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门口,何雨柱看著秦淮茹拽著儿子棒梗站在自己门口,大为恼火。
秦淮茹没从自己手里借到肉,现在又跑过来要饭,这是吃定自己了。
棒梗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红烧肉,喉咙不停滚动,小声咽著口水,嘴里不停嘟囔著要吃肉。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罗月这些天已经了解了院里住户的情况,特別是秦淮茹这女人。
贾家现在是越过越惨,秦淮茹也总想著占便宜,到各家蹭吃蹭喝,还有上门借钱借物。
今天自己男人刚从山里回来她就带著儿子跑来要饭。
何雨柱想前赶走,却被媳妇拉住。
“哥,你先吃饭,我来。”
说完,她从容起身,走向门口。
何雨水也跟著嫂子过去,堵住棒梗,不让他进屋。
何雨柱又坐了回去,拿出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著红烧肉喝起来。
秦淮茹撇过脸看向屋里,桌上的四个菜,两个荤菜竟然用了这么多肉。
还有一个鸡蛋汤,还有汽水,让她咽口水。
最可恶的还是何雨柱,这傢伙心肠怎么就这么狠。
看著自己母女俩受辱也不知道帮一把,还在那悠哉的喝酒。
眼见罗月走过来,她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愁苦模样,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小月妹妹,真是不好意思,这个点还来打扰你们。
我家现在是真的彻底揭不开锅了,日子过得太难了。
你看看我家棒梗都好几个月没沾过一点荤腥,都饿瘦成啥样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著脸皮过来,想跟你借几块红烧肉,让孩子解解馋。
你放心,这份人情我记著,以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换做以前罗月心肠软,见不得大人孩子这般可怜,十有八九就心软妥协,大方分她几块肉了。
可现在已经知道了內情,完全同情不起来。
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是院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整日在家游手好閒,啥活都不肯干,只会张嘴吃喝,搬弄是非。
而秦淮茹的丈夫贾东旭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明明是轧钢厂的正式员工,干了多年还是一级钳工。
不过按说每个月工资不算低,稳稳噹噹干活完全能撑起一家人的生计。
可他偏偏嗜赌成性,不求上进,心思全不在干活养家上,前段时间更是离谱,打牌输了一百多块钱。
要知道,一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足够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罗月看著眼前刻意卖惨的秦淮茹,语气平静地说道:
“秦淮茹,你与其天天上门跟別人占便宜,不如好好问问自己,你家日子为什么越过越穷?”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只想卖惨討几块肉,罗月这是不按常理出牌,不接她的话茬,反而直接开口数落她家的问题。
罗月见她不说话,继续直言。
“你丈夫贾东旭有正式工作有手艺,拿著稳定工资,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他却不好好过日子,还沉迷赌博,白白糟蹋好工作好收入。
还有你婆婆,年纪不算大,天天在家閒著混日子,啥活都不碰。
你们这样不行,街道办那边常年有糊纸盒,扎扫帚的零活。
只要肯出力,每个月赚点买菜买肉的零花钱完全没问题,不至於让孩子常年吃不上荤腥……。”
秦淮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慌又闷。
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自家的烂摊子她比谁都清楚。
可她根本不当家,当然也不想努力。
“小月妹妹,我婆婆腿受过伤,身体又不好,需要人伺候,我根本抽不开身出去干活。
再说我家东旭,之前跟著一大爷学手艺,结果一大爷出了事进去。
他没人带没门路,手艺没法精进,工作也受影响,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这套说辞是她应付所有人的万能藉口,在院里说了无数次,骗了不少心软的邻居。
可罗月见惯了各色人情世故,心思通透,哪里会被她这番漏洞百出的话糊弄。
“秦淮茹,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靠乞討,靠卖惨熬出来的。
你要是真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真想让孩子有出息,就別一味顺从,一味逃避。
家里不对的事你就要敢说敢反抗,自己掌握家里的主动权才能真正过上新生活。
你仔细想想,就算院里的邻居们,今天借你一口吃的,明天帮你一次忙,又能帮多久?
我们能接济你一时,接济不了你一世。
你次次带著孩子上门討吃的,看似是疼孩子,心疼他挨饿,实则是在害他。
你这样纵容家里的陋习,一味依赖別人。
等棒梗长大了,没本事没骨气,只会伸手占便宜,没吃过苦没上进心没出路,连媳妇都娶不上,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所以你现在的纵容和乞討不是疼爱,是在耽误他的一生,更是在耽误你自己的一辈子。”
她这话字字鏗鏘,没有一句狠话,却句句戳进秦淮茹的心底,精准击中了她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一开始,秦淮茹还满是不耐烦,一门心思全落在桌上的红烧肉上。
可隨著罗月一句句深入剖析,层层点破她的困境和短板,她心里那点只想占便宜的小心思竟然变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当初嫁进城的初心。
当年她费尽心思嫁到城里,就是为了摆脱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不用再下地乾重活挣工分,想踏踏实实过轻鬆安稳的好日子。
如今不用下地务农的心愿確实实现了,可她压根没有过上好日子。
反而一头栽进了贾家的烂泥潭里,日復一日没完没了的家务,还要面对婆婆贾张氏的刁难拿捏。
丈夫的窝囊不上进,让她像贾家的牛马,日復一日操劳,却半点盼头都看不到。
她不是没有过期待,也曾盼著丈夫能爭气上进,学好手艺,当上老师傅,让家里条件好起来,让自己过上富太太生活。
可这么多年过去,期待一次次落空,日子反而越来越糟。
屋里,何雨柱端著酒杯愣在了当场,满眼都是惊讶。
他原本以为媳妇会像自己一样暴力把秦淮茹赶走,现在竟然讲上大道理了。
而且看样子秦淮茹还真被戳中了,心动了。
想像秦淮茹以后把贾张氏干倒,当家做主的情景,他就想笑。
这要是成了,自己媳妇可就是干了件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