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每日一卦,天师练习生 > 第249章 三人閒逛
    张景和带著那千恩万谢的青崖山散修走远了。
    叶承这才转过身,热络地一把搂住江守的肩膀,大咧咧地笑道:“江兄弟,你这身修为可以啊!昨天在论道台上我可不晓得,刚才你那隨手一拨,可是力道惊人!昨天我还怕你下不来台,莫不是我强出头,抢了你的风头吧?”
    江守连连摆手,做出一副后怕的模样,顺势猛拍马屁:“哎哟,叶大哥,您这可是折煞小弟了!那闻道青可是嶗山的天骄,单单一个名头就把我嚇个半死了,更何况后来他还弄出那么尊恐怖的金甲神將。要没有叶大哥你仗义出手,小弟我今天怕不是就来不了这集市了,哪还有什么风头可抢啊!”
    听到江守这番话,叶承也是十分受用,刚想再豪气干云地谦虚两句。
    江守突然记起,秦朗之前可是和自己一块儿过来凑热闹的。刚才自己被卷进內圈出头的时候,他好像还在外围看著呢。
    正四下张望寻找著。
    “江道友!”
    远处,秦朗一路小跑著凑了过来,那张清秀拘谨的脸上还带著几分气喘。
    原来这小子,生性胆小谨慎,刚才慑於龙虎山大师兄张景和的威势,不敢靠前。跟著看热闹的人群,被张景和一起劝散了。等人家龙虎山和水云宗的人都走乾净了,他这才敢又原路折返回来寻江守。
    “秦兄弟,跑哪去了。”江守笑了笑,顺势给叶承和秦朗互相介绍了一下,“叶大哥,这是云梦山清虚观的秦朗。秦兄弟,这位就是昨日大发神威的武当叶承叶大哥。”
    秦朗看著眼前这个精悍高大的武当嫡传,眼神里满是仰慕,又带著几分紧张。
    他搓著手,结结巴巴地对著叶承说道:“叶、叶大哥……你昨天在斗法台上,真的好威风。昨天看叶大哥人剑齐飞,从看台上飞身而下的样子,简直……犹如剑仙风采!”
    “哈哈哈哈哈!”
    叶承一听这话,登时就像是被挠中了最舒服的痒处,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无比爽朗、甚至有些得意的狂笑。
    他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下,重重地拍在了秦朗那瘦弱的肩膀上,这没轻没重的一下,直接拍得秦朗打了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
    “好!兄弟你这眼光,可不赖!”
    叶承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兴奋得唾沫横飞:“不瞒你说!哥哥我这一手『踏剑乘风、后发先至』的出场,可是足足研究了大半年!”
    “你是不知道,”叶承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一脸传授“经验之谈”的神秘模样,“哥哥我现在这修为,其实距离真正的御风、御剑飞行,还差著一大截,根本做不到的。”
    “可你要是像那帮愣头青一样,『噌噌噌』地踩著石头几个纵跃蹦过去……那显得多呆啊!一点儿绝世高手的风范都没有!”
    “所以啊,哥哥我才苦思冥想,琢磨出了这么一手拋剑滑行的套路!”叶承越说越是得意,两眼直放光,“这样出场踏著剑飘过去,显得那个叫什么……哦对,飘逸出尘!而且那剑鸣、那气势,又足够唬人!你昨儿个瞧见台下那帮人的反应了吧?那叫一个惊艷!”
    “嘿嘿嘿……”叶承摸著下巴,一脸的美滋滋,凑近两人挤眉弄眼,“怎么样,帅吧?我寻思著,就这一手,昨日这么一亮相,估摸著能迷倒这上清峰上,不少前来观礼的仙子吧?嘿嘿嘿……”
    一旁的江守,听得嘴角一阵狂抽。
    迷倒仙子?
    江守强忍著没翻白眼,心里寻思:“你这怕不是拋媚眼给瞎子看……”
    “这天下道门,素来便是阳盛阴衰。你看看这满山满谷的青壮修士里,那女冠道姑,拢共也占不到一两成。就这一两成里头,再刨去那些个一把年纪、道行深厚的老神婆、老道姑……”
    “真正妙龄的年轻仙子,那可真是比凤毛麟角还难寻吶!你都多余整这一出!”
