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穿成主角竹马后被骚包反派盯上了 > 第72章 多拜拜总没坏处,万一实现了呢?
    张猎户半靠在坑壁上,嘴唇乾裂发白,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疼痛所致,人已经昏了过去。
    这肯定不是张猎户自己挖的陷阱。
    张猎户每处陷阱都记得清楚,绝不会大意到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余凛洲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化为人形,纵身跃入坑中,一把扶起张猎户。
    他的灵力维持不了多久,得赶紧把张猎户救出去,找人救治。
    他用灵力探入张猎户体內,发现他虽然脉搏微弱,但好在还有生机。
    简单止血后,张猎户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了意识。
    余凛洲低低骂了一声,將他小心地背在背上,脚下一蹬跃出了陷阱。
    雨终於落了下来,砸在他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背著人朝山下走去。
    他体內本就不多的灵力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勉强撑到山脚下第一户人家门前便再也维持不住人形,身形一晃,变回了黑蛇的原貌。
    他变大了几圈体型,用蛇尾卷著张猎户靠到门板上,艰难地抬起尾尖拍了几下门板。
    屋里好一会儿才传来趿拉鞋的动静,一个男人扯著嗓子喊:“来了来了,別敲了,下这么大雨,谁啊?”
    门板吱呀一声被拉开,男人睡眼惺忪,一边套上袖子,借著闪电看清了门口的场景。
    一条足有水桶粗的黑蛇盘在门外,一双竖瞳在雨夜里泛著幽光。
    男人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刷白,差一点嚇晕过去。
    余凛洲知道人类怕他,见他出来,將张猎户往前推了推,转身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男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敢动,哆哆嗦嗦地探头一看,这才认出地上躺著的竟是老张。
    “老张!”
    他脸色骤变,顾不上害怕,一边弯腰去扶一边朝屋里喊他媳妇出来帮忙。
    男人媳妇出来,看见情况也是嚇了一跳,赶紧帮著把张猎户抬进屋里。
    女人看了看张猎户的伤腿,眉头拧成一团:“这都扎穿了,得赶紧处理。当家的,你先把他的湿衣服换下来,我去请郎中。”
    男人点头应下,又嘱咐道:“把蓑衣穿上,路上滑,小心点。”
    他媳妇应了一声,抓起墙上的蓑衣便衝进了雨幕。
    男人替张猎户换上乾净衣裳,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
    发现除了小腿那个被竹刺贯穿的伤口,浑身上下再没有別的伤口。
    他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总不能是那条黑蛇把老张从山里背下来的吧?
    他回头看了看炕上昏迷不醒的老张,又看了看门外漆黑的雨夜,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听过山里精怪报恩的故事,可一直当那是编出来唬人的。
    男人眼神复杂,难道这真的是好人有好报?
    他给张猎户掖了掖被角,自言自语道:“行,你也是有福气的,以后我再也不笑话你了。”
    郎中很快被请来了,他快步走到炕边,掀开被子仔细查看了张猎户腿上的伤口,隨后紧皱的眉头鬆了几分。
    “还好,没伤到骨头。把竹子拔出来,敷上药,慢慢养著就行。”
    他打开药箱取出止血的药粉和一卷纱布,又让男人去灶上烧一盆热水来。
    男人应声去了,很快端来热水。
    老郎中转头叮嘱道:“把他按住,別让他动。等会儿拔的时候疼,醒了也別慌,按住了就成。”
    两人点点头,用力按住张猎户的身子。
    郎中握住那截竹刺,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利落地將竹子拔了出来。
    鲜血立刻涌出,张猎户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紧皱起,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被两人死死按住。
    老郎中赶紧止血包扎。
    忙完后满头大汗,之后叮嘱两人,每日更换两次药,又开了张內服的方子,交代了一大串注意事项。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条腿虽没伤著骨头,但筋脉被贯穿,以后阴天下雨怕是要疼。怕是不能再乾重活了。”
    男人点头:“我们知道了,多谢大夫。他这个情况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张猎户第二天就醒了。
    男人是个藏不住事的,不过一天就把昨晚的惊险经歷添油加醋地传了半个村子。
    知道张猎户醒后,村里的人都借著由头来看望,好奇地询问张猎户是不是真的。
    老张靠在枕头上,脸色还带著失血后的苍白,闻言却咧嘴笑了:“当然是真的。是我前段时间在山里救的一条黑蛇。它可通人性了,听得懂我说话。这次要不是它,说不定我就死在山里了。”
    屋里顿时炸了锅。
    “老天爷,蛇还会报恩?”
    “我就说老张这些年没白救那些野物!”
    “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他脑子有病!”
    “……本来就是嘛。”
    这年头,一年到头还吃不一回荤腥,张猎户每次上山不说能不能打到猎物,反而经常搭进去不少东西。
    以前谁不说他脑子有问题。
    不过经过这次的奇遇,眾人有了敬畏之心,说閒话的也少了不少。
    张猎户一时半会腿疼的厉害,邻居就让他多留了几天。
    张猎户心里惦记著家里的黑蛇,到了第三天,他怎么也待不住了,拄著根临时削出来的木拐杖,说什么也要回家。
    男人拗不过他,只好扶著他,慢慢地往他家那间破屋走。
    推开院门时,屋里安安静静的。
    东屋的木盆里,余凛洲正把脑袋搭在盆沿上,听见门响吐了吐信子,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眯起。
    男人是头一回在白天看清这条黑蛇的模样,心里除了有敬畏之外,还是有些害怕。
    虽然张猎户说过这蛇通人性,不会伤人,但他腿肚子还是有点发软。
    不过他心里犯嘀咕:那天晚上他明明看见黑蛇比这大多了,足有水桶粗,怎么今天一看,小了这么多?
    难道真是成了精的精怪,可以隨意变换大小?
    男人小心翼翼地扶著张猎户在炕上坐下,叮嘱完他后,就打算离开了。
    临走前转过身,朝木盆的方向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不管是不是精怪,多拜拜总没有坏处。
    说不定就灵验了呢?
    余凛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