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一盘的白菜,陈家大少爷吃得连盘子都舔乾净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內城。
醉仙楼的大门差点被蜂拥而至的食客挤破。
原本那些因为陈家断供而持观望態度的达官贵人,此刻全疯了。谁不想尝尝连陈云飞都甘愿掏一千两的“猪食”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滋味?
大堂里人声鼎沸,后厨的铁锅抡得冒火星子。
许诺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师椅上,看著帐房先生把一锭锭白银往箱子里装,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这钱赚得,比抢劫还快。
就在这时,大门外走进来两个姑娘。
走在前面的少女穿著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肌肤白皙如瓷,一双杏眼灵动清澈,透著股古灵精怪的俏皮。鼻樑小巧挺拔,微微嘟起的红唇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娇憨。
李晚寧。
大离朝最受宠的公主,此刻化名寧晚,正带著贴身宫女微服私访。
她今天本来是来內城查探商铺税收的。父皇最近为了国库空虚的事愁得头髮都白了,她寻思著能不能从这些富商手里抠点油水出来。
结果刚走到街口,就被醉仙楼飘出来的香味勾了魂。
“小姐,这地方可是那个京城第一紈絝许诺的產业,咱们还是別进去了吧?”宫女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李晚寧琼鼻微皱,哼了一声:“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我倒要看看,什么菜能卖一千两!”
她大步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豪气干云地拍了拍桌子。
“伙计,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给我上一份!”
管事老李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这位客官,咱们这儿最贵的,就是陈少刚才吃的那道『翡翠白玉汤』,一千两一份,您確定要?”
李晚寧眼皮猛地一跳。
一千两?!
她父皇平时吃顿御膳也花不了这么多钱!这许诺简直是明抢!
“上!”李晚寧咬著牙,心在滴血。为了查清楚这暴利背后的秘密,她拼了。
没过多久,一碗飘著几片白菜叶子的清汤端了上来。
李晚寧看著那碗清汤,气得差点掀桌子。
就这?
她拿起汤匙,满脸嫌弃地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下一刻。
李晚寧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股无法形容的极致鲜香,瞬间霸占了她所有的味觉。她从小吃遍山珍海味,御膳房的顶级大厨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跟眼前这碗清汤比起来,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刷锅水!
“小姐?您怎么了?”宫女嚇了一跳。
李晚寧根本没空搭理她,直接端起碗,毫无形象地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太好喝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碗汤下肚,李晚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瞬间变得火热。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一碗成本不到几文钱的白菜汤,能卖一千两!这要是把配方弄到手,推广到整个大离,国库还愁没钱吗?!
李晚寧猛地站起身,径直走到许诺面前。
“你就是许诺?”
许诺正低头算帐,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长得倒是挺水灵,就是这语气有点冲。
“有事?”许诺摺扇一展,语气平淡。
李晚寧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许少,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汤里的秘方,我看上了。开个价吧,或者咱们合作,利润五五分。”
许诺乐了。
这丫头谁啊?上来就要分他一半的钱?
“五五分?”许诺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出什么?”
“我出人脉,出渠道!”李晚寧自信满满,“只要你把秘方交给我,我保证能让这道菜卖遍大离十三州,赚的钱绝对比你守著这一个酒楼多百倍!”
许诺掏了掏耳朵。
画大饼画到他头上了。
“没兴趣。”许诺果断拒绝,“慢走不送。”
李晚寧愣住了。
她可是堂堂公主!主动找人合作,居然被拒绝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李晚寧急了,脱口而出。
许诺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腰间那块成色极品的玉佩上。
这料子,这雕工,內务府的贡品。
皇室的人?
许诺心里有了计较,但脸上不动声色。
“我管你是谁。”许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想合作?行啊。我城南有个铺子,准备卖点新奇玩意儿,你要是真有本事,明天带一万两银子去那儿找我。至於这醉仙楼的秘方,你想都別想。”
说完,许诺懒得理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李晚寧气得直跺脚。
这混蛋!简直油盐不进!
但一想到那碗汤的暴利,她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城南铺子是吧?本小姐明天就去会会你!”
……
镇国公府。
许诺哼著小曲跨进自家院子。
今天这一波空手套白狼,不仅拿下了醉仙楼,还顺带敲了陈云飞一笔,心情大好。
刚走进后院,一阵凌厉的破空声迎面袭来。
许诺脚步一顿。
院子中央,一个穿著青色长裙的女子正在练剑。
沈清漪。
太初圣地的圣女,如今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妻”。
她身段极好,青裙隨著剑风翻飞,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张脸冷若冰霜,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
只是那剑法,招招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许诺靠在廊柱上,饶有兴致地看著。
这女人脾气是真大。自从被他强行带回国公府,天天冷著一张脸,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別。
沈清漪察觉到许诺的目光,手中长剑猛地一转,剑尖直指许诺咽喉。
“看够了吗?”声音冷得掉渣。
许诺没躲,摺扇轻轻一挑,精准地磕在剑脊上。
当!
一声脆响。
沈清漪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她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两步,死死盯著许诺。
怎么可能?!
她可是太初圣地的圣女,修为早已达到同辈顶尖。刚才那一剑虽然没用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紈絝能挡下的!
他刚才挑剑的力道,沉稳,霸道,甚至带著一股让她心悸的威压。
“娘子火气这么大,当心长皱纹啊。”许诺收起摺扇,笑吟吟地走上前。
沈清漪握紧剑柄,眼神惊疑不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夫君啊。”许诺凑近了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沈清漪冷哼一声,收剑入鞘。
“少在这油嘴滑舌。你最好別惹我,否则……”
“否则怎样?”许诺打断她,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杀了我?然后回你的太初圣地继续当圣女?”
沈清漪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怎么知道?!
许诺没理会她的震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心在国公府待著。外面的风浪,还轮不到你一个女人去顶。”
说完,许诺越过她,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著许诺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混蛋……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房间內。
许诺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那块古朴的玉坠。
玉坠內,一条巨大的古龙虚影正在缓缓游动。
“太初圣地……”许诺冷笑一声。
原身的记忆里,太初圣地可不是什么好鸟。这帮高高在上的修炼者,一直试图插手大离皇权。沈清漪来京城,绝对没安好心。
不过现在,人已经到了他手里,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许诺闭上眼睛,催动体內的太古龙魂。
玉坠散发出微弱的红光,一丝丝精纯的本源之力顺著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第一道龙纹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