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钱有德也被波及,手上中了两颗铁钉,打出两个血窟窿,正往外渗著冒热气的鲜血。
“妖怪!这群人是妖怪!!”
他绝望地喃喃著。
不知道何为火药的他,只能根据自己已有的认知去套,就像人类想像不出非人类摸样的文明到底是什么样子一样。
一番套下来,除了妖怪两个字,实在没別的解释了。
耶律赤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长生天发怒了,长生天发怒了!!”
眼中同样冒出无比的惊恐,身子也跟著发颤起来。
战意?
那是什么东西。
但信仰告诉他,不能这样,所以很快换了个名词:
“这是妖术!”
“没错,这一定是妖术!!”
“撤!撤!!”
忙不迭用北狄话疯狂大喊,然后扯开步子,带著四名忠心的、还没跑的亲兵,果断跑路。
但,晚了!
因为这时,第二轮陶罐版高爆手雷,隨著萧剑扬的命令,再一次砸了过来!
轰隆隆~~
爆炸声剧烈作响。
耶律赤这次运气没那么好,足足被两颗陶罐高爆手雷波及。
一颗位於左手一米距离,另外一颗距离身后半年范围。
爆炸后,恐怖的能力和海量铁钉碎片和砂砾,先是让他整个人飞上了半空一米多高度,然后是上百破片飞来,轻鬆洞穿他身上的皮甲,打出足足上百个血窟窿。
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大股大股鲜血疯狂外流,还冒著热气,在雪夜寒冷的北风吹佛下,都弯了腰。
最后是重重砸在地上。
“不!可!能!妖术…”
眼眸里迸射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还有恐惧,想发泄两句,但生命力根本不支持。
双腿一瞪,象徵性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横尸当场!!
他一死,城墙上的守军彻底乱了阵脚。
县令钱有德见大势已去,求生本能催促下,强忍住哆嗦的双腿,疯狂吶喊:
“杀!杀!给本县令顶住!!”
喊完后,立刻让周都尉带他下城墙,想逃命。
城墙上的县兵也不是傻子。
杀个屁。
疯狂逃窜,宛若山上的野猪,又好似没头苍蝇一样。
而此时,萧剑扬已经带人杀入城內。
在火药带来的庞大威慑力下,所有抵抗的力量用烟消云散形容都不为过,甚至见面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跪地求神仙大人饶命。
“神仙大人饶命??”
萧剑扬看著面前十几个县兵如此反应,眼眸古怪了一下,但下一瞬就理解了。
下令:
“捆起来,到时一起发落!”
边上立刻走出几名萧家军男兵应答:
“是,萧大人!”
话落,上前找绳索,然后五花大绑起来。
“追击!!”
萧剑扬没有多耽搁时间,带人朝县衙方向迅速奔去。
此时,钱有德在残存的县兵和周都尉护送下,刚胡乱收拾了点盘缠,打算从后门逃跑。
“不要了,那些都不要了,快走!!”
见自己內人还想收拾那些贪来的金银玉器,他慌忙催促著。
“老爷,如果没有这些,咱们路上得饿死,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积攒的!”
面前的贵妇一边哭一边说著。
钱有德头皮都炸了:
“罢了,既然你要死,本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
果断丟下妻子扭头就跑。
“老爷!!”
贵妇慌了,这下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也顾不上收拾,隨便弄了点玉器首饰到包袱里,就想跟著一起逃。
但。
就在这时。
县衙外,一阵针惨叫声忽地传来,然后就是那种天崩地裂的轰隆声,然后就是零星的刀剑碰撞声音。
钱有德头皮都炸了:
“快跑!煞星来了!”
急忙想从后门离开,但速度还是太慢,半路就被萧剑扬带人截胡。
“钱县令,跑什么!”
萧剑扬目光冷冽,看著这个身著官服,人面兽心的县令,声音很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钱有德嘴唇都哆嗦起来,喉咙乾涩。
感受到死亡逼近,想要说话:
“萧寨主,我……我……”
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剑扬表情依旧冰冷:
“人呢!”
钱有德自然知道话里的意思,浑身都在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哐当~~
手中的包袱都掉到了地上,双手已然没了气力,说:
“在…在县衙大牢,没死,都没…死。”
萧剑扬:
“大牢在哪。”
钱有德:
“后…后院……”
萧剑扬眉头蹙起,立即对身后的德芳说:
“去大牢,把白参將他们救出来。”
德芳:
“是!”
应了一声,隨后立刻带人前去。
萧剑扬低头,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钱有德,目光里的杀意没有丝毫消退。
“绑起来。”
“带回去。”
“是,萧大人!”
立刻上来几人,把钱有德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县衙。
……
半个时辰后。
东霜县的战斗全部结束。
前后持续了仅仅半个时辰而已,堪称神速!
整个东霜县,彻底落入了萧剑扬手中!
三百县兵死的死降的降,周都尉也当了俘虏。
萧剑扬对这种眼冒贼光的將领没有任何兴趣,果断押进大牢。
然后是耶律赤和他带来的三十名北狄骑兵。
全部殞命,一个都没跑掉。
那三十匹好马,萧剑扬自然毫不客气地收下,甲冑什么的同样收下。
然后是县衙大牢里。
一炷香不到的时候,白华通和他的六名残兵就被救了出来。
萧剑扬特地过问了一下。
对方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卖国求荣,是个硬骨头。
此刻的白华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身上到处都是鞭子抽打的伤口。
但好在性命无碍!
看到萧剑扬的那一刻,这个在燕北城血战了半个月没掉过一滴眼泪的边军参將,眼眶红了。
“萧兄……”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差点摔倒。
萧剑扬立刻扶住他:
“白兄,没事了。”
白华通抓著他的手臂,声音沙哑:
“萧兄,你又救了我一次。”
“加上之前那次,我欠你两条命。”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既有不忍,也有羞愧,还有一丝迷茫。
萧剑扬语气认真,回答:
“白兄客气,这说明我们有缘,上天也不想让你死。”
白华通抬手擦了擦眼眶,说:
“萧兄哪里话,白某不敢当,若非萧兄,白某恐早就死无葬生之地了。”
“只可惜,白某死不怕,就怕北狄人对我大武百姓下屠刀,却无法尽力阻止。”
萧剑扬內心微微感触,嘆了口气:
“白兄大义。”
“对了。”
话锋一转,询问:
“白兄接下来打算何为?”
白华通深吸一大口气,压下情绪,但语气依旧带著悲愴,说:
“萧兄,实不相瞒,白某不知道。”
“白某原打算以这东霜县为核心,抵抗北狄人,可眼下…唉~~”
萧剑扬目光一转,果断开口邀请:
“既如此,白兄为何不跟我萧家军?”
白华通:
“这…”
其实他方才就隱约有这种感觉了,但萧剑扬真的开口后,他还是怔了一下。
但紧接著,就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萧兄大义,若看得起白某,白某愿效犬马之劳!!”
然后果断双手抱拳,头低於双拳之下。
其实,他也的確没处可去了。
萧剑扬自然知道,但对於这样一员猛將,还是很乐意收下的:
“好。”
“白兄先下去休息,职位问题我到时有安排,先休养好身体。”
白华通:
“是,萧兄!”
答应下来,然后犹豫了一下,又道:
“对了萧兄,白某有个不情之请。”
“舍妹白慕意暂且还在幽州,不知萧兄可否让白某前去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