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建忠一脸挑衅转身就跑,我立刻拉著林桃快步追了上去。
这人横穿马路根本不管来往车辆,跑得毫无顾忌,我们却不敢这般莽撞,只能小心躲著车流慢慢走。我脚步快,率先衝到马路对面,还没站稳,身后忽然传来林桃一声痛呼。
我连忙回头,就见她不慎崴了脚,一下子跌坐在马路中间,脸上满是疼意。我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扶住她,著急问道:“没事吧,摔著没?”
话音刚落,刺耳的急剎车声猛地响起,紧跟著一阵急促喇叭声响起,司机探出头怒气冲冲呵斥:“坐在路中间不要命了?”
林桃忍著脚上的剧痛,连忙低声催我:“大壮,快扶我起来,別挡著路上通车。”
我点点头,伸手扶著她,让她靠在我肩头借力,慢慢往路边挪。其实凭我的力气,轻轻鬆鬆就能把她抱起来,可男女终究有別,这般举动太过亲昵,实在不妥,我也只能安分搀扶,守著分寸。
好不容易把她扶到路边,我再转头望去,街上早已不见李建忠的影子,终究还是让他跑掉了。
林桃望著空荡荡的街道,无奈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起,小声嘆道:“还是让他从眼皮底下溜走了……唉,我这脚实在疼得厉害。”
她试著撑著我的胳膊站起来,刚一用力,脚踝钻心的疼瞬间涌上来,身子猛地一踉蹌就要往下摔。我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稳稳把人抱在怀里,堪堪接住了她。
林桃整个人扑进我怀里,鼻尖贴著我的胸口,被我温热的身子裹著,脸颊唰的一下红透,慌忙抬手推开我:“谢谢你,我自己能行。”
她勉强挣开我的怀抱,可右脚脚踝肿得厉害,根本沾不上劲。刚鬆开我的手,身子一晃,又软软的跌回我怀里。
这下她耳根都红透了,不好意思的攥紧我的胳膊,慢慢从我怀里挪出来,单脚踮在地上紧紧抓著我借力,语气带著委屈又虚弱:“大、大壮,我脚疼得站不住了。今天肯定抓不到李建忠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看著她疼得眉眼紧紧皱起,小脸微微发白,我心里跟著一软,心知她这脚踝伤得不轻,根本没法落地走路,开口关切问道:“看著这么疼,要不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桃对上我满眼担忧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的,不用去医院。回家擦点跌打药,歇两天就好了,以前崴脚都是这样过来的。”
见她態度坚决不肯去医院,我也不再多劝,小心翼翼揽著她的胳膊慢慢借力,扶著她一步步挪过马路,走到街边的停车棚。找到我的摩托车后,我转头看向她,柔声说道:“我扶你上车。”
“嗯。”林桃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轻轻应声。她紧紧抓著我的胳膊,左脚用力蹬地借力,小心翼翼挪著受伤的右腿跨上车座。可右脚刚搭上脚踏板,脚踝一阵钻心剧痛袭来,她忍不住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候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刚才慌乱上车,裙摆已经往上滑了大半,都快卷到大腿根部,大片细腻的小麦色大腿皮肤露了出来。
也难怪她一时没留意,她平日里办案几乎都是穿长裤,这条裙子快一个月没穿过了,慌乱之下压根忘了裙子的麻烦。
她耳根通红,神色侷促的小声跟我说:“大壮,我穿裙子骑车不方便,你扶我一下,我换个坐姿。”
“啊、好。”我下意识低头,一眼瞥见她撩高的裙摆和露出来的腿,心臟莫名一跳,尷尬的连忙偏过头不敢多看,伸手稳稳扶著她的腰帮她调整姿势。
在我的搀扶下,她彆扭的侧坐在后座上,牢牢併拢双腿护住裙摆。
我低声提醒她:“坐稳了。”抬腿跨上摩托。我身子一落座,车身轻轻晃了晃,后座的林桃重心不稳,嚇得立马伸手攥紧车架稳住自己。
我问清她家地址,拧开油门,摩托车轰鸣著上路。
我特意骑得很慢,但林桃侧坐在后座,本来就坐不稳。车子轻微顛簸,她身子就跟著左右晃动。
路口转弯车身倾斜的一瞬间,她抓不住重心,下意识伸出右手搂住我的腰稳住身子。
腰间忽然触碰到柔软温热的手掌,我心头微顿,低头瞥了眼她揽在我腰上的手,侧过头轻声问:“坐稳了吗,没事吧?”
林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住了我,脸蛋一下子红了,慌乱收回手,小声摇头:“没、没事。”
我拧著油门继续往前开。
车子行驶没一会,路边突然衝出来一个闯红灯的老太太。我心里一慌,立马猛捏剎车!
摩托车骤然停下,巨大的惯性把我往前推。林桃整个人靠在我后背,慌乱中右手紧紧抱住我的腰。
她的手掌贴在我的腰腹上,她清晰感受到我紧实硬朗的腰线,身子微微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侧头问她:“没事吧?刚才那人闯红灯,差点撞上。”
林桃满脸通红,心跳飞快,急忙想要把手收回去。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按回我腰上:“路上不安全,你抓著我,免得摔下车。”
我就是单纯担心她安全,她侧坐本来就危险,一点顛簸就容易掉下去,我心里没別的想法。
“哦。”林桃小声答应,乖乖把手留在我腰上。她手心出了薄汗,拘谨又紧张的轻轻搂著我的腰。
她从来没有跟异性靠这么近,更没有这样抱著男人。晚风吹在脸上,她耳根通红,浑身又尷尬又不好意思。
她做警察多年,性子稳重,也懂坐车安全第一。刚刚急剎车她差点被甩下去,心里也知道抓著我最稳妥。可男女有別,这么亲密接触,她怎么都不自在。
等老太太过完马路,路边確认安全后,我重新拧动油门,平稳往前骑行。
晚风飘过来,吹起她的碎发,我鼻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胳膊贴在我腰上软软的,我刻意稳住心思,可心跳还是不自觉变快。
她抱的很轻,手指一直紧绷著不敢靠太紧,路上一顛簸,就会下意识收紧胳膊,轻轻贴在我后背。
我放慢车速稳稳骑行,一路朝著她家方向赶。
骑了四五十分钟,车子开进林桃的小区。我停好摩托车,小心搀扶著行动不便的她往单元楼走。
她家就在三楼,楼层不高。我扶著她慢慢上楼,楼道狭窄,她身体时不时无意碰到我,两个人脸上都悄悄泛红,气氛有点尷尬微妙。
好不容易走到三楼,林桃忍著脚痛,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单脚踮脚换鞋进屋。
我跟著进门,把鞋子放到玄关角落,换上她家的拖鞋,扶著她走进客厅。
她家客厅很宽敞,大概三四十平,摆上电视、茶几和沙发之后,空余空间还很大。
我扫视客厅一圈没看到跌打药,转头问她:“林警官,你的扭伤药放哪了?我会正骨,帮你处理下脚踝好得快。”
林桃知道我有这个本事,红著脸犹豫了下:“药在我臥室里。”
我愣了愣,女孩子臥室不方便隨便进:“那你慢慢出来拿,我在外面帮你上药。”
林桃白了我一眼:“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能走路吗?扶我进去就行,先治伤,没事的。”
“行。”我点点头,扶著她走进臥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刚关好,隔壁房间门突然打开,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喊:“桃啊,你回来了?”
听见声音,林桃脸色瞬间发白,紧张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坏了,我妈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