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鱼、响螺、龙虾!
全都是名贵海鲜,阿彪瞪大眼睛问道:“渔哥,你这些都在哪儿抓的,我怎么都没看到。”
陈渔嫌弃看著他。
“都在你游过去的地方抓的。”
刚刚阿彪捕鱼,仗著自己水性好,只顾著去追那些大海鱼,还有八爪鱼,压根就没注意观察过。
这就好像初到沙滩的游客,就只顾著在那追螃蟹,可却不知道沙子底下还有非常多的海货。
被渔哥这么一说,阿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潜水捕鱼,有些兴奋过头,一直都追著大鱼跑。
“渔哥,等会我跟在你身边,教教我怎么抓鱼摸螺。”
“行吧,等会你跟著我。”
对陈渔来说,阿彪赚得越多,自己抽成也就越多。
且潜水时,有个水性好的人在身边,还是比较安心的,遇到突发状况的话,也能有个照应。
两人坐在舢板船上休息了会,喝了些茶水后,就继续潜水捕鱼。
而在陈渔的带领下,阿彪很快就找到了一只龙虾,他第一次来珊瑚礁这种地方。
並不是很清楚海鱼和海螺藏身的確切位置,可经过渔哥这么一点拨,立马就明白了。
两人游著游著,就来到了排鉤的边界处,到了这里后,陈渔就发现排鉤上掛著不少海鱼。
有大八爪鱼,半边鱼,大石九公,而比较大的,则是一条大章红鱼,看起来大概有十来斤。
见它快淹死的样子。
陈渔掏出鱼刀,对著鱼头往下的位置刺了下去,精准给它做了个放血手术。
章红鱼目前在国內的价格並不高,每斤也就只有两毛左右,有时候,价格还更低。
主要是因为这种鱼,不管红烧、清蒸还是做汤,都不算很好,味道跟鱸鱼、鮸鱼、石斑鱼这类海鱼完全没法比。
渔民寧愿去吃黑鯛,都不愿意吃章红,在渔民的眼里,这种鱼没比乌头好吃多少。
不过这种鱼,在岛国料理中,却有著不可撼动的地位,它在岛国那里有个响亮的名字--鰤鱼。
虽然这种鱼红烧不好吃,但油脂比较丰富,刺少,反而非常適合做刺身鱼片。
这段时间大鱼大肉吃多了,陈渔还真有点腻歪,反正这种鱼也卖不上好价钱,还不如自己搞个刺身试一下。
除了排鉤收穫不错。
陈渔看了眼地笼,发现鱼获还是可以的,有几条海鰻,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海鱼。
不过地笼这种渔具,倒是不著急收,哪怕放过夜都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有脚蹼,可在海里潜水真的非常耗力气,陈渔都已经筋疲力尽,可阿彪依旧生龙活虎。
有他这条大鱼在,珊瑚礁里的小型鯊鱼,看到这个灵活的人类后,转身就跑。
陈渔觉得阿彪在水里比在陆地灵活多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陈渔每次潜水,不单要跟浮力,还要跟海流做对抗,可阿彪看起来就没有这种烦恼。
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的陈渔,乾脆漂浮在海面上,透过护目镜看著眼下的海底世界。
五彩斑斕的珊瑚和海葵。
还有各种海鱼、海龟,时不时就有一群花园鰻鱼和马头鱼从沙子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张望著,以及一群倒立游动的条纹虾鱼。
这可比什么水族馆好看太多了。
可惜的是,人在海水里泡久了,皮肤会出问题。
陈渔检查了下双手,手指和手掌已经出现明显的褶皱,虽然海水的温度不算低。
可由於身体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陈渔也开始感觉有些冷了。
今天就到了这,陈渔没打算继续潜水捕鱼了。
而这趟潜水,陈渔还是以摸螺为主,主要收穫还是轰螺,至於响螺这种,除了刚开始那两个,后来就没有见过了。
可想想也对,这玩意本来就很少,要是到处都有的话,就不会卖得那么贵了。
而这一趟阿彪也很老实,没有继续追那些八爪鱼和海鱼,而是学他专门掏洞和挖沙子。
看他的网兜里,轰螺占了大半,还有好几只龙虾和一条大油斑鱼,整体鱼获没有先前多,但全都是值钱货啊。
可就在陈渔打算返回舢板船时,却猛地发现整片珊瑚礁区域的海鱼似乎受到了惊嚇。
不管是大鱼还是小鱼,都疯狂钻回洞穴里,有些海鱼钻错了洞穴,甚至当场打架起来。
而那些不钻洞的海鱼,在这一刻变得相当慌张,全都飞快游动起来。
紧接著,陈渔感觉耳朵传来“轰轰轰”的声音,让他的耳朵相当不舒服。
陈渔还以为是打雷了。
结果抬头一看。
依旧是晴空万里!
可过往的经验告诉陈渔,这事肯定不简单,要么对面省又震了,要么就是附近有人在炸鱼。
正在潜水的阿彪也察觉到不对劲,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渔哥身边。
两人结伴爬到了舢板船上,很快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海面,差不多半海里不到的地方,停著一艘差不多十来米长的渔船。
且就在这个时候,那艘渔船的四周有一道水柱炸起来。
看到这里后,哪怕是傻子都知道刚才那声闷响是什么东西了。
陈渔脸色当场阴沉起来,炸药在海里的威力非常大,是空气中的好几倍。
刚刚那么一下,杀伤半径至少有五六十米,陈渔离得这么远,耳朵就有点难受,要是靠太近话,说不定直接耳穿孔了。
他们的渔船明明停在这里,且还放著浮標,这么明显的標记,只要眼睛没瞎的话,应该都能看得到。
可他们居然敢在他们附近炸鱼,这是完全无所顾忌了啊。
阿彪当场骂道。
“甘霖娘的,这么搞是吗,草,老子跟你拼了。”
这时候,阿爹也开著大船过来,陈渔也懒得管鱼获什么的。
脱下身上的装备后,爬到了大船上,当即问道:“爹,那艘船怎么回事?”
陈有国也异常愤怒:“刚刚我一直在关注他们,还以为是来放排鉤的,可没想到是炸鱼的。”
来到大船上后。
陈渔也看到了泉叔和大海,他们两人匆匆爬到了舢板船上,两人离炸鱼的地点更近,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影响。
炸鱼对潜水者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在没有管控前,就经常有潜水的渔民被炸鱼的炸死。
这时候,不管对方有什么理由,哪怕是他们爹娘马上要死了,急需用钱,也不占理了。
陈渔猛地想起前不久在光井洋,那帮炸鱼佬,顿时火气更大。
“爹,换我来开。”
陈有国自然知道自家老四要做什么:“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我更能掌握分寸。”
“你开船太稳,飆船还是我在行。”
发生这种事情,哪怕是陈有国也很愤怒,对方既然做出了这种事情,那也就没啥好商量的。
干就完事了!
隨著大船的冒起浓烟,哪怕没有沟通,阿彪和大海也都明白该怎么做。
三艘船同时朝著那艘渔船的方向开过去,同一时间,陈有国从船舱里拿出一把m1步枪来。
这把枪是当年组织发给他们渔业队的,因为那时候几乎是全民皆兵。
他们这些渔业队成员隨时都有可能变成主要战斗力,所以那段时间里,他们都是有配枪的。
组织对他们还特別关照,据说给他的这把枪,还是从美军手里缴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