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凤不为所动:“你是谁都没用,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遵纪守法,现在,跟我去公安局!”
“哎,你....你放开我,你一个小公安,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
咔噠!
田小凤的手銬已经將她拷上,示意同事带她离开。
女人回头朝凌九月大喊:“凌九月,你这样帮著外人对付我,就不怕去京城被你哥哥责问。”
凌九月不屑道:“你不是曲水县马家湾的人么,这会儿咋又变成京城人了,田公安,还是带回去好好审审吧,这嘴里没一句实话的人,谁知道她是啥人呢。”
女人尖叫:“凌九月,你给我等著,等我回去......”
春芽等她走远,才小声问凌九月。
“小凌同志,她....她认识你?”
凌九月没说话,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来歷有了几分猜测,多半和蒋家人认识,也听说过她的事,说不得还跟宋晴玉认识。
第二天,田小凤顶著两个黑眼圈过来找凌九月。
“她不肯说,嘴硬得很,熬了一夜都不说,非说要等她的律师过来。”
凌九月奇怪:“公安局那么多能人,难道还撬不开她的嘴?”
田小凤脸色难看,咬牙切齿道:“是有很多办法,但,上头有人发话,说不可以为难她,所以.......”
凌九月明白了,看来,对方来头不小啊。
“既然不说,上头也有人发话要保她,田公安,你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把她放了吧!”
“放了她?”田小凤突然变得激动:“她就是害白老师的凶手,凭什么放过她!”
凌九月目光直直看著她:“田公安,你为什么会如此篤定?”
田小凤深吸一口气,眼里恨意翻滚:“十年前,我还在上学,父亲酗酒烂赌,动不动就对家里人动手,母亲护著弟弟妹妹压根不管我,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有我上学的机会。
我去不了学校,只能靠自己自学,是白老师,是她偷偷买了书给我,替我找各种资料,鼓励我,说只有努力读书,我才能摆脱家里,才能翻身过上好日子。
白老师自尽前一个月,一个女人找到我,跟我打听白老师的一切,我....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还以为她是白老师的亲戚朋友,想要去看她,对她特別热情,把白老师的一切都告诉她,万没想到.....”
田小凤泣不成声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呜呜痛哭,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持重。
“是我害了她,是我!我那时候太过天真,以为她是白老师的朋友,还跟她说了好多,说白老师有多好,有多受人喜欢。
当时她的表情就不对劲,我只顾著夸白老师,压根没注意这些事,没想到,她心存歹意想要害白老师!”
白老师自尽的噩耗传来那天,她一阵天旋地转,不敢信这一切是真的。
那样美好、那样温暖无私的一个人,怎么....怎么就这么没了?
她踉踉蹌蹌去了学校,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都是人,他们都在说白雪丽如何水性杨花,如何放荡不堪,说她死有余辜,说她......
她悲痛欲绝,扭头却看见那个女人一脸得意的离开。
那一刻,她便有直觉,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害了白老师。
春芽捂住嘴,不敢置信看著田小凤:“所以,田姐你十年前,就见过那个女人了?”
田小凤哭得撕心裂肺:“是啊,我十年前就见过她,还把捅死白老师的刀,亲手递到了她的手上!”
凌九月蹲下身,替她抹去眼泪。
“白老师的死,与你无关,她便是知道这一切,也不会怪你,有人要害她,从她离开京城来花城的那天就开始了,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成为她的死因!”
白雪丽在她身后猛点头:“对对对,我不怪她,我想起来了,她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她能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我...我很开心,我不怪她!”
田小凤泪眼婆娑看著她:“怎么会没有关係,如果....如果不是我告诉她那些事,她....她又怎么会找到害白老师的把柄!”
凌九月轻声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做的一切,白老师都看在眼里,她说,她不怪你,她见你变得这么能干,很为你开心。”
田小凤怔怔看著她:“你....你说得是真的?白老师....白老师她真的能看见我?还知道我......”
“对!”凌九月点头:“她都知道,你和春芽他们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田小凤环视四周:“白老师?白老师你在这里的对不对?我....我对不起你,当初如果没有我给她指路,没有我告诉她一切,说不定....说不定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
一阵清风拂动,树上红叶飘飘悠悠落了下来,恰好落到田小凤的手心里。
田小凤惊奇看著手中红叶:“白老师,你...你真的在这里,你真的看得见这一切?”
红叶又动了动,似在回应她的问话。
田小凤將那片红叶贴在心口痛哭:“原来你真的在,春芽说得没错,你真的在帮我们。”
凌九月將她扶起来:“別哭了,你努力这么多年做了公安,就是为了替白老师討一个公道。
现在咱们该掌握的证据,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那些曾经做过恶的人,一个都別想跑!”
田小凤攥紧拳头:“可那个女人.....她要死不说,上头....上头还有人保她,我要怎么做,才能替白老师討一个公道!”
凌九月握著她的手:“不怕,会有办法的,听我说,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上头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田小凤咬牙:“可上头要我把她放出来......”
“那就放出来!”凌九月眼里闪过寒意:“不放出来,这戏,还怎么继续。”
春芽不解:“小凌同志,为什么要把她放出来,万一她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