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玩意儿……居然是破界符？嘶——別人不清楚，我还能不知道？这符別说破我那点阵法，就算是鬼谷子当年设下的大幕，也未必挡得住它一撕！”
他心中狂震，但好在这些年被杨玄各种出人意料的操作锤炼出了极强的心理承受力，此刻虽震惊万分，倒还能勉强稳住心神。
“嘖……”
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
这小子，怎么跟挖不完的宝藏似的？身上宝贝层出不穷！难道大秦的杨王真有通天权势？举国之力为他搜罗奇珍异宝？回想当初杨玄一声令下，天下百姓齐动，遍寻鬼谷子古墓的场面，宋老头仍觉震撼——凡俗王朝竟能调动如此力量，当真不可小覷！
“这符……莫非能定位仙山所在？”
须弥那耶对破界符一窍不通，在天竺从无此类手段，那边修行重的是心性与禪意，阵法之道近乎空白。
杨玄却没半点不耐，一边解释，一边掌心摊开，龙象之力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灌入符中。
“应该能引动仙山踪跡，运气好点，结界直接炸开，蓬莱现世也不是梦。”
他体內真力猛然暴起，可那符篆仿佛深渊巨口，吞得没完没了。起初他还神色篤定，越到后来，脸色越沉——手臂竟不受控制地抬起，符纸腾空而起，金光冲霄。
“须弥兄，搭把手！”
早知会有此刻，才特意叫上你。须弥那耶心念电转，瞬间反应过来，身形一闪扑上前，手掌按上杨玄肩头，全身修为尽数倾泻而出。
“嗡——！”
脚下飞剑剧烈震颤，杨玄身形微晃，狠狠一踏，才压住波动。
头顶上方，符篆已涨至人头大小，通体裹著炽烈金芒，符纹清晰浮现，两侧雕刻的异兽竟似活了过来，鳞爪飞扬，嘶风欲出。
“快了……快成了！”
杨玄喘得像条脱水的鱼，最先发力的他几乎被抽乾，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可符篆越来越亮，能量愈发凝实——这是要成的徵兆！
“咳！”
须弥那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精血，却咬牙再催功力，拼死输出。
“嘶——”
这两人，真是疯子！
躲在暗处的宋老头瞳孔猛缩，盯著那撕裂天地般的符光，心头狂跳：现在出手，背后一刀，坐收渔利……可念头刚起，又被他死死压下——这种狠角色，动不得，真动不得！
轰——
蓬莱岛深处，闭关修炼的苏檀骤然睁眼，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全岛，她当即收功，闪身出洞。
与此同时，蓬莱主峰大殿前。
白髮老者立於高台，望著列队整齐的弟子，神色凝重。
“外界突现强横力量，足以撼动我蓬莱结界。我亲自带队，即刻出岛查探，准备出发！”
眾弟子齐声应诺，纷纷踏上飞剑，灵光升腾，剑气破空。
“走！”
一声令下，十几道白影划破长空，如流星赶月，直扑蓬莱境外。
“杨玄！还差多少？我顶不住了！”
须弥那耶牙关紧咬，双眼赤红，声音沙哑如裂帛。他已油尽灯枯，而身边的杨玄更是狼狈不堪，正疯狂往嘴里塞丹药，脸颊鼓胀。
“撑住！再撑一会儿！就一下！”
杨玄双目充血，丹药像糖豆般倒进喉咙，硬生生吊住最后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可那符篆，依旧空荡荡的，远未圆满。
“啪！”
一声脆响，须弥那耶猛地甩手后退，嘴唇哆嗦，满脸怨怒地瞪著杨玄——全身力气被榨了个乾净，只剩一副空壳。
支援一断，再耗下去也只是烧丹续命。杨玄咬牙切断能量连接，痛感如刀绞心。
剎那间，那枚圆润生辉、光芒万丈的符篆骤然黯淡，符文模糊，能量如雾散逸，眨眼间回归原始状態。
功败垂成！
杨玄一拳砸向大腿，恨得牙痒，却无力回天。错估消耗，高估实力，如今符在手，却成废物一张。
要是宋老头肯出手就好了！
他神识一扫，感知到那躲藏在角落的阴影像毒蛇般窥视，心头怒火翻涌。
须弥那耶也察觉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若方才宋老头肯联手，或许真能成功。但现在两人皆虚脱至此，贸然翻脸，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別！”
他一把扣住杨玄手腕，眼神凌厉，斩钉截铁地制止了对方衝动的念头。
被须弥那耶一语点醒，杨玄瞬间冷静下来——眼下他体內龙象之力近乎枯竭，若真和宋老头翻脸动手，胜负难料，搞不好还得吃大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次失手罢了，来日方长，捲土重来便是。
他抬头望向那隱没於云雾中的仙山轮廓，眸光一冷，心中暗誓：今日暂且退走，待我重聚修为，定要踏破此山，揭开真相！
两人相互搀扶，转身欲离。
“嗖！”
“嗖！”
“嗖！”
破空之声接连划裂长空，如利刃割开寂静。杨玄与须弥那耶脚步骤停，目光凝滯在前方——十几道白影凭空浮现，男女皆著玉白衣袍，立於虚空之间，气息縹緲，似仙非人。
“没错，就是这里，残息未散……”
一名老者缓步走到符篆消散之处，指尖轻探，闭目感应，低声开口。
……
“前方两位道友，为何擅闯我蓬莱仙岛？”
老者声音悠远绵长，仿佛自天外传来，直入耳心。
杨玄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回首，迎上那白髮苍苍的老者目光，强压心绪，拱手行礼：“老丈安好，在下秦国杨王杨玄，特来此地参悟仙跡。惊扰诸位清修，实属无心之过，还望海涵。”
“呀！真的是杨玄！”
人群中一道纤细身影猛地一颤，脱口而出，语气中难掩惊喜。
“苏檀，此人便是你要寻的杨玄？”
老者侧首，目光微动。
杨玄顺著看去，顿时一愣——正是那日在咸阳与自己交手的女子，苏檀！
她竟然是蓬莱仙岛的弟子？
心头微松，杨玄暗自镇定几分。看来这群所谓仙人也不过如此，除了这老者气息深不可测，其余人等，只要自己恢復实力，一一碾压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