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下。
醉仙楼,几张方桌铺满二楼厅堂,入座之人清一色的皆是右卫所锦衣卫。
“兄弟们,今日郭某侥倖升官,备下薄酒与诸位同庆。”
“菜孬酒不好,別嫌弃,干!”
郭振东升官发財,整个人容光焕发,好不风光。
在场眾人纷纷举杯相庆。
主桌上坐著的,正是他们五个结拜的兄弟姐妹。
祝青端著酒盅仰头喝下,隨即看向郭振东:“三哥,今日差不多了。”
“等等。”
见他执意要走,郭振东无奈嘆口气,隨即从怀中掏出一本棕黄色的簿册。
只见封面上写著:白猿功
祝青微微愣住。
“这你拿著,是许主事送你的。”
郭振东解释道:“此乃炼肉境界的功法,天涯客录中列为玄阶,比咱们內部练的虎行功要高深不少。”
“你小子运气还算是不错,如今卡在炼皮后期,再过三五个月便能衝击炼肉境界,此功法来的恰到好处。”
“为兄昨日刚练成虎行功,想改也晚了,唉~”
他很是遗憾地长嘆口气。
祝青闻言很是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通了,此地最讲人情世故。
许灵运他们这般先以高位威胁,再给予好处的做法,属实会拉拢人心。
既然如此,不收白不收。
祝青坦然接过。
见他终於懂事,郭振东方欣慰一笑,转而继续饮酒作乐。
“喝啊!別停著,今晚不醉不归!”
“好嘞三哥!”
“誒对了,今日三哥大事,怎地不见大哥呢?”
“大哥啊,最近神秘兮兮的,不知在忙什么。”
……
醉仙楼门口。
雪已经不再下了,但温度没有变暖半分,夜间更是寒风刺骨。
不过对於祝青这等习武之人来说,反倒是清爽醒神,酒气淡淡散著。
“大人!”
而后路边身影闪动,正是钱伟快步走上,在他耳边轻声说著什么。
……
落花巷最深处,矗立著一座青砖小院,二进门,颇为紧凑。
里屋房间灯火通明,烛火摇晃间身影闪动。
“咳咳!”
床榻上,王德贵又咳出了几口鲜血,神色蔫著。
此时的他已经洗去了身上血跡,但更显得皮肤苍白,伤口狰狞。
“妈的……那个姓祝的真不识抬举!”
“等老子……等老子好了,非得找人做了他!”
王德贵恶狠狠地说著,喘息急促。
“行了,少说两句,今日你给我惹的麻烦够多了。”
窗边,许灵运端坐太师椅,手中端著一盏清茶,面色不悦。
王德贵悻悻咽下嘴里的话,不敢再出声了。
隨即许灵运轻轻抬手,身后几名护卫识趣离开。
待到房间中只剩两人,许方质问道:“你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本官为了你的事可花了不少银子。”
“我不求你报答,只需將那秘密下落告知於我即可。”
许灵运目光锐利,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王德贵訕訕一笑,神情有些不自然:“许大人,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赚够三千两的时候就说出来,现在……”
咔嚓!
许灵运愤然摔碎茶杯,冷然道:“事到如今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不不不!我哪敢啊!”
许灵运赶紧说道:“您也知道,月香楼被封,我这些年的积蓄全没了。”
“您总得让我……再挣点吧。”
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团伙中的地位充其量就是个手套。
如今东窗事发,他已经没有了多少利用价值。
之所以许灵运要把自己救出来,为的就是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要想活下去,甚至重新荣华富贵,这秘密就是自己唯一的筹码了。
“呵,你就不怕本官杀了你?”许灵运怒极反笑。
“您不会的。”
王德贵强顏欢笑:“许大人,我只需挣一千两,我就收手,到时秘密和盘奉出!”
许灵运见其还是如此狡猾,当下也只得隨他。
毕竟昭狱里硬抗过来的人物,什么威胁也都不惧了。
“本官那就给你些时日,最迟下个月底小阁老五十诞辰之前。”
“若是耽误了本官好事,你全家就等死吧。”
许灵运拂袖转身,推门而出。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著他。”
“是!大人!”
……
听著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王德贵哎呦嘆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放鬆下来。
隨即吭哧吭哧的躺在锦被中,怀念以往抱著佳人暖窝的日子。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王德贵骤然被一阵嘈乱声惊醒。
“什么人!”
“站住!”
……
鏘鏘鏘~
喊声他不以为意,但隨之而来的清脆兵器声让他猛地惊醒,下意识挺起身子。
嘭!
几乎同时,房门被一脚踹开,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清冷月光之下,是个身著黑衣的人影,手中长刀鲜血殷红,极为渗人。
在其身后,许灵运留下来的那几名护卫已然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你是谁?!”
王德贵声音哆嗦,瞳孔猛颤。
但黑衣人不与其废话,箭步上前便是一刀將其梟首,猩红之色迅速蔓延开来。
面罩摘下,五官清俊。
正是祝青。
“谁也保不了你。”
看著那无头尸体瘫软下去,祝青心中一口闷气这才吐出。
白日亲眼目睹王德贵被带走,在上司的强行施压之下,祝青没有头铁顶撞。
但不代表他能忍气吞声。
因此在参加郭振东酒宴之时,便嘱咐钱伟跟著王德贵,摸清他住在哪。
然后,自己再亲自动手杀了这老混蛋。
【属性值+5】
【属性值+2】
【属性值+3】
【属性值+4】
面前字幕滚动,正是祝青方才以雷霆之势击杀的那几名炼皮护卫。
雷刀小成之后,寻常炼皮境对他而言不过三两刀解决而已。
得手,撤。
祝青就欲转身离去。
只是突然一瞥,驀然注意到床边有些异样。
王德贵被梟首之后,血流如泉,已將床榻染红,还有不少猩红流下。
只是地上的血泊,此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
嗯?
祝青稍感疑惑,上前几步查看,那血泊没多久便彻底消失。
他提刀在那块石板上点了点,隨即若有所思地插进地缝中,用力一掀。
地板弹飞之后,露出下面一个暗红色的木盒,还有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袋子。
有货!
祝青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