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说……”
江逸辰一把拽住陆瑾渔的衣领,脸色阴沉扭曲,“不把你开除,劳资跟你姓!”
江逸辰刚才所受的屈辱,在见到副院长来的那一刻,尽数爆发。
陆瑾渔通红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江逸辰,他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是衝著自己来的。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针对自己。
金融学院副院长江忠走近。
“其他同学都回去休息。”
他淡淡扫视了一圈,声音不大,但身上的那种威严挺嚇人。
一瞬间,学生会的大部分人员全部撤离,只留下刚才和江逸辰一起来的几个。
这栋楼的学生看到是老师来了,还带著四五个保安,也赶紧回了自己的寢室。
走廊里瞬间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江忠看向寢室里的几个人出声询问,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本子。
“老师,情况是这样的……”
刚才被陆瑾渔掰掉手指的粗壮男生立刻站了出来。
“我们学生会例行查寢,查到404寢室时,发现这位同学有多处违规,我们对他进行合规处罚,
可这位同学带著管制刀具,试图刺伤我们,其他人可以作证。”
几位学生会成员立刻点了点头。
“对,凶器还在那儿?”
有人指了指桌上的水果刀。
江忠点了点头,一一记录下来。
男生指著地上继续说道:“在这位同学不服处罚,拉扯我们的过程中,打翻了这些瓶瓶罐罐。”
江忠看了一眼地上,继续记录著。
陆瑾渔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诬陷,他压根都没动刀,其他学生会成员竟然能张口就来。
“老师——”
陆瑾渔想解释,却被江忠立刻打断。
“你別急,一个一个说。”
江忠看向说话的男生,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向这位同学解释说,如果他有什么不满,可以向学校提出投诉,我们接受学校的一切处罚。”
“可这位同学不同意,仗著他是班长,叫了他们班所有男生,还教唆其他大一新生,將我们团团围住,不放我们走。”
“紧接著,他又仗著人多势眾,掰我手指,当眾把江逸辰摔在了地上。”
江忠停下手中的笔,看向江逸辰。
江逸辰立刻伸出手,手上还在流著血,是刚才他摔在地上时,故意用碎玻璃划开的一道口子。
“我们全程没有动手,是这位同学单方面对我们进行言语辱骂和殴打。”
陆瑾渔脸色彻底铁青。
还真是准备的得够充分的,就连这些说辞,恐怕都是提前演练过的。
和江逸辰一起来的眾人眼见刚才还囂张得不行的陆瑾渔瞬间哑火,都一脸玩味地盯著他。
江忠又向其他学生会成员询问。
江逸辰则是拿出手机给受伤的手拍照留底,转而脸色阴沉地看著陆瑾渔。
“一会儿会带你去保安室,接著警察会来带走你,证据確凿,你完了。”
“违反学校纪律,煽动同学聚眾恐嚇他人,故意伤害他人人身安全。”
“不只是开除,你吃定牢饭了!”
江忠询问好其他学生会成员,转头看向陆瑾渔。
“学生不好好上学,成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带坏其他同学。”
“江院长——”
一直没说话的顾言插了一句,却被江忠毫不客气的立刻打断。
“顾言,权力是你这么用的吗?”
他刚才已经收到了消息,这小子仗著有学生会会长撑腰,竟然敢煽动学生殴打学长。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忠又看向陆瑾渔,“算了,你也別说了,去保安室说吧。”
陆瑾渔冷笑著看了一眼这个听信一面之词,甚至都不让他开口的死光头。
“江院长,所以他们说的就是对的?我们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是吧?”
陆瑾渔冷声质问。
“我有不让你说话吗?”
江忠语气既严厉又带著一丝对坏学生的嫌弃,“去保安室说,去和警察说,
你煽动学生动乱,故意伤害他人人身安全,你还有理了是吧?”
陆瑾渔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他胸膛微微起伏著,声音大了些。
“江院长,所以,你连真相是什么都不需要知道,连当事人都不需要询问,就断定是我的问题,是吗?”
江忠刚才说话的语气一直还算平静,此刻见他竟然还敢狡辩,火气瞬间上来了。
他的声音同样提高了几分。
既威严又冰冷:
“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让保卫处的同事架著你走?”
保卫处的几名保安见状,纷纷向前,作势就要去架住陆瑾渔。
“哈哈哈,好一个江院长!”顾景舟气笑了,甚至一边冷笑一边拍手。
“我来的时候我爸妈还让我低调,说什么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各种关係错综复杂,让我不要得罪人。
起初我还不信,我认为学校就是学习的地方,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学校乾净、神圣。
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
顾景舟冷眼看著光头。
“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江院长不是正在了解事情经过了吗?
学校向来秉公处理,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然了,对那些害群之马也绝不纵容姑息,以免影响学校声誉。”
学生会那个粗壮男生立刻接过话头。
“秉你妈***”
顾景舟直接问候对方出生点,丝毫没有没有因为所谓的江院长在这里就有所收敛。
“院长,我联繫他们班导员,他的事情不大,让他们导员联繫他父母就行,现在先处理陆瑾渔故意伤人的事。”
江忠点了点头,看向陆瑾渔。
“有什么话去保安室说,放心,不会冤枉你的。”
“我要是不去呢?”
陆瑾渔冷笑,他又没错,凭什么要去?
江忠对著保安挥了挥手。
“带走!”
几名保安上前,架住陆瑾渔,纵使他力气再大,哪里又会是四五个保安的对手。
陆瑾渔被架住,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他丝毫不觉,只是眼睛通红地盯著江忠。
“怎么,你还想打老师啊?”江忠冷笑一声,“直接带走!”
几人转身,架著陆瑾渔而去。
“江院长……”
身后,一个冷冽的女声响起。
眾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姿高挑的女生从楼道走来,安静的楼道里,高跟鞋一下又一下撞击地板的清脆声,格外响亮!
那张白皙完美的脸上,此刻面若冰霜,声音里带著彻骨的冰寒:
“……你要带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