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峨眉眾人都呆呆看著宋青书手里的古剑。
“您看看啊,是不是倚天剑?”宋青书又问道。
灭绝师太这才强行镇定,颤抖著接了过来。
这是一把四尺来长古剑,剑鞘上隱隱有青气发出,上边金丝镶著两个字:倚天。
“师傅,这、这真是倚天剑吗?”
一向文静的静虚激动得满脸通红。
作为这次夺剑计划的主要带头人,她深知为了夺回倚天剑,峨眉上下做了多少准备。
刚才师傅还因为夺剑失败,要辞去掌门之位,再度冒险呢。
没想到这么快,倚天剑就摆在面前了。
静虚有种做梦的感觉。
一旁的风萍师太过来看了一眼,手在剑鞘上摸了摸,道:
“是倚天剑,没错,是倚天剑!”
嘶的一声,仿佛一匹冷绸被利刃裁开,灭绝师太拔剑出鞘。
剑身宛如一泓青霜,寒芒吞吐,映得人眉目生寒。
“对,是倚天剑。”老师太淡淡地说。
语气虽勉力维持平静,胸口却起伏不断,內心翻江倒海,激动万分。
“我就说是吧!”宋青书笑著对殷梨亭说:“之前六叔还不信呢。”
峨眉眾人面面相覷,静虚道:
“你、你是如何拿到的?”
“嗐~我去偷药,顺手帮你们拿了,不值一提”宋青书摆了摆手:“……那个,师太,有早点吗?我们还没吃饭呢!”
“有、有!”
风萍师太连忙让手下给三位大侠准备早饭。
……
……
从汝阳王的监牢里救出殷梨亭和莫声谷以后,宋青书拿著范瑶的腰牌,重新潜入王府。
此时王府已里外戒严,四处灯火通明,王府亲兵带著弓弩来回巡视不断。
屋顶上站满了各路高手,一只鸟飞过,都要被人用暗器给打下来。
宋青书换下之前准备好的僕人衣服,在苦头陀內府腰牌的掩护下,一路来到內院。
三大家奴果然不在院里。
宋青书翻墙而入,將三人房间翻了个遍,总算在一处暗格里找到了黑玉断续膏。
他无从辨別真假,原著里,赵敏为了诱骗张无忌,曾用七虫七花膏冒充。
小张上当后,害的俞岱岩和殷梨亭用了毒药,险些愧疚自杀。
但此时赵敏不过十岁,並不知道他是来盗药的,自然也不会用假药引他上当。
他记得七虫七花膏很刺鼻的,但此时手里的要却並没有这种味道,应当是真的。
当下取了药,便准备离开。
折腾一夜,腹中飢饿难耐,路过一处厨房时,潜进去偷了一只羊腿。
这羊腿正用慢火烤著,表面涂满蜜汁,金黄黄的,咬一口全是汁水。
宋青书高兴坏了,又从旁边院內找来几瓶葡萄酒,配著羊腿美美吃了一顿。
酒足饭饱,这才决意离开。
走到一处花园小门时,迎面遇见一个披著斗笠的人,快步从身边走了过去。
宋青书不禁奇怪,在王府內部还偷偷摸摸,难道这傢伙也是来搞事的?
他此时精神十足,眼见那人也是往王府后门方向走,便悄摸跟了上去。
只见那人走出花园,沿著小路来到一处偏僻小院。
“师傅,徒儿查清楚了,峨眉派这次来京,是为了夺取倚天剑!”
“哦?倚天剑在汝阳王府?”
“绝对在,否则那灭绝老尼不会三番五次潜入进来的。”
“我去问问王爷。”
二人说著从另一道门走了出去。
宋青这时才知道,原来峨眉派来京是为了夺剑啊!
