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被你妈洗脑了吧。”
这句话让慕静言笔尖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沈夜，眼神有些复杂。
“我没有被洗脑。”
“那你为什么整天就知道学习？”沈夜说，“你看看你现在的作息，这样下去，迟早会累垮的。”
“不会。”慕静言摇摇头，“我能坚持。”
“你能坚持个屁。”沈夜翻了个白眼，“你当你是铁人啊？铁人也会生锈。”
慕静言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做题。
沈夜看著她倔强的样子，有些无奈。
“行行行，你继续学。”沈夜嘆了口气，“我不管你了。”
慕静言没回应，只是继续埋头做题。
沈夜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翻著课本。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早自习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班主任繆咏梅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职业装，脸上带著严肃的表情。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繆咏梅走到讲台前，扫视了一圈教室，然后开口说道：
“同学们，都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很严肃。
“距离中考，只剩下一个多月了。”
话音落下，教室里学生的动作都停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繆咏梅，等待著她的下文。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繆咏梅继续说，“对於成绩好的同学来说，这是巩固优势的机会；对於成绩一般的同学来说，这是逆袭的最后机会。”
她的目光在几个学生身上停留了一下。
“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把握这段时间，努力学习，爭取考上自己理想的高中。”
“尤其是我们一班的同学，你们是年级的尖子生，是学校的希望。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学校和家长的期望，在中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繆咏梅的声音很郑重。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大家继续自习。”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又恢復了之前的嘈杂。
还以为啥呢，原来又是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初三以来，学生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沈夜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想著繆咏梅刚才说的话。
中考只剩一个多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他都十五岁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慕静言，少女还在埋头做题，似乎没有被繆咏梅的话影响到。
沈夜想了想，开口问道：
“喂，同桌。”
慕静言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你打算去哪个高中？”沈夜问。
慕静言愣了一下。
她思考了一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呢？你想去哪个高中？”
“我？”沈夜想了想，“大概率是淮海一中吧。”
淮海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人数都是全市第一。
以沈夜的成绩，去那里是板上钉钉的事。
慕静言闻言，点点头。
“挺好。”她说。
“那你呢？”沈夜追问，“你想去哪个高中？”
慕静言没说话。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的课本上，眼神有些复杂。
沈夜看著她的反应，心里有些猜测。
“你该不会......还没想好吧？”
“还是说，你妈妈已经有计划了？”
慕静言摇摇头。
“我也想去淮海一中。”
“哦？”沈夜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那不正好，我们又能当同学了。”
慕静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谁要跟你当同学。”她淡淡地说。
“切，你不想？”沈夜笑了，“那你干嘛也去淮海一中？”
慕静言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做题。
沈夜看著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忍不住笑了一下。
“同桌，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慕静言否认，但声音明显有些慌乱。
“真的没有？”沈夜凑过去，“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闭嘴！”慕静言瞪了他一眼，脸涨得通红。
沈夜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又笑起来。
“好好好，我闭嘴。”
他收回目光，拿起课本翻了几页。
但没过多久，他又忍不住开口了。
“喂，同桌，这道题你会不会？”
慕静言抬起头，看向他指的题目。
“哪道？”
“这道。”沈夜指著课本上的一道数学题，“我怎么算都觉得答案不对。”
慕静言接过课本，仔细看了一下题目。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
她开始给沈夜讲解，声音平静而认真。
沈夜听著，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
慕静言认真讲解的样子，確实挺好看的。
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著，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认真而专注的气质。
沈夜看著看著，突然开口：
“同桌，你长得挺好看的。”
慕静言愣了住了，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著沈夜。
“你，你说什么？”
“说你好看啊。”沈夜一脸理所当然，“有问题吗？”
慕静言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
“我怎么了？”沈夜一脸无辜，“我就是在夸你啊。”
慕静言咬著牙，狠狠剜了他一眼。
“沈夜，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沈夜说，“我就是觉得你好看，有什么不对吗？”
慕静言不再看他。
“同桌，你耳朵又红了。”
“闭嘴！”慕静言瞪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恼怒。
“好好好，我闭嘴。”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以学习搭档的名义开始討论题目。
沈夜拿著课本，指著上面的题目问慕静言。
慕静言认真讲解，声音平静而认真。
但沈夜总是忍不住插几句调侃的话，让慕静言的脸一次又一次红起来。
“这道题的答案是......”
“等等等等！有情况！”
“什么情况？”
“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
“我没有！”
“你有，你肯定是在偷看我。”
“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你继续讲。”
慕静言咬著牙，继续讲解。
但没过多久，沈夜又开口了。
“同桌，你讲解的时候，眼睛会闪闪发光誒。”
“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沈夜笑嘻嘻地
看著慕静言恼怒的样子，他觉得有趣极了。
“同桌，你生气的样子也挺好可爱的。”
“沈夜！”慕静言终於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尖锐，“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沈夜一脸无辜，“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
真是无语。
慕静言心想。
明明都十五岁了，性格还是跟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