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在解锁了鉴魔台后,林恆便与柔韧的木灵根以及温润的水灵根享受完接下来的仙灵之泉后,前去歇息。
直至阵眼的灵石消耗殆尽,整个贫民窟也彻底熄了灯。
整块土地,只有一些窸窣的虫鸣……
但很快,这片安寧便被隔壁沙狐营地外的喘息声打破。
“小姐,小姐,我们终於到夫人的营地了……”
营帐门口,一个身著西域服饰,套著马鞍的仙奴停止爬行,回头看向她后背上的冷麵仙子。
仙子將手中的韁绳放下,然后翻身落地。
当她將脚踩在黄泥地上时,鎏金绣纹的彩裙落下,將裙襟上的银饰晃荡得叮噹作响。
而在彩裙上方,便是仙子纤细而具有健康马甲线的腰肢。
虽说这仙子的脸上有一层薄纱遮面,可如此的身材,也引得营地看守的妖人多看了一眼。
不过,也就只是一眼。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同样是因魔潮陨落的仙子,可和那些沦落为仙奴的仙子不一样。
在他们族长的庇护下,她从未受到过任何威胁。
“看什么看?连我都不认识了?”
忽然,仙子目光一凝。
只见她彩裙中忽然从身后钻出九条狐狸尾巴,直接嚇得那两个妖人们连忙站正了身子。
他们纷纷低下头去,恭敬的向她打了招呼:“娜扎小姐。”
“哼。”
格桑娜扎瞥了他们一眼,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朝白玛梅朵的营地走去。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內,守在门口的两个妖人才终於鬆了口气。
他们不约而同的朝对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不屑。
神气什么神气?
真以为她还是那个真正前往过仙界,让沙狐家族发展壮大的狐仙吗?
在如今的魔历纪年里,成过仙的仙子反倒地位低下。
要不是他们沙狐家族的夫人將家族发展得好,她从仙界跌落的时候,又正好是在家族的领土里……
恐怕她早就不知道被哪家富商给驯成灵盆了!
坚固而又耐操的金灵根灵盆,西域里的那些富商可是喜欢將里边填得满满当当……
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毕竟在沙狐家族中,她除了沦落於世的仙子身份外,还是沙狐家族里的大小姐……
直到格桑娜扎来到营帐外。
正候在门口的多吉便立马迎了上来:“姐姐,母亲已经在房间里等著你了。”
“嗯。”
格桑娜扎淡淡的点了点头,“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好的姐姐,我去门口帮你收拾行李。”
多吉恭敬离开。
而格桑娜扎便也掀开门帘,直接走了进去。
“娜扎,你来了?”
在营帐的高位上,白玛梅朵正將尾巴蜷在身前,抬起头有些虚弱的看向门口。
格桑娜扎微微皱眉:“母亲,您刚才又磨爪子了?”
“不磨不行啊。”
白玛梅朵嘆了口气道:“灵根的反噬越来越严重,这也是我们狐妖修成仙的代价……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
说著,白玛梅朵那张疲惫的脸上,也便露出一丝笑意:“母亲已经找到如意的郎君,我已经按照我们沙狐家族的习俗,接连送了四天的嫁妆。”
“现在只等他明天再次来我们家族作客,將最后一天的嫁妆送给他,母亲以后也不用再自己磨爪子了……”
可一听这话,格桑娜扎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母亲,你说的,可是那个叫做林恆的领主?”
“嗯。”
白玛梅朵笑著点了点头说:“他的能力很强,我已经验证过了……对了娜扎,如果你实在哪天受不了灵根的反噬,母亲也可以让他来为你……”
“母亲,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需要。”
忽然,格桑娜扎冷冷的將她话给打断。
隨即,她也便朝白玛梅朵说道:“並且我可是听说,他让我们家族里的狐仙们炸毛,根本就是用了別的手段。”
“这我知道。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培养的狐仙就告诉过我了。”
白玛梅朵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但就算是用了些手段又如何?我看重的只有结果。毕竟,他確实让十几个狐仙的尾巴全部炸毛了。”
“所以,母亲你真的决定了?”
格桑娜扎紧紧的盯著自己母亲的眼睛。
看这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呵呵。”
白玛梅朵笑了笑,却並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双手。
很快,十几个沙狐家族的下人,就从营帐外边赶了进来。
“夫人。”
所有人,恭敬的朝她弯下腰。
“既然我女儿已经来了,那你们现在就赶紧去准备明天的午宴。”
站起身,白玛梅朵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红盖头,並捂在胸口。
“明日,便是我白玛梅朵的成婚之日!”
“是,夫人!”
看著家族里的手下们又匆匆离开营帐去干活,格桑娜扎却忧心忡忡的看向自己母亲。
“母亲,你真的確定那个人会同意吗?”
“他会的。”
白玛梅朵自信的笑著说道:“因为我知道,他现在非常缺灵石。並且,我也会以当今世间最谦卑的姿態,去请他做我的郎君……”
说完,她也朝格桑娜扎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舟车劳累之后,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毕竟明天你母亲我成婚,你作为我的大女儿也必然得在现场。到时候,你也能见到你未来的父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