    江守腹誹归腹誹,面上却是一脸佩服地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给足了叶承面子:“帅!太帅了!叶大哥这一手,当真是风采无双,羡煞旁人!哪个仙子看了不迷糊!”
    “哈哈哈,那是!”
    得了江守这一句彩虹屁,叶承更是乐得找不著北了,走路都有些带风。
    ……
    三人便这么勾肩搭背、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一路朝著那集市的深处继续閒逛。
    叶承一路上兴致勃勃地吹嘘著他那武当山的种种趣闻軼事。秦朗则靦腆地听著,时不时地附和几句。而江守,则惯性地发挥著他那“捡漏”的火眼金睛,这儿瞧瞧那儿看看,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行至一处颇为偏僻、冷清的摊位前。
    江守那四处逡巡的目光,驀地顿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地摊。
    一块脏兮兮的旧布,隨意地往地上一铺。上头零零散散地堆著一些锈跡斑斑的古旧兵器、几件残破的器皿,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年代的罈罈罐罐,儘是些灰扑扑、看著就不值钱的土货。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留著一脸络腮鬍子的精悍汉子。他也不吆喝,就那么抱著双臂盘腿坐在后面,活像个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土夫子。
    而真正让江守的目光凝住的。
    是那一堆破烂兵器最底下,压著的一柄毫不起眼古剑。
    那剑通体覆著一层厚厚黝黑的泥垢与锈跡,剑身斑驳不堪,剑鞘更是残破,仿佛一碰就会化成木屑,早已朽烂得不成样子。
    若说寻常的古董旧兵,是蒙尘含垢,洗洗还能看出点轮廓。
    但这柄剑,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森然与晦暗。仿佛是刚刚从那个阴暗潮湿的古墓里被刨出来的一般,隱隱还縈绕著一丝黏稠的阴冷之气。
    莫说是买。
    寻常修士,只要是个懂点望气之术的,只怕瞧上这玩意儿一眼,都会觉得晦气膈应,唯恐避之不及。
    江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奇怪。
    他那早就习惯於望气识宝的敏锐灵识,方才那么不经意地一扫而过。
    竟像是,一拳打进了厚实的棉花里!硬生生地被那柄剑身上、那一层看似普通的阴晦土锈,给隔绝了!
    这太反常了。
    江守如今三花初聚,灵识之强远超同儕。寻常的破铜烂铁也好,蒙尘古董也罢。他那精纯的灵识只需一拂,其內里的底细、材质、甚至是经歷过的年头,便一览无余。
    可这一柄剑……
    他那探入的灵识,却像是隔著一层厚厚浑浊的毛玻璃般,剑身內里的气息朦朦朧朧,根本探不分明!
    这就怪了。
    江守心中那根名为“財迷”的弦,“嗡”地一下便绷紧了。
    这种破烂到了极点、看著根本值不了几个钱的东西,是断然不需要刻意去遮掩什么的。
    可越是这般探不透,看不真,便越是透著一股不寻常的古怪!
    江守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瞼,掩盖住眼底的精光。他状似无意地又往前凑了半步,假装在看旁边的一个破铜罐。
    暗地里,他心念微沉。將那催动的一丝精纯真元,悄然运入双眸。
    剎那间。
    他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顏色再次化为了极淡且幽深的暗金之芒!
    【真元视界】,开!
    在那金瞳的注视之下,世间万物的表象瞬间被剥离。那层厚厚的泥垢锈跡、那股令人作呕的土色墓穴阴气,仿佛都变得半透明了起来。
    江守的目光,继续穿透那一层经歷了数百年墓穴阴气层层浸染、遮蔽的偽装……
    “嗯?!”
    江守心中猛地一怔。
    在真元视界的极致洞察下,他隱隱窥见,在那被粘稠晦暗的阴气死死缠绕的剑身极深处……
    似乎,竟然蕴含著灼灼的纯阳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