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射灯打下来。
光影落在男人稜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隱在暗处,一半暴露在光下。
裴时珩双手抱著睡著的小猫,气质依然贵气逼人。
偏偏那眼神透著一股化不开的阴冷与疯感。
“別太刻意。”
“懂。”
裴屿白立刻接话。
“安排林小满在陆承野经常出现的地方兼职,
或者让她不小心遇到点麻烦,再让陆承野撞上。”
裴时珩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裴屿白继续补充。
“不能太假,不能让陆承野觉得被设计,
还得让姜梨学姐有机会看见。”
“嗯。”
裴时珩终於应了声。
裴屿白看著他的侧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哥,你这样真的不怕姜梨学姐知道?”
裴时珩抬手顺著糰子的毛,声音很低。
“所以你要做得乾净。”
裴屿白:“……”
很好,压力给到了他。
过了片刻,裴时珩又开口。
“她不能一直被陆承野耗著。”
这句话很轻,却让裴屿白安静下来。
他平常嘴碎,也爱凑热闹,
可他看得出来,裴时珩这次没有玩笑的意思。
裴时珩是真的想要姜梨。
从那天酒吧回来以后,他哥就变了。
以前的裴时珩礼貌、温柔、克制,
连拒绝別人的喜欢都会给对方留体面。
现在的裴时珩依旧温柔,却把所有温柔都对准了一个人。
剩下的人,都只是可以被移动的位置。
裴屿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车钥匙。
算了,拿人手短。
“行,我去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不过哥,我提醒你一句,
姜梨学姐看著软,其实挺聪明的,你別把人逼急了。”
裴时珩抬眼,眼底情绪很淡。
“我不会逼她。”
裴屿白很想问,那你现在做的这些算什么。
但他看了看水晶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车钥匙,决定闭嘴。
“那我走了。”
门再次合上。
客厅恢復安静。
裴时珩抱著糰子坐了很久,隨后起身,把小猫放回猫窝。
他走到水晶柜前,打开柜门。
扑克牌安静躺在水晶盒里。
裴时珩拿起来,指腹贴著牌面边缘。
这张牌曾经被姜梨夹在指间。
她当时眉眼明媚,出手乾净,轻轻鬆鬆就让所有人闭了嘴。
那样的她,和在陆承野面前垂著眼忍委屈的她,全然不同。
裴时珩更喜欢前者。
可前者也让他更想藏起来。
他將扑克牌重新放回去,隨后拿起手机,点开姜梨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的那句“到了给我发消息”。
姜梨回了一个“我到啦,谢谢学长”。
很客气。
客气到让他不满意。
裴时珩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几秒,最终没有再发消息。
太急会嚇到她。
他可以等,可不能等太久。
林梔会回来。
林小满会靠近陆承野。
陆承野会一次次犯错。
到那时候,姜梨总该明白,那个男人从来都配不上她。
裴时珩关掉手机,垂眼看著水晶盒里的扑克牌。
他声音很低,带著压不住的占有意味。
“姜梨。”
“你会是我的。”
第二天上午,下课铃响,学生涌出教室。
姜梨隨著人流走出教学楼,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上亮起陆承野的名字。
她盯著看了会儿,才接起来。
电话接通。
陆承野的声音少见地放软了一些。
“下课了吧。”
“我在教学楼外面等你,我们当面谈谈。”
姜梨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著手机走到教学楼门口。
陆承野站在树下,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形高挑挺拔。
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分明的骨相。
有那么几秒钟,姜梨的视线定在那张脸上。
那张和沈厌有著五分相似的轮廓,依然能精准地刺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第一个世界里那个冷漠强势,却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的男人。
他教会了她什么是底气,什么是毫无保留的偏爱。
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苦苦寻找,好不容易抓到一点相似的影子。
系统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毫不客气地在她脑海里泼冷水。
【宝,別被他那张脸骗了。】
【他只是长得像,绝对不是沈厌本人。
沈厌可不会为了別的小白花把你晾在酒吧里。
你看他那副大少爷做派,哪里有沈厌当初护著你的劲儿。】
姜梨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下。
【你要是再被脸骗,我就给你循环播放,昨晚他为了林小满让你不要介意的语音。】
姜梨:“……”
好毒。
她比谁都清楚。
刚认识陆承野的时候,她確实因为这张脸心神不寧过,
甚至因为那一丁点可笑的执念,对他的大少爷脾气百般容忍。
可隨著时间推移,那点滤镜早就被他理所当然的散漫,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个用命护著她的人,绝对不会让她在別人面前受委屈。
她现在看他,更像是在做最后的確认。
確认完,就可以果断抽身。
姜梨把手机放回口袋,顺著台阶走下去。
陆承野看到她,掐了手里的烟丟进垃圾桶,大步朝她走来。
他停在距离她半步的位置,身上还带著菸草味。
“昨天的事,我来跟你解释。”
姜梨安静地看著他。
陆承野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被她偏身躲开。
他手僵在半空,眉头轻折,语气放缓了些。
“带林小满过去,真的是临时情况。”
“她当时送外卖遇到点麻烦,被客户刁难。
我不出面,她工作就得丟。”
“我真没有让你难堪的意思。”
姜梨听著这些解释。
她表情极淡,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
“陆承野。”
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如果昨天我直接闹起来,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哄我,还是照顾她?”
陆承野愣住。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以往姜梨总是温和体贴的,极少拋出这种尖锐的问题。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投来视线。
陆承野神色有些不自在,过了片刻才找回声音。
“姜梨,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她家里確实困难,碰上了能帮就帮一把,这和咱们俩的事没关係。”
【翻译一下,他觉得你不够懂事,甚至觉得你在这无理取闹。
你要是继续问,他下一句就该说你以前很乖的。】
系统那只奶牛猫蹲在姜梨的脚边,正嫌弃地拿爪子洗脸。
(在给宝子们爆个绿茶男配的美照~)
(ps:有作者有话说哦,一定要看,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