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其他 >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 第258章 欧洲百年老钱敲门:大人,时代变了
    这句话从巴黎传回日內瓦,从日內瓦传回开云总部,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那张红木长桌底下闷响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站在云闕楼下,仰头看了一眼。
    488米。
    羊脂白玉质感的外立面在十一月初的晨光里泛著温润的辉光,整栋建筑不像一座商业大楼,更像是谁把一块绝品和田玉籽料,竖著插在了澜州城的心臟上。
    皮诺穿了一件低调的深灰色定製大衣,围巾是古驰当季的克什米尔羊绒。
    身后跟著三个人,分別是首席战略官、亚太区总裁、私人翻译。
    本来还想多带几个。
    但对方只说了四个字:“够了,太多。”
    所以皮诺砍到了三个。
    堂堂开云集团实际掌控者,世界三大奢侈品帝国的王,此刻站在一栋华国建筑的门口,像个第一天上班的实习生一样等人来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生,您確定不需要…”
    “闭嘴。”皮诺打断翻译,声线平稳。
    他六十一岁了,见过的场面比这个年轻人吃过的麵包还多。
    但当那扇大门无声滑开的一瞬间,皮诺还是愣了零点三秒。
    门口站著七个人。
    最中间那位,二十七八岁,清瘦,穿了一件鸦青色的改良中式立领外套。
    左手边站著一个高挑冷峻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到能切黄油。
    右手边是一个笑眯眯的女人,踩著红底高跟鞋,气场能把整条街点著。
    再往后,还有四个。
    季扬,肖鹤云,裴錚,苏蔓,李雾,雷蒙德·徐,以及周行本人。
    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周行率先迈步上前,伸出右手。
    “皮诺先生,欢迎来到云闕。”
    他说的是法语。
    发音標准到连翻译都呆了一下。因为周行的口音,带著微妙的罗亚尔河谷腔调,不是课本教出来的,是在法国南部的庄园里泡出来的。
    皮诺握住周行的手。
    掌心温暖,力道適中,不卑不亢。
    “周先生,终於见面了。”
    “路上辛苦。”周行鬆开手,微微侧身,“先参观?”
    皮诺点头。
    他原本以为会被直接带进会议室,然而並没有。
    因为周行不著急,一点都不著急。
    第一站,b5到b1,流光购物中心。
    电梯门打开的一刻,皮诺的首席战略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商场。
    裸露的清水混凝土搭配流动的液態金属墙面,巨大的防空洞式结构被完整保留並艺术化处理,灯光全是暗调点光源。
    没有lv,没有gucci,没有prada。
    甚至没有一个他认识的品牌logo。
    印入眼帘是黑胶唱片博物馆、孤品古董店、非遗匠人驻场工坊、深夜威士忌雪茄爵士吧。
    “这里没有导购。”季扬在旁边笑嘻嘻地解释,“只有策展人。顾客不是在购物,是在探险。”
    皮诺的战略官掏出手机想拍照,雷蒙德·徐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侧。
    “先生,这里谢绝拍摄。”
    手机默默收回去了。
    第二站,浮生艺术长廊。
    十米高的装置艺术《逆流》矗立在大堂中央。
    水流违背重力向上攀升,在顶部碎成无数光点,又重新聚合,循环往復。
    空气中飘荡著墨香与檀木的气息。
    古籍修復室的门半掩著,里面几位老师傅正在灯下用毛笔修补一本明刻本。
    皮诺停下脚步看了三十秒,什么都没说,但他身后的亚太区总裁已经开始擦汗了。
    第三站,万物·生超市。
    博物馆级的暖调灯光,復古水磨石地面,章丘大葱旁边立著“个人简歷”。
    皮诺走到生鲜区,看到一排溯源清晰的顶级和牛,每一块肉旁边都有一个小屏幕,循环播放著这头牛的生活影像。
    “这……是超市?”翻译结巴了。
    “菜市场。”季扬纠正,“菜市场界的罗浮宫。”
    皮诺走进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
    “洗手间里配的是伊索和戴森。”他对战略官说。
    战略官没接话。
    因为他刚才在母婴室门口站了半分钟,看到里面免费提供的进口纸尿裤堆成小山,整个人已经处於宕机状態了。
    一个超市。
    一个卖菜的地方。
    配置比巴黎老佛爷百货的vip休息室还夸张。
    他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对手打交道?
