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多的妖魔邪祟。”
街道上,周安看著柳书卿一脸凝重的样子,沉声说道。
“那些人之所以不声不响的消失,想来是受到了长乐帮的威胁吧。”
“周兄的意思是,方才那些人说了假话?”
听到这话,柳书卿的目光一动。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周安摆了摆手。
“俗话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与其思考真假,不如好好的查一查这长乐帮最近的动向。
他们既然喜欢拉人抵债,无非是女的卖入妓院,男的送去做苦力。
那些人家即便事后凑够了钱,可只要长乐帮的人动作快,率先和与之合作的人签了契约.......”
说到这里,周安冷笑一声。
“柳兄认为,这些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人,能够有钱支付违约金吗?”
听到这话,柳书卿的眉头一皱,满是不解的询问道。
“既然他们明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又为何要找长乐帮借钱呢?”
“借钱之前,未必就是长乐帮,借钱之后......”
剩下的话,周安没有多说。
从柳书卿能够眼睛都不眨的將数两银子递给他,他能够感觉的出来。
自己这位搭档的家境,想来是不错。
平日里或许也曾接触过些许底层的人,可是对於这些底层的挣扎,怕是所知甚少。
“走吧。”
见柳书卿还在凝眉深思,周安挥了挥手,当即向著瘦高个等人此前离去的方向走去。
“既然想不通,不妨跟上去瞧瞧,反正我们的巡视地方就在这里。”
“也好。”
闻言,柳书卿点了点头。
......
“马哥,那两个城卫司的人跟上来了。”
街道上,一名壮汉正走著,忽然看见跟上来的周安和柳书卿,心中顿时一慌,连忙对著瘦高个开口说道。
“慌什么,方才在巷子里他们都奈何不了我们,更何况是在大街上。”
闻言,马三的脸色一变,可仍然壮著胆子说道。
“先去茶铺找金爷,有什么事情,自然会有金爷来处理。”
话音方落,马三一行人的速度顿时加快。
“周兄,看来他们是发现我们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柳书卿顿时开口询问道。
“原本就没有指望隱藏。”
周安点了点头,在心中暗道。
他这人,最重承诺。
说好两天后动手,就绝对不会提前。
不多时,一家名为红油茶铺的店面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在周安的目光中,他就看见那马三等人快速来到茶铺前一个头戴四方帽的中年人面前。
那人乍一看,像是一个资深的帐房管事。
可从瘦高个一行人对其极为敬畏的模样来看,那帐房管事模样的人,明显就是此前眾人口中的金標金爷。
“倒是一个面善的。”
想到此前接连死在自己手中的方石和彭老大,周安在心中饶有兴趣的感嘆道。
“在下长乐帮金標,见过两位官爷。”
来到近前,不等周安两人开口,那帐房管事模样的金標,倒是率先起身,一脸微笑的说道。
“若是方才手下人收帐的时候,有什么不对之处,还望两位官爷见谅。”
话音方落,金標便对身后的瘦高个使了一个眼神。
后者顿时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一脸紧张的把钱递了过来。
“钱就不收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面对递过来的银两,周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后,便一脸平静的说道。
“那两位官爷的意思是?”
听到这话,金標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愕然。
“这片地盘如今归我们兄弟二人管辖,我守你们的规矩,你们也得守我的规矩。
既然帐消了,那么日后就不得再次骚扰。
除此之外,即便是拿人抵帐,也得给我低调点。
倘若出了人命,就不要怪我拿你开刀了。”
迎著金標的目光,周安一字一句的说道。
“明白。”
金標点了点头,一脸微笑的说道。
“金某在此承诺,日后保证不让两位官爷为难。”
“行,有你这句话就好。”
周安点了点头,隨后在金標等人的目光之中,带著柳书卿转身离去。
“周兄,我们不问问那消失之人的事?”
看著周安走的如此痛快,柳书卿扫了一眼身后茶铺的金標等人,凝眉询问道。
“柳兄觉得这金標如何?”
“不像是混帮派的,反而更像是一名算帐的管事......原来如此,面对这种老油条,怕是我们问也问不什么。”
柳书卿的反应很快,顿时就醒悟了过来。
“照个面,记住此人的模样就好。”
闻言,周安微微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人见到了,接下来就是打探住址了.......帐房先生?”
想到这里,周安的心中亦是不由得產生了一丝期待。
一个混帮派的,打扮成这样。
想来手中的钱应当是不少,若是解决此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当是不差钱了。
“金爷.......”
看著周安和柳书卿渐行渐远,瘦高个顿时一脸紧张的將之前收的钱递了过去。
“看他们的样子,应当是武馆的青年俊杰。
估摸著,是刚刚加入城卫司,想要一个好表现,方便日后能够更好的加入城防司。
日后收帐的时候,避让著他们就是了。”
金標面色平静的说道。
“比起他们,野狼帮的人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老彭的实力不俗,却在外城死的不明不白,再加上前一天他的手下死在了棚户区.......
日后你们收帐的时候,一定要多多注意陌生之人。
一旦发现有人在暗中盯梢,务必第一时间通知帮里。”
“是,金爷。”
听到这话,瘦高个等人的心头顿时一凛。
彭老大和其手下的死,至今为止都是他们长乐帮的一个悬案。
正这般想著,瘦高个忽然看见这位金爷的脸色一白,整个人竟是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金爷?”
“无妨。”
面对瘦高个等人那一脸惊慌的神色,金標在剧烈的咳嗽中,快速的从怀中取出一个铁质的酒壶。
“只是一些老毛病而已!”
说话间,金標舔了舔嘴角,一股浓郁的酒气隨著其嘴角的鲜血渗透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瘦高个感觉面前这位金爷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竖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