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从义和拳开始镇邪成圣 > 第26章 分歧决断
    送信人话音刚落,院子里的眾人都凝固不动了,有人瞪圆了眼睛,有人茫然地站著,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参与攻击圣夜教堂活下来的还有六十多人,全部斩杀就是六十多颗人头。
    支持义和拳是皇帝的旨意,可一旦形势变换,他们就可以被当做筹码全部献祭出去。
    “不对吧,”混元老祖紧张地从台阶上跑下来,来到送信人面前说道:“他们要怎么查,难道他们就不查查?那座教堂害死了多少大胤子民,有多少孩子被他们吸光了血,扔在了乱葬岗上?”
    送信人嘆了口气:“您老说这些没用,在大胤朝廷眼里,別说是一千条,就算是一万条百姓的命,都抵不上洋人的一根小指头。”
    “你们要抓紧想办法了,据说这位巡防营的新管带是肃镇旗人,精通养尸控尸,他已经带著三百多人朝鱼城县而来。”
    送信人说罢便朝他们拱了拱手,黯然转身离去。
    送信人走后,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尷尬起来,混元老祖在原地转了两三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有点难受地对石辉说:“我就说这洋人不能真打,那个朱开山和你们还不听,借著打洋人的口號抢几个富人发点国难財得了,你们还真打,让人家杀上门来了吧。”
    石辉摆摆手:“行了,我已经知道你是坑蒙拐骗,浑水摸鱼的老滑头了,你就別得了便宜就卖乖。”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混元老祖郑重地后退了两步,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著给石辉磕了三个响头。
    “石大侠,石爷,我知道您和朱开山朱爷,是为了百姓跟洋人对著干的英雄。我是个精明过头的人,我做不了你们,但不妨碍我对你们的敬仰。”
    “但今天这事,”混元老祖声音突然沙哑起来:“今天这事我们得躲了,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混元教发展到今天,也不容易,几千个兄弟的命也是命啊……所以……我求求您……”
    “只要您高抬贵手,同意分开,我愿意把所有弄来的银元都给您!”
    朱开山和段平从庙里走出来,段平恼怒地指著混元老祖:“我们要你的钱有个屁用!你这种人……打洋人的时候你躲得远远的,现在朝廷杀过来了,你又躲得远远的,你们加入义和拳,就是来发財的吗?”
    混元没什么好说的,只能一个劲磕头:“您说得对,我们就是来混钱的,混钱的。”
    朱开山本以为只要解散坛口,化整为零各处潜逃,朝廷不会下大力气抓捕他们,毕竟是应付洋人。但现在来看,这朝廷是动了真格的,要杀光他们给洋大人出气。
    这下兄弟们的命可都是拴到一根绳上了。
    石辉捏著下巴思虑道:“这一战应该是避不掉,巡防营管带带来的军队才三百人,不足为惧。”
    混元惊愕地抬起头来:“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重点根本不是这三百人,来者是肃镇族旗人管带,他所养的殭尸根本不是普通黑僵,而是毛僵,很有可能不是普通毛僵,而是毛僵中最厉害的一种铁尸,这种铁尸除了洋人的大炮,什么东西都能够扛得住。”
    石辉心想正好,我的功法【铁骨八段】也练到了四层,今天加把劲说不定能练到五层。
    他对混元老祖问:“你的这些钱真的给我吗?”
    混元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石辉登高站在庙前的水缸上,对眾人大声说:“朝廷已经杀到眼前了,如果就地解散的话,只会被他们各个抓住,砍掉头颅。”
    “石某人现在手里有五万大洋,愿意留下来拼一把的话,每人发三十银元,不愿意留下来,就跟著混元老祖去別的地方。”
    “从现在起张榜布告,各人自愿报名。”
    跟隨他们打过教堂的六十多人自不必问,他们不打只有死,关键的是离字团的其他人,他们愿不愿意把脑袋栓裤腰带上跟石辉並肩作战。
    这里面大部分是混元教的弟子,本身不具备什么战斗力,但也有很多人前来报名,朱开山清点了一下人数,竟然有八百三十人。
    段平抱著装满银元的罐子依次给他们发钱,当发到坛口的兄弟们面前时,他们却把这钱扔还给了段平。
    “二师兄,咱们兄弟是跟洋人真刀真枪干过的,官府要杀你的头,也杀我们的头,要这些钱有什么用,还是给別的坛口的兄弟吧。”
    没有参加报名的人自然要赶紧分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被即將到来的战斗殃及。
    混元老祖无奈地嘆了口气,如今能够留得一命,反倒不在意那些钱的得失了,毕竟他混元教的底子还在,等过个几年还能发展教眾大肆敛財。
    李志奇走到李志丙的面前,此刻兄弟分別他倒也没有多生气抱怨,只是低声询问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走?”
    “不打算,咱俩要走的路不同。”
    李志奇瞟了一眼石辉:“你跟著他有出路,他只不过是能打而已。”
    “能打就足够了。”
    两支队伍在掛马镇分道扬鑣,一支註定归於平凡,另一支倖存下来的人,未来註定不凡。
    …………
    鱼城县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胤军巡防营的官兵拖拖拉拉地走过,为首的军官骑高头大马,身上穿著皇家滥发的黄马褂。
    大马后面还跟著一辆马车,马车上面搭著棚子,以黑纱遮盖架子,棚子里面放著一具棺材,整辆马车除了顏色尚黑外,跟出殯用的灵车没什么区別。
    道路两旁的行人碰到胤军,都是避之唯恐不及,一个卖枣子的摊贩看到官军到来,慌忙收摊避让。
    只是他摊子铺得太大,一时间收拾不及,其中一个袋子里的红枣散了一地。
    摊贩慌乱地扑下去捡枣子,只可惜官军已经近在眼前,他趴在地上低头看到马蹄,才紧张地抬起头来,瞧见是朝廷武官,慌忙扑通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乌代剑锋骑在马上轻声发笑,倒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这点插曲能打破枯燥,比干走路有意思多了。
    他听到点不同寻常的声音,头隨著耳朵往后转,是身后灵车上的棺材盖发生了错位,发出呲呲的声响。
    “喂,”他对这枣子小贩说道:“別捡那两颗烂枣了,站起来帮我推开棺材看看,里面的人还有气儿没。”
    小贩惊惶地扭头看向那灵车中的棺材,在黑纱的飘荡下若隱若现。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乌代剑锋怒道:“竟敢违抗本官的命令!你想死吗?”
    “不敢,不敢,”枣贩连忙爬起来,踮起脚尖走到棺材旁,將棺材板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索性又把棺材盖推开一些,让细微的光线洒进来,隱约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头,这是头吗?他差点窒息!什么东西的脸上能长满毛,这毛硬得跟钢针一样!
    那东西突然睁开了眼睛,身体猛地上仰,同时口中疯狂地倒吸气。
    枣贩仿佛被定住了身躯,他看清楚了怪物的样子,却惊骇地连喊都喊不出来,只感觉一阵狂暴的风颳过体表,想要抽走他的体温。
    他的脸不停地抽搐,像是中风了一般,感觉自己的生机正在不断流失。
    枣贩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蜡黄的脸萎缩得像核桃皮,削瘦的身体愈发像乾柴,车轮无情地在他身上碾过,只发出咔嚓的响声。
    “抓紧点!下午必须赶到掛马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