    第四站到第六站,云隱酒店、天闕会所、锦瑟·华裳旗舰店。
    皮诺在云隱酒店的宋韵房里喝了一杯点茶。
    他在天闕会所75层的天际泳池边站了整整两分钟。往下看,脚下是透明玻璃底板,400米下方是澜州城的车水马龙。
    “如果你夏天来,可以在这里裸泳。当然,最好是仰泳,能看星星那种。”季扬在旁边贱兮兮地说道。
    翻译把这句话老老实实翻译了过去。
    皮诺没笑,但嘴角抽了一下。
    他已经开始重新评估这趟旅程的性质了。
    这不是一场商业拜访。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认知碾压!
    而锦瑟·华裳旗舰店,是最后一击。
    店里陈列著大秀上亮相的天蚕真丝成品。
    皮诺的手指碰到那块面料的一刻,呼吸明显顿了一下,用法语轻声说道:
    “我做了四十年奢侈品,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东西。”
    苏蔓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
    知道了吧?
    第七站,云棲·国际生命养护中心。
    普利兹克奖得主设计的纯白流线型建筑掩在林海深处,像一朵停在山间的云。
    皮诺看到了全球仅三台的量子核磁共振仪。
    看到了干细胞再生实验室。
    看到了几百平米的“云端套房”病房,配备全屋智能和专属医疗管家。
    “这是医院?”战略官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养护中心。”肖鹤云淡淡纠正,“我们不治小病。”
    皮诺没追问“那治什么”。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墙上了,“延展生命长度,提升生命质量”。
    王德发!
    这帮人连命都要重新定义。
    最后一站,景行山居。
    车队沿著凤鸣山古道上行。
    当十丈高的花岗岩石门出现在视野中,门楣上鎏金“景行山居”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两侧三米高的青铜貔貅静默佇立,皮诺终於开口了。
    “周先生,你拥有一座山?”
    “家里的。”周行盘著核桃,语气隨意到像在说“家里养了条狗”。
    织造院。
    竹林后面的高墙大院。
    推门进去,亭台楼阁错落,不是工厂,是一座活的江南园林。
    谢之遥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皮诺看到了变异天蚕,每一条蚕都在恆温恆湿的精密环境里,听著莫扎特,吃著从神农架移植的变异紫桑叶。
    他看到了繅丝间里全神贯注的老师傅,手指翻飞,古法植物染料在阳光下呈现出无法复製的色彩层次。
    没有机器轰鸣,只有手指拨动丝线的沙沙声,和莫扎特第四十號交响曲的第二乐章。
    “这些蚕……”战略官蹲下来看了半天,声音发紧,“就是那种面料的原料?”
    “对。”谢之遥展顏一笑道:“百年吐一丝。”
    战略官的腿软了一下。
    百年。
    他们开云实验室分析了两个月,连成分都没搞清楚的面料,原料居然是一种需要一百年才能吐一次丝的变异蚕?
