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四合院,男人都去上班了,妇女领著孩子,有的在洗衣裳。
有的坐在一起干著活聊天。
突然二大爷刘海中满头大汗,一路小跑衝进大院。
妇女们齐刷刷抬眼望过去,全都愣了神。
二大妈放下手里搓了一半的衣服,三步並两步迎上去。
“老刘,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是不是工人又刁难你?”
刘海中大口喘了气。
“没人为难我,別在这儿瞎打岔,我有天大的急事。”
他目光在人群里一扫,一眼瞅见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
贾张氏也在门口晒暖。
“秦淮茹,还有贾张氏,赶紧跟我去第六人民医院,东旭出事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秦淮茹浑身一僵,声音发颤:
“二大爷,您说啥?东旭他怎么了?”
贾张氏反应更激烈,猛地撑著拐杖从板凳上窜起来,一双三角眼死死瞪住刘海中,一瘸一拐扑上前。
“姓刘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家东旭好好在厂里上班,能出啥事儿?你再乱讲我撕烂你的嘴。”
话音未落,她枯瘦尖利的爪子直接往刘海中脸上挠去。
刘海中只觉得脸颊火辣辣钻心的疼,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渗血的血印子。
二大妈见状大气,抬手狠狠扇了贾张氏一巴掌:
“你这人发什么疯,老刘特地从轧钢厂跑回来报信,好心告知你们家出事。
你反倒动手伤人,讲不讲道理。”
刘海中捂著流血的脸,胸腔里怒火直窜,咬牙切齿吼道:
“贾张氏,我实话告诉你,你儿子贾东旭在废弃仓库偷懒睡觉,上头堆放的钢胚塌了,把他埋在底下。
现在送到医院抢救半天,人快不行了。
是李副厂长派我专程回来通知家属,你爱去不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往六院赶。
脸上一道道血淋淋的抓痕必须让厂里领导亲眼看见。
贾张氏蛮横伤人,他得討个公道,让领导知道自己跑腿报信反倒受了委屈。
看著刘海中狼狈离去的背影,贾张氏方才囂张的气焰一下子垮了大半,脸色惨白如纸。
刘海中神色不似作假,东旭真出事了。
秦淮茹双腿发软,看向浑身发抖,手足无措的婆婆。
“妈,咱们赶紧去医院看看东旭。”
贾张氏双目通红,嘴上依旧嘴硬:
“去什么去!我儿子绝对不会出事。”
可她嘴上逞强,身体却控制不住打哆嗦,如果不是拐杖撑著早就瘫地上了。
当年丈夫老贾就是轧钢厂出意外走的,这么多年她拉扯儿子贾东旭熬日子。
如今儿子又遇上一模一样的灾祸,心底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將她压垮。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著院里一眾街坊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哭腔:
“各位婶子嫂子,求大伙搭把手,帮我照看一下棒梗和小当,我带著婆婆去六院。”
平日里院里人大多厌烦贾张氏蛮不讲理。
可眼下出了人命大事,没人再计较往日矛盾,纷纷点头应下。
“你放心去吧,孩子我们照看好。”
秦淮茹扶著精神恍惚的贾张氏出门,在胡同口拦下一辆黄包车。
把婆婆搀扶上去,自己一路小跑跟在车旁,心急如焚地往第六人民医院赶。
六院角落里,何雨柱和李怀德正靠在墙边抽菸。
李怀德眉头紧锁,脸上堆满愁云,狠狠嘬了一口烟:
“柱子,我给厂里打了电话,多叫几人过来。
等会儿家属来了,先把人拉家去。”
何雨柱心说贾张氏可不是好对付的。
正想把贾张氏的情况给他说说,就看见刘海中过来,脸上满是血痕。
刘海中瞧见李怀德,如同找到了靠山,快步凑上前诉苦。
“李副厂长,我已经把消息带给贾家了。
您瞧瞧我这脸,全是贾张氏那老虔婆挠的,简直蛮不讲理,我好心跑腿报信,反倒平白挨一顿挠。”
何雨柱看著他脸上那纵横交错的血道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不愿回去通知贾家,就是知道贾张氏是什么性子,撒泼动手是家常便饭。
九阴白骨爪的功夫全院闻名。
你说平日里敢给自己造次,那大巴掌伺候就行了。
可是现在贾东旭死了,再打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正好刘海中凑不上来,那就让他做这个大冤种。
果然没出他所料。
看刘海中这惨状就知道贾张氏有多狠。
李怀德懒得听刘海中没完没了的抱怨,摆了摆手打断他:
“行了,人通知到位就完事,这点小事別一直念叨。”
刘海中瞬间就哑了,领导不替自己撑腰,这哑巴亏就白吃了?
何雨柱见他这委屈样,又给他添把火。
“刘海中,李副厂长刚刚说你能力强,又是老师傅,等会贾张氏来了你给她谈。
先把贾东旭拉回家,丧葬费,赔偿费之类的,再到加工厂去谈。”
刘海中一听他这话,刚刚还委屈的脸上瞬间精神大振,巴巴的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一见他这样,马上就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故作郑重地点头。
“刘海中,等一会儿就交给你了,不能让贾家人闹事。”
听到领导真的认可自己,刘海中脑子瞬间充血,而再也没有刚刚的那个委屈,拍著胸脯保证。
“李副厂长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的儿啊,东旭啊,你怎么样?你可不能嚇妈呀。”
刘海中刚保证完,就听到贾张氏的哭丧声。
就见秦淮茹搀扶著贾张氏从黄包车上下来往医院走。
车夫紧跟在后,扯著嗓子討要车费:
“两位,车钱还没给。”
贾张氏满心都是儿子的安危,压根不想掏钱,狠狠瞪了车夫一眼,蛮横呵斥:
“我儿子都快没命了,哪有閒钱给你。一边去。”
秦淮茹满脸泪痕,再说也没钱。
李怀德瞥见秦淮茹的瞬间,沉重的心情莫名鬆快几分。
贾东旭那怂包媳妇这么清秀好看,身段模样样样拔尖。
秦淮茹这时看见站在了何雨柱三人。
她挣脱开贾张氏,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柱子,东旭现在怎么样了?”
何雨柱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刻意和她拉开距离,抬手指向一旁的李怀德:
“这位是轧钢厂李副厂长,具体情况你问他。”
李怀德见何雨柱刻意避开,又瞅见刘海中还杵在旁边,活像个碍眼的大灯泡,当即挥手吩咐:
“刘海中,去把黄包车的车钱结清。”
刘海中茫然,自己凭什么给贾张氏付钱,自己脸上的伤还没找她算帐。
可领导的命令不敢违抗,想要升职加薪全靠李怀德提点,只能硬著头皮应声:
“好嘞李副厂长,我这就去。”
等他走后,李怀德这才发现何雨柱不见踪影,估摸著是去找自己媳妇了。
他收敛杂念,神色沉重地向秦淮茹说明了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