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师父！他就是您要找的人！”
苏檀眉眼弯弯，鼓著脸颊笑出声，还不忘冲杨玄调皮地眨了眨眼。
四周一眾蓬莱弟子忍不住掩嘴轻笑，平日里高冷的小师妹竟露出这般模样，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苏檀！”
“哎呀，师父，徒儿错了……”
苏檀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緋红，低头认错，手指绞著衣角，羞得不行。
老者负手而立，一步步踱至杨玄面前，身形高耸如山岳，威压扑面而来。他目光如电，在杨玄与须弥那耶之间来回扫视，落在须弥那耶身上时，倒是微微頷首，似有讚许之意。
“不错，不错。”
见老者捻须微笑，杨玄却心头警铃大作，仿佛误入虎穴狼窝，脊背发凉，硬著头皮问道：“前辈，我確是杨玄，只是不知您寻我所为何事？”
“这位是在下挚友，天竺来的须弥那耶，呃……乃孔雀修炼化形而成。”
杨玄不忘补一句介绍，结果最后一句惹得须弥那耶冷冷瞥了他一眼，满脸不悦。
“还需你多嘴？小子，说吧，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者笑容淡去，语气陡然转沉。
杨玄脑筋急转，心知瞒不过，乾脆装傻：“前辈何意？我们到时禁制已破，一片混乱，根本不知前因后果。”
“哼！”
老者冷哼一声，一把扣住他手腕，指劲一点，瞬查其经脉——
“经脉空虚，真气全无，连这孔雀精也是一样，你们到底干了什么，竟將一身修为尽数抽空？”
话落鬆手，老者眼神锐利如刀，显然不吃这套糊弄。
杨玄原本还指望这些久居孤岛的老古董好矇混过关，如今反倒砸了锅，只得坦白从宽：
“实不相瞒，晚辈听闻蓬莱仙岛有仙人踪跡，一心求道访真，奈何一路所见皆为幻影，真假难辨。无奈之下，只得动用秘宝，试图以力破禁，窥见仙岛真容……”
他苦笑一声，拱手告罪：“未曾想惊动前辈，实乃无心之失。我等这就告辞，绝不叨扰清修！”
说完便拽起须弥那耶，只想速速撤离这杀机四伏之地——太嚇人了！
这老者实力远超预估，此刻的杨玄，宛如困鼠蜷於墙隅，而对方，则像一只静伏已久的猛猫，只需一跃，便可取他性命。
——跑！越快越好！
杨玄还不想这么快就交代在这儿。他有系统在手，宝贝一堆，只要活著回去，稳扎稳打提升实力，迟早能跟这老东西正面刚一波。现在硬刚？纯属脑子进水。
须弥那耶也没意见。刚才那老者看他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头待驯的灵兽，让他浑身发毛。更別提对方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修为——他连动根手指都不敢，生怕下一秒就被抓去蓬莱仙岛当坐骑，永世不得翻身。
杨玄虽然算不上多靠谱的队友，但好歹没因为他是个孔雀精就另眼相待，反而掏心掏肺地聊，两人之间，竟有种“伯牙遇子期”的默契。
对了，伯牙子期是须弥那耶最近刚刷到的典故，但他觉得拿来形容他和杨玄，刚刚好。
“慢著！”
一道冷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杨玄猛地一激灵，咽了口唾沫，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回头。
“谁让你们走了？还有那边的傢伙，別躲了，滚出来！”
白衣老者依旧笑得慈祥，指尖轻轻一抬，宋老头藏身的角落瞬间暴露。紧接著，骂骂咧咧的老头狼狈现身，脸色阴沉地走过来。
“嘶……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老者眯著眼，略带思索地打量著宋老头。
宋老头不耐烦地点头：“百年前误闯蓬莱仙岛，被你们关了好几年才放出来。”
老者恍然，笑意更深，朗声大笑：“原来是你！哪叫关啊？那是切磋！你捞的好处还少吗？”
宋老头冷笑一声，语气讥讽：“切磋？十几个人轮番上阵，打完扔两棵破草药敷衍了事，第二天接著来。要不是老子命硬，早就在岛上餵狗了！”
“非也非也。”老者摇头轻笑，“那是你的造化。那几年吸收的仙灵气，足够凡人延寿百年。不然凭你这副皮囊，能活到现在？”
宋老头闭嘴了。杨玄却心头一震——听这意思，蓬莱仙岛还真有点东西？真有仙气？
“那是老子命不该绝！”宋老头梗著脖子反驳，“换个人进去，再多仙气也得吐乾净，死得透透的！”
老者懒得再跟他纠缠，目光转向杨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杨玄，我蓬莱仙岛诚邀你参加三仙岛大比，可愿隨我走一趟？”
声音如风拂耳，带著奇异的蛊惑力，杨玄几乎下意识就要点头。
“清醒点！”
关键时刻，心神猛然一紧，他硬生生拽回飘散的意识。
“这……多谢仙长美意，在下有要事在身，改日登门拜访，改日……”
鬼才答应！
他心里门清：对方摆这么大阵仗，十几號人齐出，现在还能跑，真进了蓬莱仙岛，那就是羊入虎口，插翅难飞。
他只想赶紧脱身，一秒都不想多留。
宋老头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踱步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悲悯：“杨玄啊杨玄，別挣扎了。你现在连这老傢伙一根手指都扛不住，他徒弟隨便站出来几个，就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別自取其辱。”
说完还挤眉弄眼，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欠揍表情。
老者眯眼扫过二人，淡淡开口：“这老怪说得没错。想走？可以。只要你能打得过我这些徒弟，我立马放人。若不能——乖乖跟我回蓬莱仙岛。”
杨玄心头一沉，完了。
合著他以为自己是猎手，结果转眼就成了困兽。
体內灵力几近枯竭，他迅速扫视四周——除了老者，还有十几道身影，个个气息浑厚，半步苏檀级別起步。只一眼，他就放弃了突围的念头。
苦笑一声，抱拳低头，任人宰割。
“走吧。”
见状，白衣老者广袖一拂，捲起杨玄、须弥那耶和宋老头三人，如腾云驾雾般掠向深海，迎著咸腥海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