    这个信息差,能把人活活气死。
    接著是瓷韵轩,紧挨著织造院。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修竹掩映。
    门推开,里面金砖铺地,金丝楠木为柱。
    一座按北宋官窑制式一比一復刻的柴窑矗立在核心区域,旁边是全自动温控气窑,智能监控系统將误差控制在一度以內。
    陶致行坐在窑口旁的太师椅上,老爷子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乾净的灰布衫。
    皮诺走到展品柜前。
    柜子里静静躺著三件试烧品,都是天青釉。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顏色做將来。”周行站在他身后,用法语轻声翻译了这句宋徽宗的词。
    皮诺盯著那抹天青色,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不说话了。
    因为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年轻人手里握著的,不是某一种面料,某一项技术,某一个品牌。
    而是一整条文明。
    从蚕到丝,从丝到布,从布到衣。
    从土到釉,从釉到瓷,从瓷到器。
    从山到居,从居到城,从城到国。
    每一个环节,全部打通。每一个环节,全部自產。每一个环节,全部垄断。
    开云花了六十年建立的供应链壁垒,在这座山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离开瓷韵轩前,皮诺在藏珍阁驻足了很久。
    那些隨意用玻璃罩著的藏品——隨意。
    真的是隨意。
    没有聚光灯打在正中央,没有恆温恆湿的博物馆展柜,没有密密麻麻的注释铭牌。
    就那么往架子上一摆。
    其中有一只十六世纪的美第奇家族鎏金珐瑯怀表。
    有一柄十八世纪法国宫廷的象牙柄佩剑。
    有一幅……皮诺眯起眼睛仔细看,嗯,是一幅疑似提香工作室流出的小幅油画。
    皮诺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这幅画,三十年前在苏富比出现过一次,当时的成交价是四千七百万美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原来它被藏在这里。
    被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旁边挤著一尊唐三彩和一只清代粉彩碗。
    甚至没有上锁。
    皮诺转头看了周行一眼,后者正低头盘核桃,似乎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
    藏书院更离谱。
    百万卷藏书里,皮诺在第二层架子上看到了一本羊皮封面的旧书。
    他停下来,弯腰辨认了半天。
    然后直起身,脸色变了。
    “这是……十三世纪的手抄本?”
    “哪本?”季扬凑过来瞅了一眼,“哦,那个啊。陈星海去年从一个东欧私人收藏家手里收的。具体什么来头我忘了,回头问问。”
    忘了。
    他说忘了。
    皮诺深深看了季扬一眼。
    这个年轻人的表情毫无破绽,因为他是真的忘了。因为在这座山里,这种级別的东西,多到记不住。
    崇德院,正厅。
    明代大儒真跡“崇德尚礼”匾额高悬,清代紫檀木太师椅分两列排开。
    案几上的汝窑三足樽里插著一枝刚从庭院里剪下的腊梅。
    茶是龙井。
    白羽亲手做的茶点,桂花糕和云片糕,精致到可以进博物馆。
    所有人落座。
    周行坐主位,盘著核桃,姿態鬆弛。
    皮诺坐客位,背挺得笔直。
    “周先生,”皮诺放下茶杯,率先开口,“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试探。”
    “我知道。”周行点头。
    “开云愿意以最大的诚意,与景行集团建立长期的战略合作。”
    皮诺的法语清晰有力,“我们对锦瑟·华裳的面料技术、非遗工艺以及品牌理念,怀有真诚的尊重。”
    “尊重。”周行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皮诺等著他往下说。
    “皮诺先生,”周行把核桃放到桌上,十指交叉,“我有几个前提,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谈。”
    “请讲。”
    “第一,景行集团在任何合作中,拥有绝对主导权。品牌定位、设计方向、定价体系、渠道选择,全部由我们说了算。”
    皮诺的战略官动了一下。
    皮诺抬手,按住了他。
    “继续。”
    “第二,天蚕真丝及相关核心面料技术,不转让、不授权、不共享。”
    “任何涉及原材料的合作,以景行集团指定的形式展开。简单来说就是料是我们的,你们只能用成品。”
    裴錚坐在周行身后,面无表情地记著笔记。
    但笔尖的速度说明一切,这些条款是早就擬好的。
    “第三,开云旗下品牌如需使用“锦瑟·华裳”的联名授权,需经景行集团品牌委员会逐案审批。每一次联名的设计稿、面料配比、发售数量,我们有一票否决权。”
    听到这里,战略官的脸已经红了。
    这不是合作,这是投降书!
