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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 宗师之威,你的脖子不错!
    恰是时————
    “住手!”
    一名白髯老者快步走来,周身阴阳二气翻涌,好似一个无形漩涡,气势汹涌如怒涛,精气隱隱在头顶氤氳凝结成实质,气冲云霄。
    四品道修,而且绝非初入四品!
    来人一步迈步踏出,只一小步,大地好似在脚下缩减,转瞬便是来到了人群中心,两人近前。
    他身上穿著银丝刺绣的华丽陶”字华服长袍,眉毛疏淡,一双柳叶眉此刻怒意喷张。
    陶家,陶济东!
    “出手偷袭我陶家之人,老夫念在你是李家小辈放你一次,还不放开!”
    陶济东眼神冰寒瞪著苏牧。
    一股属於四品道修的强大气势朝著苏牧狠狠碾压而至。
    酒楼外,此刻无论是李家之人,陶家之人还是围观眾人皆是面色惊变,纷纷一连退出数步。
    李姚眼见陶济东出现俏脸一紧,不愿退,但却被陶济东强大的气势推得踉蹌往后,李长山灵气运转,一步踏前將李姚护在身后,但也不得不退。
    霎时。
    一手掐著陶行烈脖子的苏牧周遭一片清空,只余下两人。
    秋日,白蛟山本就寒冷的清晨,此刻空气已然凝成了寒雪,一瓣瓣凝实,狠狼朝著苏牧镇压下来。
    上三品之所以被世人尊称为大修者,其中就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威压。
    先秦时期,武道昌盛,大秦横扫八荒,一统天下,那时天下修行界以武道为尊;正因如此,先秦时期世人以武道上三品宗师之称统称世间所有大修行者。
    是为宗师境!
    此后暴秦二世而亡,武道式衰数千年,三教大修行者耻於以武夫为伍,之后三教大修行者少有自称宗师境,而以各自大境界自称。
    所谓宗师之威。
    犹如一道天堑横亘,一日不入上三品的修行者身处宗师之威下,十成实力难以发挥过半,中三品境界时还有不少天骄能够跨越大境界逆伐。
    但数千年来,却少有人能在中三品逆伐宗师境。
    四品作为中三品最后一境,修至后期,无论三教修行者,还是武道、蛊修都已然开始將自身气势往宗师之威凝练,其中天赋异稟者更是能提前显现宗师之威雏形。
    仅仅是余威便是令的在场眾人宛若置身於惊涛骇浪当中。
    “王嬋!”
    眼见苏牧没有要鬆手的跡象,李姚担忧开口,眼下情形一旦给了陶济东口实,这老傢伙说不定真会对出手。
    眾人眼中那惊涛骇浪,风暴中心的苏牧宛若一块隨时都將覆灭的一株浮萍。
    然而————
    眾人预想当中的画面並未发生,苏牧身形挺拔,岿然不动。
    “吼——!”
    一声威严的龙吟自苏牧眉心响彻,旋即白蛟群山为之震颤,云海翻涌隱隱在苏牧头顶凝成一条白蛟虚影。
    “此人比之李横弱很多————”
    苏牧眼眸闪动,有著惊喜也有著一抹深藏眸底的杀意。
    惊喜在於自身的推演没有出错,他在融合了白蛟陨落所留的一抹龙威以及那一道龙之力后,拥有了对抗四品修行者的威压的反制手段。
    如今来看,寻常四品道修的威压不足以影响他的体內力量的流转。
    至於杀意,只因苏牧的小成武势敏锐感知到了眼前这个陶家老东西对自己心怀杀意,杀人者,人恆杀之。
    对方既想杀自己,他为何不能杀人?
    以及,眼前老东西的眉眼五官也令苏牧想起了陶行正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身为青云父母官的陶行正勾连黑山军,纵容黑山军壮大肆虐,黑山军犯下的杀戮和罪行至少有一半要算在此人身上。
    但最后陶行正付出了什么?
    付出的不过是因剿灭黑山军大功而官升一品,连跳三级,直接升迁一郡司马罢了!
    但铁匠铺里的周山师傅、各位师傅却永远埋骨白鷺山,三县百姓多少妻离子散。
    若无苏牧。
    甚至陶行正拍拍屁股离开青云之地,那些蒙在鼓里的青云三县百姓还要为陶行正这位青天大老爷歌功颂德、立碑烧香。
    有陶家的能量在,一郡司马也只是开始,陶行正这等视百姓如草芥的祸害却必將青云直上。
    这一刻苏牧好似对王玄天的话语更多了几分理解,若无陶家的纵容,陶行正岂会如此,陶行烈、陶济东之辈又岂会这般囂张跋扈,隨时將杀意赤裸裸呈现人前,毫不掩饰。
    苏牧心中杀机似潮水翻涌,如秋日东莱江之水暴涨,他在估量著若是眼下暴起发难,能否直接当场杀死陶济东。
    道修的体魄並不强,这点从被他扼住脖子的陶行烈也足以再一次验证。
    同时,眼前之人明显没有將他放在眼中。
    若是全力以赴,一击纵使不能將之轰杀,也足以留下难以痊癒的重创,只是大庭广眾之下,师出无名轰杀一名陶家四品修行者。
    哪怕是李家也护不住他,自己估计只怕会立刻被打为穷凶极恶的通缉犯,而且他与李家还有约定在,能近距离参悟衝击上三品的机会不易得。
    以及眼下师出无名出手也会牵连李鹿那小妮子。
    冷静!