他记得原著是有这么一个情节,赵敏曾说过,倚天剑本来是他们家的,后来被灭绝师太夺了去。
也真巧了。
不过从今晚形势来看,灭绝师太受伤不轻,想要拿回倚天,恐怕没这么容易了。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完美的破坏了峨眉派的夺剑计划。
黑玉断续膏已经到手,他不愿多生事端,只想儘快逃出王府。
又绕了几圈,好不容易摸到了前往后门的路,路过一排屋子时,忽然又听到一声大喊:
“找到了!这把大概就是王爷要的倚天剑,看,这还有倚天两个字呢!”
原来当年倚天剑丟失后,被地方官进献给了当朝皇帝。
皇帝宝贝见得多了,也没当回事,见这剑锋锐,便转赐给了汝阳王。
汝阳王当作一件兵刃存於府中,这晚得知消息后,立马派人来取。
宋青书忽然听到这一声喊,觉得实在凑巧,见那两个下人不会武功,便出手夺了过来。
……
……
灭绝师太將剑用木匣子装好,恭敬放在桌上,对著剑连磕了三个头。
其他峨眉弟子纷纷跟著下跪。
灭绝师太小声哽咽道:
“祖宗保佑,倚天剑今日重归峨眉,弟子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再令此剑流落江湖!”
说罢起身,又从木匣內取出剑,用灰包好,自己背在背上。
“宋少侠,贫尼在此谢过了!”
双手合十,灭绝师太朝宋青书微微低头。
她这一礼並不深,却极郑重。
静玄、静虚等峨眉弟子见状,也纷纷合十行礼。
宋青书连忙还礼:
“武当峨眉本是一家,师太不必客气!”
一旁的殷梨亭看了莫声谷一眼,笑著摇了摇头。
灭绝师太何等性情,今日竟肯当著峨眉眾弟子的面,向青书低头致谢。
这要说出去,大哥他们估计万难相信。
“青书啊,这次大都之行,多亏你了!”
殷梨亭再次说道。
“六叔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咱自己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宋青书笑著说。
眾人跟著嬉笑起来。
峨眉一眾弟子看向宋青书,眼中充满感激。
风萍师太拉过宋青书的手,上下打量一番,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宋远桥竟能生出这样的儿子,贫尼对他总算刮目相看,哈哈哈哈。”
这话怎么怪怪的……宋青书摸了摸头,看向两位叔叔。
“你不用看他们!我跟你爹娘都曾相识,你爹和我打赌,还欠我几十只猪蹄呢!”
风萍师太说:
“回去告诉他,这笔帐,一笔勾销了!”
“难怪师傅说,风萍大师性格隨性,有当年郭襄女侠的风范!”莫声谷笑著说。
风萍师太瞪了他一眼。
寺中杂役送来早点,宋青书连忙接过,到一旁吃了起来。
殷、莫二人却碍於礼数,没有立马用饭。
灭绝师太又叫来剩余峨眉弟子,宣布倚天剑已经到手。
其他弟子闻讯,个个高兴不已,在静虚等人招呼下,齐刷刷下跪感激武当三侠。
这等场面,宋青书没太大兴趣,便让两位叔叔出去应付,自己躲在屋里乾饭。
“峨眉派这次欠了武当派的人情!宋少侠以后有事,峨眉上下,不得有辞!”
行礼过后,灭绝师太当眾说道。
她倚天剑在手,一扫心头愧疚,整个人神采奕奕,又对殷、莫二人道:
“贫尼此次南归,自当亲上武当山,当面向张真人和宋大侠致谢!”
“如此甚好,家师也时常提起师太,武当峨眉,还有好事要办呢!”
莫声谷说著,看了殷梨亭一眼。
他所谓的好事,自然指的是殷梨亭和纪晓芙的婚事。
灭绝师太笑道:
“说得不错!咱们这次就把这事定下来,静虚,你立马去信晓芙,要她即可前往武当,与殷六侠完婚!”
这话一说,殷梨亭自是羞愧不已,一旁正大口吃麵的宋青书却停下筷子,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宋少侠也知道点內情?”
丁敏君忽然凑过来,意味深长的说。
宋青书白了她一眼:
“丁师姐,你有口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