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为了读书科举,我被迫吃上了软饭 > 第206章 各方来贺!
    张兴高中会试第六名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了京城湘籍士子圈层。
    接下来大半天的时间里,湖南会馆门庭若市,宾客络绎不绝。
    张兴几乎没有片刻空閒,全程都在轮番接待前来道贺的人群。
    有同届赴考的湖南同乡举人,真心实意前来道喜,讚嘆他为湖湘士子爭光;
    有定居京城的湘省老牌士绅乡贤,藉机登门交好,笼络同乡情谊;
    还有不少寄居在周边会馆、或是偶然听闻喜讯的南北士子,哪怕素不相识,也纷纷上门凑趣道贺,混个脸熟、结一份同年情分。
    往来人流络绎不绝,恭维声、庆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面对普通士子与乡绅的道贺,张兴始终谦和有礼、从容应对,不骄不躁、分寸得当。
    当恩师陆景渊的几位旧日老友亲自登门祝贺时,他立刻收敛姿態,全程执晚辈后学之礼,態度格外恭谨谦卑。
    张兴躬身行礼、悉心应答,句句谦逊得体,说自己何德何能,竟劳烦长辈上门,半点没有新科贡士的傲气,让一眾老前辈连连点头称讚,直言陆公教出了一位好弟子。
    到了中午时分,礼部午后未时:礼部衙役带著盖印的官方黄捷报,登门送正式文书,看到官方的捷报,张兴彻底放下心来。
    午后时分,又一位特殊宾客登门。
    督察院僉都御史向志辉,也就是张兴的二师兄,素来极为关注本届会试,一直默默留意著小师弟张兴的科考动向。
    得知张兴中了贡士第六名后,向志辉很是高兴。
    只是今天公务缠身、实在无暇亲自登门,便特意委派长子向森代为前来道贺。
    这向森素来心性高傲、自己出身又好,平日里眼高於顶,极少真心佩服旁人,张兴初次登向师兄府门时,其还和张兴有过小小的摩擦。
    可今日站在张兴面前,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实打实的折服与敬佩。
    张兴年纪轻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一路连夺案首解元,如今更是一举高中会试第六名,妥妥的金榜高第前程万里。
    反观自己,苦读近十载,至今连秀才功名都未曾拿下,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少年心底那点高傲自负在师叔张兴面前完全消散,向森放下所有身段,態度恭谨,认认真真向张兴道贺。
    行礼完毕,他恭敬转达父亲向志辉的邀约:“家父近日公务冗杂,不便脱身,特意命小侄前来向小师叔道喜。
    待本月休沐之日,还请小师叔移步寒舍一敘,家父备好薄酒,想与小师叔閒谈敘旧,共话前路。”
    张兴闻言含笑点头,欣然应允:“劳师兄与世侄费心,届时我必登门拜访。”
    送走向森,会馆的贺客依旧往来不断,张兴依旧耐心应酬,答谢眾人祝福。
    直至傍晚日暮、天色渐暗,喧闹了一整天的会馆才渐渐安静下来,登门道贺的宾客终於尽数散去。
    暮色沉沉,余暉洒落,翰林院编修丁以辉,也就是张兴的六师兄,特意抽身亲自登门祝贺。
    相较於其他宾客的客套寒暄,丁以辉的到来,让张兴心底格外动容。
    此次会试,丁以辉此前赠予的往届会试优秀文章手稿,又对张兴的八股章法和时务策论的悉心指点,帮了张兴天大的忙,堪称他高中高第的关键助力。
    若无这位六师兄的倾囊相授,他的答卷绝无可能这般出彩。
    望见丁以辉进门,张兴立刻上前,躬身长揖到底行最重的师弟之礼。
    素来沉稳寡言、神色淡然的丁以辉,今日难得舒展眉眼,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语气满是讚许。
    “子盛,做得很好。你此番会试第六的成绩,已然胜过我当年太多。
    你年少有为,沉得住气、立得住才,日后必然前程似锦。”
    简单几句夸讚后,丁以辉收敛笑意,郑重叮嘱了数条殿试核心注意事项。
    从殿试礼法、卷面规矩、答题分寸,到面圣应答的心態、措辞禁忌,句句都是过来人积攒的宝贵经验,字字乾货。
    交代完毕,他没有多做逗留,也不接受宴请,微微頷首示意,转身便告辞离去,行事还是这般乾脆利落。
    待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整日周旋人情、不停应酬的张兴,才算彻底鬆了口气,坐下来歇息一会。
    他折返回到六人共同租住的小院,恰好遇上同样刚脱身应酬的沈清辞与林文瀚。
    三人六目相对,看清彼此眼底藏不住的喜色与疲惫,不约而同放声大笑。
    今日金榜题名,得中贡士,大好的前程就在三人眼前。
    哪怕整日忙碌应酬身心疲乏,可心底翻涌的狂喜与激动,根本压抑不住。
    六人结伴入京赶考,三人成功登科,这份收穫,足以抵过所有寒窗苦读的艰辛。
    可笑声落下,小院里又瞬间陷入几分安静的落寞。
    院子另外三间房门紧闭、悄无声息。
    方子昂、李延佐、周景安三人这次次会试全部落榜。
    方才在外人面前,三人尚且强撑体面,真心为张兴、沈清辞、林文瀚道贺祝福,甚至还撑起笑脸为三人接待部分到贺人群。
    可回到独处的小院,三人的所有偽装都卸了下来,满心的失落,不甘与憋屈彻底笼罩心头。
    三人全程闭门不出,安安静静待在房中,不愿见人、不愿言语,独自消化这场落榜的沉重打击。
    张兴三人望著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心底满是唏嘘。
    十年寒窗,一朝梦碎,其中酸涩与煎熬,旁人无从体会,也无从劝慰。
    这种仕途落差的挫败,旁人再多安慰之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时间,才能让他们慢慢自愈、慢慢释怀。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默契地轻轻摇头,无人出声打扰。
    张兴独自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骤然鬆弛,可心底的滚烫热血,却半点没能降温。
    哪怕身心俱疲,他也毫无睡意,闭眼便是今日金榜题名的一幕幕光景。
    会试第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