    苏牧告诉自己要冷静!
    想到这里,苏牧心中的杀意迅速消退,他那双眸子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深邃,扼住陶行烈悬在半空的手一点点鬆开。
    “吧嗒——!”
    重新脚踏实地的陶行烈脸色通红,大口喘息著。
    “你的脖子————不错。”
    苏牧放下陶行烈后隨意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入了酒楼,好似方才一切都並未发生过一般。
    呆滯在酒楼外的眾人闻言下意识望向了陶行烈的脖颈处,从小养尊处优的陶行烈皮肤白皙,时常又高昂头颅的脖颈的確很不错,比不少女子的脖颈都要更好看,更细腻。
    只不过————
    眼下这白皙的脖子乌青红紫一块,怎么也谈不上好看。
    陶行烈听到苏牧这一句,刚平復下来的脸庞登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他张口欲言,却有人冷声先开口。
    “走!”
    陶济东冷冷开口,转身离去,陶行烈闭嘴,一言不发跟上陶济东这位执法堂长老。
    闹剧散去,酒楼外一眾围观之人望著陶家之人离去的背影,还有不少人依旧沉浸在了方才的震撼当中。
    数息之后,死寂被眾人激烈的议论声打破。
    “嘶嘶嘶,刚才不是幻觉吧————那王嬋一招就败了陶行烈,將他脖子扼住整个人提起来了?!”
    “不是错觉,我也看到了,陶行烈在那王嬋面前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此人实力未免太过恐怖了吧!”
    “李家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李长山、李姚等人也是呆滯原地,望著走入酒楼无事人一般大口吃肉的苏牧,所有李家之人暗暗咽了一大口水。
    “此番我李家只怕真要夺魁了!”
    “行烈,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开酒楼,陶济东屏退其余人后停下脚步,转身直直盯著陶行烈。
    “三叔,侄儿低估了那傢伙的实力,也没能料到他敢出手————”
    陶行烈脸色阴沉开口,离开酒楼后他终於是回过神来了,陶家族人多修道门之法,他与武者搏杀的经歷並不多。
    ——
    以及陶行烈养尊处优,在陶家的地位也不低,自身也的確未能料到那王嬋竟敢暴起发难。
    最后,方才他与那王嬋之间的距离太近,以至於他护身的两件五品法器一件都未能祭出便被那王嬋逼入近身。
    如今回想一番,哪怕他当时能祭出任何一件,也不至於会被那王嬋钻了空子,偷袭得手。
    “哼,我猜也是偷袭得手————”
    陶济东冷笑一声,“那王嬋的確有几分实力,此番你该长点教训,我等修道之人若让武夫逼入近身便会处於劣势。”
    “三叔,侄儿受教。”
    “还有一点,那王嬋的来歷或许不简单,这是家主让我告知你的。
    “
    “侄儿知晓——..三叔放心,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陶济东说完转身离去,恍然不觉那方才还態度诚恳的陶行烈抬头后,面上流露出了一抹怨毒之色。
    王嬋来歷不简单?
    父亲专门让三叔来告知自己这一点究竟是何用意,不就是看不上自己么?!
    陶行烈声音低沉,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们给我看好了,接下来若是在擂台上遇到王嬋————我定会宰了他!”
    酒楼外王嬋一招制服陶行烈的消息如颶风过境,瞬间席捲白蛟山顶广场。
    最后的排名战还未开始,便是引得几大势力一阵轰动。
    极短时间內,王嬋所在的李家已然成了本届东莱大比夺冠的最大热门,也是最大的黑马。
    “陶行烈、宋景远、郭震能並列如今东莱城四大天才之三,绝非侥倖。”
    “酒楼之事我已知晓,如今无论是陶行烈,还是其他几人必然都会对你有了戒备,等上了武斗台,纵使再遇上陶行烈也不可掉以轻心。”
    李林峰到来后语重心长开口一句。
    “嗯,我知道。”
    苏牧应声。
    面上平静的好似今日白蛟山顶湛蓝的晴空,无人知晓此刻苏牧究竟在想些什么。
    今日苏牧不再默默无闻,仅是坐在椅子上如昨日一般闭目养神,此刻却是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身上。
    世家、两帮、丹鼎阁、郡府以及各县天才们纷纷投来了目光,他们都听闻了前不久发生的事。
    其中有三道目光灼灼,而又属陶家的那一道目光最为炙热。
    苏牧感受到陶行烈的自光心生些许疑惑,该说这陶行烈道心坚定,还是其他什么呢?
    “今日排名战第一轮抽籤开始!”
    隨著,顾东承上台宣布,苏牧在內的五人登台开始抽籤。
    第一轮抽籤將会出现一个轮空的名额,但轮空並非直接晋级前三,之后也会分別与两组对决的落败者分別逐一对决。
    其中胜出之人,则与获胜两人继续角逐出最后的大比冠军。
    抽籤结果很快出来。
    苏牧看了眼自己手中空无一字的竹籤,嘴角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今日运气似乎不错。
    “第一轮,王嬋轮空。”
    抽籤结果一宣布,台下观战眾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骚乱,激烈议论起来。
    “唉,王嬋第一轮竟然轮空了,我还等著直接看王嬋与陶行烈之间的大战呢!”
    “是啊,我还以为有好戏能看了,现在得等了。”
    一眾可惜声中,却有一道清脆的声音格外醒目。
    “兄长,王嬋轮空了?!————接下来他是不是有机会和四人都打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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