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津伸出双臂,环著辛裊不盈一握的细腰,像抱小孩似的,轻轻鬆鬆將她从板凳上抱了下来。
双脚一落地,辛裊就从兜里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塞进路明津手里:“明津,帮我拍一张和春联的合照!我要发vb营业啦!”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宽鬆麵包服,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头髮隨意地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脸颊被冷风吹得透著一层健康的粉晕。
“记住啊,要把我拍得好看一点,显得腿长一点,知道不?”辛裊一边后退找位置,一边指挥著。
路明津看著她这副鲜活娇俏的模样,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轻笑了一声,嗓音温润如春风:“放心,宝宝怎么样都好看。”
路明津他十分熟练地微微屈膝,找准了角度,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连按了几下。
“好了,来看看。”
辛裊闻言脑袋凑到屏幕前。
“嗯……”她滑动著照片,像个严格的考官,“角度,check!妆发,check!表情,完美!”
检阅完毕,辛裊十分满意地拿回手机,熟练地打开vb,编辑好文案和照片,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头,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路明津的肩膀,讚赏道:“很不错嘛,路同学,拍照技术大有长进,下次继续保持。”
路明津闻言,唇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著冷冽木质香的气息瞬间將辛裊包裹。
“既然路同学表现得这么好……”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勾人的繾綣,“那裊裊要怎么奖励我?”
辛裊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这动不动就发烧的模样。闻言,刚想说什么,忽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要奖励啊?”辛裊背著双手,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呀,那你先闭上眼睛。”
路明津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那点坏心思,知道她指定没憋什么好主意,但他还是纵容地笑了笑,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见他闭上了眼,辛裊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吩咐道:“小眼睛闭起来了,那小手手也要背到身后去,不许偷看,也不许乱动哦!”
路明津极其配合地將双手背在身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好,不乱动。”
下一秒,辛裊踮起脚尖,动作迅速地拉起路明津毛衣的下摆,將自己那双在冷风中冻得像冰块一样的小手,毫不客气地贴了上去!
“嘶——”
微凉的掌心猛地贴上男人温热的肌肤,辛裊清晰地感觉到,掌下那紧致结实的腹肌在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著,她就听到了路明津喉咙里溢出的一声低哑的闷哼。
恶作剧得逞,辛裊刚想抽手逃跑,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住。
路明津缓缓睁开眼,幽深的黑眸直直对上辛裊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得意笑容。
他隔著毛衣,轻轻捏了捏掌下那只作乱的小手,微微俯身,鼻尖几乎碰到了辛裊的鼻尖。
“原来——”路明津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一丝危险的轻笑,“裊裊是要这么奖励我啊。”
辛裊被他这副模样撩得脸颊一热,但还是强撑著气势,嘴硬道:“路同学!你一点都不听话!老师刚才说了,不许乱动的!”
路明津看著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乖乖地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好学生,语气却透著无尽的曖昧:“嗯,我错了。所以,裊裊老师要怎么惩罚我?”
说著,他偏过头,在辛裊唇上偷得一个香吻,低声蛊惑:“不如……晚上给裊裊老师暖床,好不好?”
“才不要!”辛裊被他这直白的话羞得偏过头,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路明津低笑出声,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再次倾身,作势要去亲她的唇。
“別闹別闹!”辛裊故意躲著他,一边躲,那只刚抽出来的小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胸口左捏捏,右摸摸。
两人正在院子里嬉闹著,屋內忽然传来了辛奶奶呼唤声:“囡囡,小路,快进来洗手,准备吃饭啦!”
“这就来啦!”辛裊如蒙大赦,猛地推开路明津,转头衝著屋內高声应了一句。
隨后,她回过头,得意地衝著路明津皱了皱鼻子,头也不回的朝屋里走去。
路明津站在原地,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看著女孩欢快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饭。
饭后,重头戏便来了,包饺子。
辛爷爷负责和面,辛奶奶负责调馅儿,而原本应该负责擀皮的路明津,手机却在频频震动起来。
辛裊早就跃跃欲试想取代路明津擀皮的位置了。她夺过路明津手里的擀麵杖,把他往外推:“哎呀,你有电话就快去接嘛!工作要紧,这里有我这个擀皮大师就够了,快去快去!”
路明津无奈地笑了笑,反手拿过掛在旁边的小熊围裙,极其耐心地替辛裊系好背后的带子。
“好,別把麵粉弄到身上,我马上就下来。”他温声叮嘱了一句,这才拿起手机,转身走向一楼的书房。
推开书房门,门锁合上的瞬间,路明津脸上那温润柔和的笑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走到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划开接听键,將手机举到耳边。
“你只有两分钟。”路明津淡淡出声,嗓音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什么事?”
电话那头,发出一道暴跳如雷的怒吼声,“路明津!你个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
听著这中气十足的怒骂,路明津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微微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路明津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毒,“国外的安乐死项目现在挺成熟的,而且没有任何痛苦。如果您哪天想体验了,隨时告诉我,我可以让森威帮您安排最好的vip病房。”
“你——你你你——!”
电话那头的路老爷子显然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不轻,回应路明津的,只有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似乎隨时都要撅过去。
路明津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怒火。他抬起手腕,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语气越发冷漠:“两分钟到了。如果您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句废话,那再见。”
就在他即將掛断电话的最后一秒,听筒里传来了老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今晚回老宅一趟!你母亲生前,有东西留给你!”
闻言路明津手指猛地一僵,死死握住手机,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电话那头的路老爷子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冷哼了一声:“你如果不想拿,我今天就让人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