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表小姐今天出家了吗 > 第108章 自家的猪把自家的白菜拱了
    沈姮顾不得这些,她好好的女儿,因为他不能养在身边,又因为他遭了这些罪,不杀了他,她咽不下这口气!
    地上的肃王笑了一声,闭著眼睛也不躲。
    谢云初看得又急又惊:“肃王殿下,我娘脾气不好,你也疯了不成?”
    又回头喊赵明月,“你愣著做什么?来帮忙啊!”
    赵明月这才上前来,帮著她拦人。
    沈姮本就是个暴脾气,说什么都要捅几刀,赵明月小声提醒:“您现在杀了他,痛快是痛快了,可是要诛九族的,您想想云初,若留著他,他亲王的身份还能给云初一个郡主的位子,若现在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云初受了委屈,得连本带利討回来才是啊。”
    沈姮攥著匕首的手顿住,眉头紧拧,把这几句话前前后后掂了好几遍。
    谢云初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匕首远远扔出去,回头招呼不远处那几个侍卫:“快把你们殿下带回去吧。”
    別真死在这了。
    可那几个侍卫像是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好似自家主子被打个半死也跟他们不相干。
    直到沈姮冷冷地扫过去一眼,赵璋勉强抬了抬手,侍卫们这才上前,七手八脚將人扶了起来。
    “阿姮……”
    “滚!”
    谢云初站在原地,看著侍卫们架著赵璋走远,后背凉颼颼的。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惊悚,她攥了攥发颤的手,忽然觉著自己那些事都不算什么了。
    她娘方才真的想杀人。
    抬头看向沈姮,她娘拍了拍袖口,就像赶蚊子一样。
    沈姮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那股狠劲儿还没完全收回去,可对著女儿时到底软了几分:“嚇著了?”
    “......还好。”
    她只是没想到,她娘胆子这么大,方才若不是她们拦著,那架势真就把人捅了。
    “別怕。”沈姮走过来在她肩上拍了拍,“你娘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赵璋这人就是欠收拾。”
    “你放心,我不会杀他。”她摸摸女儿的头,“娘不称职,没护好你,才让旁人欺负了你。”
    “他算计你,自然要补偿,往后就用他的身份给你撑腰。”
    赵明月在旁边拼命点头,“就是就是,娘刚才那一刀要是真下去了,云初的郡主之位就泡汤了。”
    谢云初哭笑不得:“我要郡主之位做什么?”
    “给你撑场面啊。”赵明月说的理所应当,“等你成了郡主,往后谁还敢乱来?肃王虽然不是好人,但他的名头好用,你以后就算出家做了尼姑,那也是郡主尼姑,没人敢欺负你。”
    谢云初被“郡主尼姑”四个字逗得没忍住笑出声来,心里那股紧绷劲儿彻底散了。
    上前给她娘顺气,“娘,我没事,您犯不著为了这事生气。”
    沈姮著实没想到女儿竟这般想得开,虽然她並不在意什么女子清白,但女儿自小在京城养大,竟也不在意这些?
    “我在侯府这么多年过得不错,姨母对我好,侯爷对我也好,这件事,就当是我还了这些年的恩吧。”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巴掌,“你说的什么话?”
    “就算要还,谁让你用这种事还的?”
    “你姨母对你好,那是你姨母的好,关他裴长聿和裴长风什么事?”
    岑静言知道自家儿子干的好事,只会更生气。
    生孩子之前就一直不想要儿子,当年岑家就是因为家中重视儿子,放著她这个能上战场打仗的女儿不管不顾。
    后来瞧著家中的儿子实在扶不起来,这才不得不靠她。
    可即便如此,她在家中的处境也不好,好好的战功最后归了几个哥哥弟弟,认识沈姮后,还是沈姮帮她將军功要了回来。
    岑静言不喜欢小子,却连生了两个儿子,刚生下孩子时,哭的那叫一个惨。
    还扬言要把孩子扔出去,说什么都不要,裴家老夫人和昭平侯使劲儿安抚,这才作罢。
    按照她的脾气,裴长聿没好果子吃。
    岑静言確实也没让沈姮失望。
    当日在松鹤院找到密道,看到谢云初后,便直接让人把儿子绑了。
    “娘,您绑大哥就绑,绑我做什么?我没干坏事。”裴长风不服气。
    岑静言如今看这两个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小的眼光差就算了,还蠢。
    大的倒是不蠢,但心眼儿太多,就会害人。
    猛地看向昭平侯,“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到底像谁?”
    她这么坦荡的人,怎么会养出这样的逆子?
    昭平侯瞧瞧自家夫人的脸色,不敢触霉头,“今日这两人由你处置,打死也没关係,反正咱们也才四十岁,再生一个也不是不行。”
    裴长风瞪大眼睛,“爹,您说的是人话吗?”
    “若娘当初答应將表妹嫁给我,又怎会出这档子事?表妹更不会受委屈。”
    说著,看向从方才进门就一言不发的大哥,冷嘲热讽,“真看不出来,大哥不是不爭不抢自詡君子吗?”
    “如今外面都在说我们侯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是多亏了大哥。”
    闻言,岑静言一鞭子下来,“你还好意思说他,你又好到哪里去?”
    裴长风被打的缩了缩脖子。
    “两个逆子,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畜生?”
    院內鞭子声持续了半个时辰,岑静言累了,院子里跪著的人也被打的皮开肉绽。
    老夫人匆匆进来,痛心疾首,“造孽,造孽啊,这是做什么?”
    昭平侯上前扶著她,“娘,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让你媳妇打死我孙子?”老夫人拐杖一杵,冷声道。
    “一个身份不明的表小姐,长聿已经答应娶她了,那可是侯府公子的正妻,她还想要什么?”
    昭平侯眼皮跳了跳,小声道:“娘,您別说了,云初是静言自小养大的,与亲女儿无异,这两小子本就欠打。”
    自家的猪把自己的白菜拱了,他也接受不了。
    老夫人瞪了一眼儿子,“你还有没有出息?自从她进了门,你就围著媳妇儿转,怎么,就让我眼睁睁孙子被打死,我老婆子还不能管了?”
    岑静言扔下鞭子,看向老夫人,头一次没给婆母面子。
    “娘,这是我儿子,我没教好是我的错,自然也由我管教,我今日就是將人打死,那也是他活该。”
    “今日若他还能好端端的走出这个院子,明日咱们裴家就都得跟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