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其他 >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 第142章 拜码头?不,我是来砸场子的
    “给老子扔出去!”
    赵山河脸红脖子粗,抓起那个晦气的花篮就要往窗外砸。
    十八楼。
    这要是砸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住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紧箍咒。
    赵山河动作僵在半空,一脸憋屈。
    “少爷!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送菊花?送剪刀?”
    “这是在咒咱们死啊!”
    “我知道。”
    李青云走到赵山河面前,伸手。
    “给我。”
    赵山河不情不愿地把花篮放下。
    李青云弯腰。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那把插在菊花里的黑色大剪刀。
    “拔”的一声。
    抽了出来。
    寒光凛冽。
    是一把好剪刀,磨得飞快。
    “刚开业,正好缺把剪彩的刀。”
    李青云拿著剪刀,走到办公室门口那条还没来得及剪的大红绸前。
    “咔嚓。”
    手起刀落。
    红绸断成两截,飘落在地。
    像是一条断了头的红蛇。
    “看。”
    李青云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斯文。
    “多锋利。”
    “这商盟的人,挺懂礼数送东西都送到了心坎上。”
    赵山河看傻了。
    这心理素质,简直不是人。
    人家送钟送剪刀,他拿来当办公用品?
    “少爷…那这花?”
    “留著。”
    李青云把剪刀往桌上一插,入木三分。
    “摆在前台。”
    “每天浇水。”
    “这花开得越好,有些人就越睡不著觉。”
    就在这时。
    前台小妹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帖子。
    是从花篮底部翻出来的。
    【今晚八点,江南会所听雨轩。】
    【江寧商盟会长刘万山,扫榻以待。】
    没有称呼,没有敬语。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鸿门宴。
    “去吗?”
    苏晚晴看了一眼帖子,眉头紧锁。
    “刘万山这人,绰號『笑面虎』。”
    “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年,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
    “他摆酒,肯定没安好心。”
    “去。”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掸去並不存在的灰尘。
    “有人请客吃饭,为什么不去?”
    “正好。”
    “我也想看看,这省城的『码头』到底有多难拜。”
    …
    晚上八点。
    江南会所。
    省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门口停满了连號的豪车,保安都是退役特种兵。
    听雨轩包厢。
    巨大。
    奢华。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紫檀圆桌旁,坐满了人。
    个个肥头大耳,满面红光。
    手里盘著核桃,脖子上掛著佛牌。
    正中间。
    一个穿著唐装慈眉善目的胖老头,正笑眯眯地给大家倒茶。
    刘万山。
    江寧商盟的会长。
    “刘爷,那小子敢来吗?”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煤老板不屑地吐了口烟圈。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估计看到那把剪刀就嚇尿了。”
    “哎,老张话不能这么说。”
    刘万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年轻人嘛,气盛。”
    “不嚇唬嚇唬,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单手插兜。
    身后只跟著一个赵山河。
    没有保鏢成群,也没有前呼后拥。
    他就那么閒庭信步地走进来,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哟,都在呢?”
    李青云扫视全场。
    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怯场。
    “看来我来晚了,让各位叔叔伯伯久等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盯著这个年轻人。
    刘万山放下了茶壶。
    没起身。
    只是指了指对面那个空著的位置。
    那是给“被告”留的审判席。
    “李总,坐。”
    “既然来了,就是客。”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
    赵山河像尊门神一样,杵在他身后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揣著傢伙。
    “李总。”
    刘万山开口了声音温润,像个邻家老爷爷。
    “听说你在临海搞得不错。”
    “又是物流,又是地產现在还跑到省城来抢食。”
    “年轻有为啊。”
    “刘会长过奖。”
    李青云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混口饭吃。”
    “混饭吃?”
    刘万山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李总这省城的饭,可不好吃啊。”
    “那是硬骨头。”
    “牙口不好的,容易崩了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江寧商盟,有个规矩。”
    “外来的船,想靠岸得交『泊位费』。”
    “不然这风大浪急的,船容易翻。”
    图穷匕见。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透过烟雾,看著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哦?”
    “不知道这『泊位费』,怎么个交法?”
    刘万山伸出三根手指。
    胖乎乎的。
    像三根胡萝卜。
    “不多。”
    “青云物流在省城的干线,我们要30%的乾股。”
    “还有,以后青云优选的供货渠道由商盟统一调配。”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李总,你觉得呢?”
    这哪里是泊位费。
    这是要扒皮抽筋,还要把骨髓吸乾。
    30%乾股,那是直接分走利润。
    统一供货那是卡住脖子,以后生死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周围的几个老板都露出了戏謔的笑容。
    等著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是怒?是怕?还是跪地求饶?
    李青云没有怒。
    也没有怕。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
    那是一杯上好的大红袍。
    但他没有喝。
    而是手腕一翻。
    “哗啦。”
    茶水倒在了地上。
    溅湿了昂贵的地毯。
    “茶不错。”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可惜。”
    “我不爱喝。”
    刘万山的笑容僵住了。
    “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泊位费』,我没带。”
    “太贵。”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给別人白打工。”
    “你就不怕翻船?”
    刘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在江寧,没我的点头你一辆车都跑不起来。”
    “是吗?”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放在转盘上。
    转动。
    盒子滑到了刘万山面前。
    “我虽然没带钱。”
    “但我带了这个。”
    刘万山狐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砖头。
    普通的红砖。
    上面刻著四个字:
    【虽远必诛】。
    “棺材本。”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我李家起家,靠的就是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刘会长想要钱?”
    “可以。”
    “拿命来换。”
    “不知道各位叔叔伯伯,敢不敢收?”
    “砰!”
    那个煤老板拍案而起。
    “小兔崽子!你威胁谁呢?!”
    “这里是江寧!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哗啦啦。
    包厢门外,衝进来几十个黑衣保鏢。
    把李青云和赵山河团团围住。
    赵山河瞬间抽出橡胶棍,护在李青云身前。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
    场面一触即发。
    李青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著刘万山。
    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刘会长。”
    “饭我就不吃了。”
    “这菜…”
    李青云扫了一眼桌上的满汉全席。
    摇了摇头。
    一脸嫌弃。
    “有点餿。”
    “不仅餿,还臭。”
    “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说完。
    他转身,向外走去。
    保安们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想动手?”
    “可以。”
    “不过要想清楚。”
    “今天你们弄不死我。”
    “明天。”
    “青云集团的一百亿资金就会像洪水一样,衝垮你们所有的生意。”
    “到时候。”
    “別说吃饭。”
    “我要你们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霸气。
    狂妄。
    却又带著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刘万山眯起眼,抬了抬手。
    保鏢们犹豫著退开了一条路。
    他不敢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这个年轻人不仅穿著鞋,鞋底还藏著刀。
    李青云带著赵山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背影挺拔。
    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万山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粉碎。
    “给脸不要脸!”
    “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全面封杀青云集团!”
    “断水!断电!断供!”
    “老子要让他知道。”
    “这江寧的天,到底姓什么!”
    …
    楼下。
    李青云坐进车里。
    扯鬆了领带。
    “少爷,真要跟他们开战?”
    赵山河握著方向盘,手心出汗。
    “那可是整个省城的商界啊。”
    “怕了?”
    李青云点了一根烟。
    看著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
    “不怕!”
    赵山河咬牙。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不用拼命。”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深邃。
    “他们是地头蛇。”
    “我们是过江龙。”
    “既然这码头不让拜。”
    “那就…”
    “把码头砸了。”
    “自己建。”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
    “准备干活。”
    “下次,我请这帮老东西吃大餐。”
    “吃…”
    “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