    但皮诺一直没打断,只是安静地听著,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周行说完,端起龙井喝了一口。
    “当然,”他补了一句,“作为回报,景行集团会向开云开放亚太区的部分渠道资源,以及非遗工坊的限量体验权。”
    话落,周行放下杯子,看著皮诺。
    “另外,瓷韵轩的天青釉系列,未来如果做器物联名,开云可以优先排队。”
    优先排队。
    皮诺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
    自己在全球奢侈品行业呼风唤雨四十年,所有人都在排队见自己。
    现在,他要排队。
    会议室沉默了大概十秒。
    战略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皮诺抬起手,语速慢了下来道:
    “周先生,实话实说,你提的条件,在西方商业逻辑里,几乎没有人会接受。”
    “我知道。”
    “但我接受。”
    战略官猛地转头看皮诺。
    皮诺没理会对方,继续说道:
    “我在这座山里走了三个小时,”皮诺的手指叩了叩紫檀太师椅的扶手,“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商业帝国,是一个文明体系。”
    “你们拥有从原料到成品的完整闭环,拥有全球无法复製的核心技术,拥有一群愿意花一百年等一根丝的匠人。”
    “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是用商业条款衡量的。”
    皮诺站起身,整了整大衣领口。
    “条款,让你们的法务和我们的法务去磨。大框架,我今天签。”
    李雾从文件夹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合作协议。
    厚度適中,条款清晰。
    全部是景行集团擬定的版本。
    李雾把协议和笔递过去的时候,手很稳。
    皮诺接过笔,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
    利落。
    裴錚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从信函寄出到正式签约,前后不到二十天。
    开云集团成立四十年来,从未在任何合作中放弃过主导权。
    今天,在澜州凤鸣山顶上,在一间掛著“崇德尚礼”匾额的中式厅堂里,他们把这个记录打破了。
    签完最后一笔,皮诺放下笔,看了周行一眼。
    “周先生,最后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请。”
    “你那块面料……到底是什么?”
    周行笑了笑。
    “秘密。”
    皮诺也笑了,但他没有追问。
    ……
    晚间,裴錚带著皮诺一行人回了云隱酒店。
    白玉京,88层。
    温景盘腿坐在水晶桌旁,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
    周行换了居家衫,靠在椅背上,脚边臥著招財。
    “签了?”温景抬眸问道。
    “签了。”
    “条款没改?”
    “一个字没动。”
    温景低头喝了口牛奶,沉默了几秒。
    “这次,欧洲老牌奢侈品集团,终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周行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温景做古建修復,和那些流失海外的文化瑰宝打了太多年的交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低头”这两个字,华国人等了多久。
    周行伸手揉了揉招財的脑袋,踌躇满志道:
    “我们的锦瑟·华裳,还有我们自己的非遗传承文化,以后也会立足世界之巔。”
    招財打了个呵欠。
    这种高度的对话它听不懂,它只关心晚饭的三文鱼是不是野生的。
    “叮——”
    周行的手机亮了。
    来电显示:伯纳德·阿尔诺。
    他接起来。
    “我的老朋友!”伯纳德的法语从听筒里炸出来,中气十足,“你和皮诺那老小子签约了?”
    “消息很灵通啊。”
    “废话!他从你那出来就给我打了电话!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伯纳德的语速极快,“那我们lvmh呢?我们可不比开云差!不,我们比他们强!”
    周行笑了笑,靠进椅背。
    “慢慢来,伯纳德。別急。”
    “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伯纳德嚷嚷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明天,不,后天,我亲自飞澜州!”
    “后天我有事。”
    “大后天!”
    “大后天也有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看看日程。”周行抬头看了温景一眼。
    温景正用勺子搅牛奶,头也不抬,举起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
    周行秒懂。
    “三周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成交。”
    掛了。
    周行把手机扔到桌上,盘起核桃。
    温景抬头看他。
    “伯纳德?”
    “嗯。上赶著送钱的。”
    温景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喝牛奶。
    招財从周行脚边跳上水晶桌,一屁股坐在那封被龙井洇湿的小羊皮信函上。
    窗外,澜州万家灯火。
    488米高空的风,被力场挡在外面,一丝一毫也吹不进来。
    周行翻开桌上那本虫蛀的《梦溪笔谈》,继续补前些天没写完的那三个字。
    笔落纸上,墨痕清正。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电话。
    是季扬发来的消息。
    “老板,歷峰那边也来信了,还有爱马仕和香奈儿。三封一起到的。雷蒙德说信封一个比一个贵。”
    周行看了一眼,锁屏。
    核桃在掌心转了两圈。
    温景没问。
    招財趴在信封上,尾巴扫过那枚被洇湿的火漆封印,把开云集团的金箔徽章糊了个稀烂。
    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