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为玄黄塔命名之时,心中只是想起来地球上神话传说之中的至宝。
觉得既然此塔为造化之宝,玄黄縈绕,便以“昊天”二字为名,何等堂皇大气。
他哪里能想到,区区一个名字,竟会引出如此恐怖的动静。
那充塞天地的可怖异象,矗立於苍穹之上,如天道化身般漠然的昊天塔。
这一切,都让张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后怕。
他本就深知此物是烫手山芋,落在人族手中只会招灾引祸,推脱不掉的情况下,才隨口说了个名字。
何曾想隨口定下一个名字,竟闹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
“真是…….。”
“人怎么能闯出这样的祸事?”
张仁一脸的悔意。
“地球上那些古经有那样的伟力,圣贤都很有可能来过这方世界,神话传说又怎能简单?”
“真是大意了啊!”
心中哀嘆一声,他思绪飞转,想要寻找一线生机。
先前神魔爭夺尚且只在大荒深处与蛮荒天地,如今整个蛮荒的目光都聚到了大苍。
这般无上的造化落在人族头上,对於人族而言。
非但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机缘,反而是足以毁灭大苍部落的灭顶之灾。
以大荒人族的微薄底蕴,莫说守住这尊灵宝,便是承载住这漫天神魔的注视,都绝无可能。
张仁身侧,地藏的身影也骤然色变,平和的眸光第一次泛起惊涛。
他本想以灵宝与张仁结个善缘。
却也没料到这区区一个真名,竟引动了冥冥之中的禁忌因果。
以他的至高位格,能窥常人不可见。
此刻,在他的视线中,“昊天”真名一落,便有无穷因果线自过去未来无量时空、混沌诸天倒卷而来,可怖至极。
那因果深处,隱有开天闢地的余韵,有诸天倾覆的劫气,有至高无上的威严虚影,更有连他都望不穿的古老道韵。
地藏顿时心头狠狠一跳,暗道不妙。
他本想借这件先天灵宝结个善缘,哪知这一个真名落下,竟牵扯出了如此不可测度的恐怖因果。
这哪里是一件先天灵宝的命数,分明是一尊禁忌存在的因果。
“昊天!”
“究竟是什么存在,竟然会有这般大因果。”
“不会是血脉纪元的某些老古董吧?”
“还是更古老的蛮荒纪元的存在?”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让他感受到了大恐怖。
这是怎样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之位格,至尊至贵,他可是…….。
可瞬间,地藏却露出一丝不可察的窃喜。
“阿弥陀佛!”
“施主,此事是小僧的过错,不曾想,此塔竟然会有这般造化。”
地藏双手合十,诚恳中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过,只要此物不引起那些至高垂眸,这诸天神魔,小僧还是能够解决的。”
“此时,小僧虽然无法遮掩昊天塔的异象,但小僧所在之地,也非蛮荒神魔可以窥探。”
“大苍部落,他们看不到,也没有资格看到。”
“所以,施主心中的担忧,可以放下了。”
“施主此时,还是祈祷此塔不会引起至高存在的注意吧!”
“不然,小僧也护持不住。”
地藏话音未落,没有任何徵兆,天地陡然间成了一副画卷,一切好似成为了画中之物。
只见这幅图卷之中,一道道轨跡浮现,蜿蜒曲折,贯穿了整副画卷。
在这些轨跡的中心,一块凸起的石碑,格外的显眼。
瞬息之间,画卷徐徐展开,天地由恢復了正常。
此时,天地间,却多了一物。
只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永恆古路自虚空之中浮现了出来。
这些古路,横跨蛮荒天地,每一处交叉,都矗立著一座苍茫古老的神城。
神城之上,神光縈绕,祥云蔓延……。
“这是…….?”
“永恆真路开启了。”
看到一个个矗立蛮荒天地的巍峨神城,蛮荒天地之中,无量生灵尽皆譁然。
自世界树之上造化果实坠落,蛮荒神魔最大的机缘之后,属於年轻一辈的盛世,来了。
永恆真路,一条属於万族天骄的登天之路,证道之路,成神之路。
这条路上,有著无尽的造化,无数的神魔传承,玄妙法诀,神通大术,神药仙珍…….。
甚至,在这条路的尽头,天碑之上,有著让所有蛮荒生灵都垂涎的造化。
那里,有著至高存在留下的造化。
亘古以来,每一个得到其中造化者,皆是成了惊天动地的大能。
只要名列天碑,既可得享天地大运,得享其中机缘。
大苍部落。
“坏了!”
地藏看到永恆真路开启的瞬间,低语说道。
隨即看下张仁,眸光流转,有著一丝莫名。
“施主,按理来说永恆真路不应该在此时开启。”
“如今却开启了,只怕是昊天塔惊醒了那些至高。”
“那些至高,此时开启永恆真路,此时必然注意到了昊天塔。”
“此塔有大因果,足以引起这些存在的兴趣。”
“只怕是无法留给施主了。”
“小僧要走了,不然祂们可就要察觉到了。”
地藏说完,圣灵的气息猛的一变,目光之中,儘是茫然。
张仁看著变了气息的圣灵,神色一愣。
就这么走了。
那大苍人族怎么办?
昊天塔可还在大荒穹天之上矗立著。
“阿弥陀佛!”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突然间,圣灵幽幽开口,顿时让张仁喜出望外,有这样的存在、最起码大苍部落还有一线生机。
“呼……..。”
“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张仁鬆了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欣喜的说道。
可瞬间,他又有些疑惑。
“怎么又来了?不怕被发现吗?”
“施主不必疑惑,小僧地藏,非之前的傢伙。”
“那个傢伙,经常顶著小僧的身份,倒是给小僧惹了许多的因果。”
“小僧前来,是要告诉施主一些事,好让施主心中有数。”
地藏说著,眸光中有著一丝凝重。
“蛮荒之中的至高存在,近乎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天地间一切变量,皆在祂们心中。”
“正因如此、这天地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也就不会让他们在意。”
“但施主不一样。”
“正如我等,若是真要与施主结缘,无需化身前来,只需念头一动,施主必然会不知不觉间,走向我等既定的道路,与我等结下因果。”
“我等尚且如此,何况那些至高。”
“祂们即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