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丫丫出院了,基本大半的毒素就祛除了,剩下一点余毒再来我这,开点药熬了喝两天,自然就好了。”
剩下几人诧异:“啊,头上虱子不能用除草药稀释用嘛,我以前头髮有也用了,就是头皮有些发红髮痒,其他的也没感觉啥了。”
“对,这都是传下来的老法子了,一直也没出过人命,不至於这么严重吧。”
温瑶看向他们,神色严肃道:“我是大夫,这有没有那么严重我很清楚,如果不是有生命危险,我不会这么著急催著她去医院。”
“喝药解毒太慢了,等毒素到脑子孩子会死的,根本来不及,去住院治疗解毒是最快最安全的法子。”
几人点点头,还是有些晃神。
真不能用的话,那她们以后也注意点,大不了就难看点把头髮剃掉,裹上头巾也是一样的,总比可能中毒强。
温瑶半天时间看完来的病人,记录下来他们的情况,家庭地址等等,方便日后做个对比观察。
忙完这些也到中午了,姜宝珠知道她今天忙,小跑著过来喊:“大嫂忙完了嘛,去我家吃饭去,就我们两个吃。”
“爹娘大哥那边送过饭了,下午你药材还要处理不,我可以帮你哦,我下午没啥事。”
“好啊,那辛苦宝珠了,你跟著我也学点医吧,以后给自己调理调理也好,小问题自己就能解决不用去医院。”
“尤其你是敏感类的皮肤,护肤的药膏自己要会制,这样以后更方便些。”
姜宝珠想了想也是,娘说大嫂有本事,让她多跟在身边学习学习,技多不压身嘛,那就学学,她正好也对护肤类的东西有兴趣。
笑得灿烂:“好啊大嫂,那就辛苦你教教我了。”
温瑶轻声道:“一家人不用客气。”
天蒙蒙亮的时候,刺耳的哀乐声音响起,温瑶迷迷糊糊坐起身,看向窗户外面仔细听了听,確定自己没听错是哀乐。
“阿猎,外面是不是死人了,你听这个声音。”
姜猎坐起身说了一句:“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会儿回来。”
十分钟不到姜猎回来了,看向她有些迟疑:“媳妇,你还记得昨天来找你看病的五岁小姑娘嘛,那个叫丫丫的。”
“记得,她娘不是带去镇上医院了嘛。”
“我才从那边过来,不少人都过去看了,那孩子昨晚上凌晨死了,头皮都被抓挠下来,眼睛鼻子耳朵里都是血,死不瞑目。”
温瑶闻言呼吸一窒:“什么?她怎么可能在家里,不是应该在镇上医院嘛,我跟丫丫娘说过了,不能耽搁立马去医院解毒。”
“她答应我了,怎么会没去。”
姜猎嘆气:“听人说,是他们家最近忙著要交別人定做的家具,很忙也没人信孩子是中毒了,更不愿意给钱去住院。”
“丫丫娘已经哭晕死过去了,其他人昨天来过的,都在说这件事,问他们怎么没去医院解毒。”
“媳妇你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他们家不愿意信葬送孩子的命,你別太自责了。”
温瑶手不自觉攥紧:“嗯,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丫丫娘那么懦弱,都明確说了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借钱也要带孩子去啊。”
姜猎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一阵拍门声响起,声音有些嘈杂。
“媳妇我过去看看。”
打开门,看著领头男人红著眼,手里拿著木棍,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姜猎面无表情看著他:“有事吗?”
丫丫爹红著眼,怒气冲冲喊著:“让你媳妇那个庸医出来,都是她害死我女儿,既然知道丫丫中毒严重,为什么不多提醒我们。”
“她要是跟我强调清楚的话,我能不去嘛,我的丫丫也就不会死了。”
姜猎冷嗤一声:“原来是来讹诈人来了,我媳妇跟你媳妇说得很清楚,孩子是中毒了,急需要去镇上医院解毒。”
“你媳妇回去不可能没跟你说,是你自己不以为然,丫丫要是儿子的话,你还会这么不伤心嘛,只怕早带儿子去医院了。”
“当爹的自己不在意,出事了就知道来怪人了,怎么,我媳妇就诊金收几毛钱,还要被你讹诈不成。”
丫丫爹被这气势逼得后退一步,嘴硬道:“就算是提醒了,可这种要命的事,怎么著也要当我们面说一声吧。”
“你看到我家丫丫了嘛,那死得多惨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啊,我这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姜猎不为所动:“难受就回去找你娘,是你娘给孩子用了除草剂,別告诉我你娘不知道除草剂有毒,是她害死了孩子。”
丫丫爹后退两步大声喊著:“温瑶你给我出来,我不管那些,反正我孩子来找你看病,你没提醒到位就是你的错。”
“你是凶手,害死我家丫丫的凶手,不给我个交代的话,我就报警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这丫丫爹有些不讲道理啊,人看病就收几毛钱看诊费,也明確说清楚了不能耽误,要送去镇上医院解毒。”
“他自己不给媳妇钱,出事了还来怪人大夫,这实在是有些没良心。”
温瑶走了过来,看向叫囂的男人:“不是要报警嘛,好啊,让公安来查一查,到底是谁害死了丫丫。”
“如果是我的责任,我全权负责,但如果是你娘害死了丫丫,那就是你娘的责任,至於你不听医嘱,不给钱让媳妇带孩子去医院。”
“你怎么配当一个爹,公安如果调查清楚不是我的责任,那以后你们家任何人,永远不许上我门来看诊,我不接你们家的诊。”
她是大夫不错,但也不是对著这种蛮不讲理的非要看诊,既然不信她的医嘱,那就乾脆別来找她看诊。
省得看完了,出事了再来赖自己头上,得亏这次是没开药,要是开药了,对方更是会赖上来是药的问题。
丫丫爹听著周围议论声,脸青一阵红一阵,叫囂的声音低了下去:“报警就报警,你给我等著,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