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检查了半天，还时不时地看向沈晚舟一眼。
沈晚舟被他这个眼神弄得浑身发毛。
台下的眾人也渐渐没了耐心。
见时机成熟，高阳清了清嗓子来到眾人面前。
目光在四周扫了一眼。
台下的眾人纷纷看向他，想从他的嘴里得到最终的答案。
高阳也不再卖关子，果断地说出结果。
“这个九龙同心球是贗品！”
高阳的话刚出口，下面眾人议论纷纷。
“不会吧，那么正式的拍卖会会拍卖贗品？”
“那还有假，这高阳可是张老的徒弟！”
“这也太过分了，敢拍卖贗品，简直是无法无天！”
听到眾人的议论，沈晚舟紧紧咬著牙。
他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败露了，肯定还有弥补的空间。
沈晚舟连忙来到台前。
“大家安静一下，我对这个鑑定结果表示怀疑！即使是再厉害的鑑定大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除非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否则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沈总，你想要证据是吧，那行我就给你，我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心服口服！”
说完，高阳再次来到九龙同心球面前。
抬起手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
“这个九龙同心球一共五处破绽，这第一个破绽是，真品是整块翡翠一体鏤空雕成，九层球体没有任何黏合痕跡。贗品內层是分体雕好塞进去的，用胶水粘合。”
说到此处高阳拿出手电往內部照了照。
內部多层球体之间的黏合缝隙清晰可见，胶痕在透视视野中像一条条发光的丝线。
“这鬼工球的核心价值就是一体成型，拼接的直接判假。”
高阳说完目光看向台下眾人。
眾人全都站起身来，向九龙同心球看去。
而站在一边的沈晚舟则阴沉著脸。
“这第二个破绽，就是层数不对，我相信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个点，贗品的第九层和最內层牡丹花球是同一块料雕的，为了省工没有分离。所以它其实是八层套球加一个带雕花的实心核。外行数不出来，內行拿起球轻轻转几圈就能感觉出来，最內层的手感不对，转动的幅度和前面几层不一样。”
高阳说完，轻轻转动了一下九龙同心球。
人们连忙认真看去，果然和高阳说的一致。
“还有第三个破绽，就是这个九龙同心球转动的时候有滯涩感。真品每层独立转动，顺滑无声。贗品因为是拼接的，胶水有黏连，转外层时內层会跟著轻微晃动。”
高阳说完把球放在展柜上，轻轻拨动最外层，九龙同心球开始转动起来。
而高阳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观察內层是否完全静止，如果是真品內层纹丝不动，如果是贗品就会跟著微微颤抖。”
有几个前排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大家凝神看去。
“是真的，內层真的有微微的抖动！”
“没错，之前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经过高阳的提醒確实是这样！”
高阳听著台下人们的反馈，看向一旁的沈晚舟。
只见现在的沈晚舟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而一旁的沈倩柔却一脸震惊的看向高阳。
“可以啊高阳，没想到你连这点都能看出来！”
高阳笑了笑小声道。
“你以为我这些天跟张老是白学的？他老人家的私人笔记里就有对鬼工球的鑑別记录，上台之前我还温习了一下，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就敢上台吗？”
沈倩柔听完连连点头，还毫不吝嗇地给高阳送了个大拇指。
高阳见气氛也差不多了就继续说道。
“这第四个破绽最为明显，这真品的九龙同心球上的九条龙鳞片是逆时针排列的，这是夏柏杨大师多年形成的肌肉记忆，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而这个贗品，用的是数控扫描翻模，鳞片被搞成了顺时针，应该是当时的雕刻师傅也没注意。”
高阳说完，还从手机上拿出长老的鑑定笔记给眾人看。
果然在笔记的上面，夏柏杨名字的下面有几个图片，
图片上正是夏柏杨大师之前的作品。
作品里的龙雕栩栩如生，
上面龙鳞片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还有张老的批註：“夏柏杨习惯，龙鳞片逆时针排列！”
眾人看完无不点头。
而高阳还故意把图片给沈晚舟看，
沈晚舟脸色铁青地瞄了一眼便打算收回。
高阳却直接贴脸开打，不停地往他眼前凑。
气的沈晚舟牙根子痒痒的。
都想夺过来手机给摔了。
高阳见效果达到，得意扬扬地收起了手机。
没等高阳主动张口，下面的人们都急不可耐了。
“不是有五个破绽吗，这才四个，最后一个是什么？”
“对啊，你快给我们讲讲，今天算是学到了！”
“没错，能有幸看到张老的鑑定笔记，这一趟也没算白来！”
高阳故意清了清嗓子。
台下眾人纷纷闭嘴，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这第五个破绽可能你们发现不出来，要用到我师傅张老的秘技，听声辨器。”
高阳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
“既然大家求学若渴，那我就把这个秘技告诉大家！”
台下眾人听到这里，纷纷直起了身子。
全都被“听声辨器”这四个字给吸引了注意
他们倒要看看，鑑定界泰斗张老的秘技！
高阳缓缓来到九龙同心球的面前。
抬起手，往往上面弹了一下。
顿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高阳赶紧闭上眼睛，假装出认真听的样子。
好一会，他才睁开眼睛。
“这第五个破绽，就是声音不对！真品九层一体，用手指轻弹外层，声音清越悠长如编钟。而贗品內部有胶水黏合，声音发闷发哑，没有余韵。我都不用看，弹一下就知道是拼接的。”
高阳说完，台下又是一阵议论声。
“没错没错，我刚才听出来了，確实是这样！”
“你別在这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还能听出来，瞎吹牛！”
“这高阳不亏是张老的徒弟，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高阳见台下的议论声一时半刻停不了，立马拍了拍手给打断了。
待到台下恢復安静，高阳这才继续进行下一步。
他来到沈晚舟面前问道。
“沈总，我这下拿出的证据硬吧，你服不服？”
可沈晚舟接下来的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高阳先生，听了你的鑑定，我心服口服，一开始我还不相信，经过你的鑑定我终於確定，这个九龙同心球就是个贗品！”
沈晚舟说得义愤填膺，一把死死地拽住了高阳的手。
看著高阳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就连眼圈都红了。
高阳看他这个样子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在心里盘算了一阵，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