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全网黑我拜金?我老公是千亿球星 > 第382章 家主有请
    尤清水的心口一收。
    “什么意思。“
    时鹤霆看著她。
    那张还显得有几分青涩的脸上,此刻的神情有点复杂。
    “他失忆了。“
    四个字。
    尤清水的呼吸停了半拍。
    “头部受到三下重击。“
    时鹤霆继续说,“医生说的一种什么……完全性逆行性遗忘。“
    “具体的我记不住。“
    “反正就是……“
    他抬手抓了一下自己后脑的头髮。
    “谁都不记得了。“
    “我,我爸,我妈,时家的其他人,一个都不认得。“
    “你,估计也一样。“
    尤清水的指甲很轻很轻地掐进了掌心。
    她一直不愿意去想的那个可能,被人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昨天陆辞说的“眼神冷得嚇人“、“从头到尾没开口“、“任由时家推走“——所有的反常,此刻都对上了號。
    不是他不问她。
    是他不知道有她。
    “还有。“
    时鹤霆又开口。
    “他病房里现在有人。“
    “陪著他。“
    尤清水抬起眼。
    “谁。“
    时鹤霆的眼神闪了一下。
    “上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你要还想上去,我就带你。“
    尤清水没有犹豫。
    “上去。“
    时鹤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她读不太懂。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有点同情。
    “跟我走。“
    他转身,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这栋楼的电梯是隱蔽式的,藏在一段木格柵屏风的后面。
    时鹤霆按了指纹。电梯门无声地开了。
    尤清水走进去。
    电梯在缓缓上升。
    她盯著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
    1、2、3、4——
    5。
    “叮。“
    电梯门开。
    顶楼的走廊比楼下更安静。
    脚下铺著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壁刷成米白色,每隔几米掛一盏壁灯。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合的气味。
    尤清水跟在时鹤霆身后,走过两扇紧闭的门。
    第三扇门前,时鹤霆停了下来。
    他往旁边一站。
    用下巴朝门的方向点了一下。
    门上方有一面窄长的观察窗。
    玻璃。
    尤清水走到门边。
    她没有推门。
    只是把身体侧过来,將视线贴上那面玻璃。
    病房里的光线被调得很柔。
    落地窗上覆著一层薄纱帘,外面压沉的天色透进来,在房间里落下一片灰蓝色的调子。
    靠墙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医疗床。
    床头摇高了三十度左右。
    时轻年此刻靠坐在上面。
    他的头上缠著白色的绷带。从额头一直包到右耳上方。
    绷带的边缘卡著几缕银灰色的碎发,衬得那张脸比她记忆里白了好几个色度。
    左手手背上插著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从吊瓶一路垂下来。锁骨下方贴著心电监护的导联片,细线连向床侧的仪器。
    他又瘦了。
    下頜线比半个月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更加锋利。
    颧骨上那层薄薄的蜜色褪掉了大半,露出底下苍白的肤底。
    右边眉骨上那道她熟悉的淡疤还在。
    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尤清水的呼吸卡住了。
    那双眼睛是睁著的。
    却没有任何她认识的东西。
    没有看到她时会亮起来的光。没有笑意、没有焦躁、没有冷淡。
    是空。
    像一汪没有底的深水。
    清澈,但什么都映不出来。
    他的床边坐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
    许梦晗。
    她的长髮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穿著一件碎花的薄长裙。
    她正微微前倾,双手交叠著搁在床沿,脸朝向时轻年。
    眼睛红红的。
    嘴在动。
    隔著玻璃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但从她的口型和表情来判断,像是在说一些儿时的往事。
    温柔的、耐心的、反覆的。
    时轻年偏著头看她。
    目光里没有亲近,也没有抗拒。
    就只是看著。
    像看一棵树,一面墙,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活物。
    尤清水的指尖抵在玻璃上。
    凉的。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株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
    时鹤霆靠在对面的墙上,安静地看著她的侧脸。
    他看见她的嘴唇微微抿起来,然后又鬆开。再抿。再松。
    反覆了好几次。
    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是乾的。
    病房里,许梦晗抬起手,指腹擦了一下眼角。
    她凑得更近了一些,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本陈旧的相册,翻开一页,递到时轻年面前。
    时轻年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侧过脸,看向別处。
    尤清水静静的注视著这一切。
    “二少爷,尤小姐。“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
    尤清水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这才发觉,自己贴在玻璃上的指尖已经凉得没了知觉。
    眼前病房里的画面像一幅她死死盯了太久的画,边缘开始发虚。
    她转过身。
    一位老人站在走廊的地毯上。
    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件熨烫得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擦得发亮的黑皮鞋。
    背脊笔直。
    脸上带著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温和。眼角的皱纹里蓄著笑意,看人的时候,眼神慈悯。
    尤清水不认识他。
    但时鹤霆认识。
    “程爷爷。“
    时鹤霆从墙边站直了身子。
    语气里有一种他刚才对楼下那些安保完全没有的东西。
    带著几分小辈的收敛。
    “你怎么上来了。“
    程老朝时鹤霆微微頷首。
    “二少爷。“
    “打扰了。“
    然后他转向尤清水。
    “尤小姐你好。“
    尤清水看著他。
    “你好。“
    “我姓程。“
    程老朝她微微欠了欠身。
    “家主有请。“
    “想同尤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还请尤小姐移步。“
    时鹤霆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我爸?“
    “他见她做什么。“
    “楼下不是不让她上来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单独见?“
    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警惕。
    程老转向他,笑纹更深。
    “二少爷,家主只是想就大少爷的一些情况,单独和尤小姐聊几句。“
    “不会怎么样的。“
    “您放心。“
    时鹤霆的目光在程老脸上停了两秒。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尤清水抬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臂。
    “没事。“
    她说。
    “我跟程老先生走一趟。“
    尤清水心里清楚,时鸿宇如果真的想对她做什么,她是如何都防不住的。
    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坐到他面前。
    况且,程老说的是“关於大少爷“。
    她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