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彬、刘建章的事,闹得实在太大了。
为了消除影响,永寧县特事特办,迅速下判决。
章文彬、刘建章、田向文三人,多项重罪叠加,全数判处死刑,择日公开处刑。
三人牵扯出的利益网盘根错节,一眾沾亲带故、从中分润、仗势欺人的亲友、下属,也尽数被揪出。
这些人根据涉案轻重分別定罪,最严重的死刑,最轻的也得坐十几年牢。
最让人愕然的是,长岭大队的领导班子,几乎被一窝端了。
民兵连长私吞民兵训练物资;妇女主任截留妇女专项补助;治保主任收受贿赂,包庇犯罪……
判刑的判刑,劳改的劳改。
整个大队管理层彻底空了出来。
王德顺借著这波的风口,上下奔走疏通,县里公社两边全力举荐,手续一路绿灯。
不过短短三日,正式任命文书下达,杨援朝火速走马上任,全权执掌长岭大队,身兼大队长、大队书记两职。
统管长岭大队所有屯落的生產、民生、治安大小事务。
同时,靠山屯会计杨天福,也被提拔为大队会计,接手全队钱粮物资核算。
接到任命,杨援朝第一时间找上杨天生。
大队班子如今只剩框架,关键实权岗位全都悬著,必须敲定可靠人选,才能稳住局面。
不然杨援朝这个大队长兼大队书记,只能是个摆设。
“天生,眼下大队民兵连长和治保主任两个要紧位置空著,你快帮我拿个主意唄,不然我上任就是个光杆司机,什么都做不了。”
“我帮你拿主意?”
杨天生见杨援朝目光一直看向演武场上,正在练武的杨镇、杨修杰、杨铁柱。
他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是看上我这三个徒弟了?”
杨援朝嘿嘿一笑:“您行行好,让他们帮帮我,至少帮我先把前提的局面稳定住。”
杨天生想了想后点头:“行,我跟他们三个说说。”
杨天生当即唤来杨镇、杨铁柱、杨修杰三人。
几人后院堂屋里,开始商议起来。
一番商议后,最终定下分工。
杨镇出任长岭大队民兵连长,杨修杰担任大队治保主任。
杨铁柱留守靠山屯,做靠山屯生產队长。
主意敲定后的第二日,杨援朝带著杨天福、杨镇、杨修杰三人,动身前往石头沟屯。
他召集石头沟全体民兵、治保组员,开全员大会,当眾宣读公社下发的正式任命通知。
大队部会议室,坐满了石头沟屯的老民兵。
大多是三四十岁,在民兵队伍里混了十几年的老人。
他们往日跟著刘建章作威作福惯了,打心底里瞧不上杨镇、杨修杰,这两个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的后生。
杨援朝话音落下,场內一片死寂。
没有一人抬手鼓掌,所有人要么低头抽旱菸,要么斜著眼打量台上的杨镇与杨修杰,眼里满是不屑。
角落里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老民兵磕了磕菸袋锅。
这声音一下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大家纷纷看向这个老民兵,老民兵吐出一口气,阴阳怪气地说:“这是他妈什么狗屁任命?这个什么民兵连长,估计毛都没长齐,也配骑到我们头上?”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跟著附和,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响起:
“老梁说得没错,乳臭未乾的娃娃,凭什么坐民兵连长的位置?”
“还有旁边那个,看著弱不禁风,还当治保主任,真遇上事怕是自己先嚇得尿裤子!”
“我们干多少年了,轮也轮不到两个外来后生骑在头上!”
嘈杂的嘲讽声填满整间屋子,气氛僵持,不少人抱臂看戏,等著两个年轻人下不来台。
“够了!”
杨镇一声冷喝,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神色平静地扫了眾人一眼。
“我配不配当民兵连长,不是靠你们嘴巴说的,而是靠本事!
既然你们不服,那我把话撂在这儿。
咱们马上找个空地比试一下,我一个人对你们全部。
如果你们贏了,我立刻走人。
如果你们输了,就给规规矩矩地给我敬个礼,叫声连长!
怎么样?你们这些毛长齐的,该不该接这茬?”
没等这些民兵回答,杨修杰也站起身来。
“我的態度和杨连长一样,治保组所有人一起出手。
要是我输了,我也马上走。”
“好!既然你们两个娃娃找不痛快,那我们就成你们两个!”
“对!一会儿可別哭著去告状!”
民兵和治保员一起起鬨,大家很快来到大队部外的空地上。
杨镇和杨修杰並肩站立,看上去鬆弛自然。
民兵和治保员,加起来一共六十人左右。
他们当中不乏当过兵,上过战场的。
虽然起鬨时对杨镇、杨修杰不屑一顾,真正要动手了,他们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年轻人不简单。
有人小声提出战术。
“这两个小子估计练过,一会儿一起上,硬把他们按倒。
只要按倒他们就输了。
最先冲的人,千万不要怕按打!”
“好!”
“冲!”
二十几人一拥而上,其中有七八个是奔著抱腿、抱腰来的。
杨镇冷哼了一声。
他早已脱胎换骨,不是原先那胆小怯弱的少年。
经过洗髓易骨,他的反应、力量、感知远超常人。
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天师拳,以及吸收天地灵气。
单论身体素质,现在的杨镇,比以往强百倍不止。
更何况,杨镇身边还有个完全不弱於他的杨修杰。
“来得好!”
杨镇一脚横扫,三个民兵像是被卡车撞到了,直接倒飞出去。
倒地后不断哀嚎,再也站不起来。
杨镇心中微微一凛,意识到自己出手重了。
他赶紧收力,调整步伐和攻击节奏。
杨镇的拳势厚重规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卸开对方攻势,轻点肩肘、腰侧麻筋。
不过片刻,几名冲在前头的壮汉便哀嚎著倒地,手臂发麻站不起身。
杨修杰身形灵动辗转,专扣关节,卸骨。
但凡近身之人,全被卸掉关节,疼得直叫唤。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全场起鬨闹事的民兵、治保员,尽数瘫倒在地,个个身上哀声求饶,再无半分囂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