的话,差不多要修几天。”
陈有国回道。
“最少要半个月,天气不好的话,可能要个把月。”
陈渔摸了摸下巴,隨后说道:“咱们这艘大船的话,一天的收入最少也有三百,就按照十五天算吧,也就是四千五。”
陈渔认真看著眼前这位船老大,一本正经说道:“同志,你这些鱼就用来抵修船的钱,可咱们还有笔误工费要算。”
陈渔说完,直接把烟盒纸递给了对方:“我这人向来都很讲道理的,既然你们把我们渔船给弄坏了,接下来,导致我们没法出海捕鱼,该赔的总得赔吧。“
李树民看著纸上的数额,双手忍不住颤抖,把他们这艘船卖了,差不多也就只有这个数。
开口就要四千五!
这跟打劫有什么区別。
李树民还真就不信,他们这艘船每天都能赚到三百块。
再说了......渔民出海很吃天气的,哪有可能连著出海捕鱼的。
他到这一刻才认识到,这年轻人只是看起来斯斯文文,可做起事情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李树民赶忙说道:
“同志,咱们这误工费是不是高了点,在我们那边每个人每天最多就是10元,你们5个人,我们每天可以赔你们50元,您看怎么样?”
陈渔当场怒道:“10块钱,你看不起谁啊,你在这片海域隨便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我要一天就值10块钱,我还混个毛线。”
李树民苦著一张脸,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眼前这帮人到底是谁,且以前在这片海域,压根就没见过他们。
“同志,能不能再商量下。”
陈渔坚定道:“四千五,就这个数,没得商量。”
“我们真没有这么多钱啊。”
“你们炸鱼的,这一趟就让你们赚了千把块,你跟我说没钱,骗鬼啊!”
赵大海和阿彪傻眼了,他们知道渔哥肯定要狮子大开口,他们两个预估是两千块这样。
可没想,渔哥张口就是四千五,且他们觉得渔哥说的对,如果船真要修理的话,那收他们四千五真的很合理。
看著眼前的陈渔,吴河泉感慨了声,当年他要是有这种脑子和口才,就不至於被人给欺负了。
见对方那么强硬,李树民咬咬牙:“同志,做人留一线啊!”
陈渔本不想动手的,可对方竟还敢威胁他,当场一脚踹过去。
“你这人真得过分,別以为我比较好说话,就觉得我好欺负,我也会打人的好不好。”
惨叫连连的李树民是有气又无奈,这年轻人是真的很会睁眼说瞎话。
这嘴巴说出来的话,咋就这么让人生气啊!
见他们保持沉默。
陈渔淡淡说道:“阿彪,我记得咱们村以前有个人船老大出海炸鱼,把自己渔船给炸沉了。”
赵大海挠著头:“没有吧,咱们村不是很早就没炸鱼了。”
陈渔嘴角抽了抽,感觉这货的脑子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全都是水。
阿彪同样嫌弃看著他,隨后说道:“確实有,好像叫什么来著,张三还是李四。”
李树民猛地紧张起来,这时候,他总算明白了,这帮人里面,最狠的就是那个看起来最斯文的年轻人。
另外两个船员,自然能听出这话里面,满满都是威胁的味道。
他们还真就只是打工的,虽然能分不少钱,但大头几乎都是船老大在赚。
“树哥,这件事確实是咱们错了,咱们把钱赔了吧,命只有一条,钱咱们可以再赚。”
另一个船员也跟声道:“没错,咱们还是赔钱吧。”
“那可是四千五,把我卖了都没那么多钱。”
“你不是刚刚安装了电台,那个就两千块了,你那个柜子里,不是还有咱们这段时间赚的钱,加起来应该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