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左道封仙,从神港开始 > 6-李开山的不满
    【抱歉。
    今天有点事情,导致第六章还没写完。
    先用废稿替代一下。
    待会写完我会第一时间修改过来。
    实在抱歉。】
    陈默第一次发现那个洞时,墙上正渗著湿漉漉的水痕。
    梅雨季的第三周,整个城市都像一块拧不乾的抹布。他租的这间位於老居民楼五楼的单间,墙角已经泛起一层灰绿色的霉斑。那天夜里他睡不著,盯著天花板发呆,余光忽然瞥见床头右侧的墙壁上——就在剥落的墙皮之间——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他凑近了看。洞里黑沉沉的,什么也照不亮。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射进去,却像是被吞没了,没有反射,没有尽头。他把食指试探著伸进去,指尖感到一阵潮湿的凉意,像触碰到了某种活物的皮肤。
    第二天早晨,洞变小了。確切地说,是周围的墙皮往外鼓起一圈,把洞口挤得只剩下火柴棍粗细。陈默用钥匙尖捅了捅,鼓起的墙皮簌簌落下,洞口恢復了原状。他贴上去听,耳朵刚碰到墙壁,就听到了一阵遥远的、闷闷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很深的井底说话。他屏住呼吸,那声音又没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开始留意这个洞。
    每天下班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它。洞有时大,有时小,位置似乎也在微妙地偏移——昨天还在床头右边一掌宽的地方,今天就到了正上方。他拿尺子量过,但墙壁是砖混的老墙,表面凹凸不平,没有可靠的参照点。或许是错觉,他想,大概是梅雨让墙体发生了细微的形变。
    但声音是真的。每到深夜,当整栋楼都安静下来,他把耳朵贴在洞上,就能听见那些模糊的声响。有时是低语,有时是啜泣,有时是某种有节奏的敲击,像是有人在用指节一下一下叩著墙壁。他试著回敲,三短一长,像电影里接头那样。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响起了回音——两短,间隔很长,再一短。他心跳加速,又敲了一遍。这次没有回应了。
    他开始失眠。白天在公司对著电脑屏幕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个洞。同事问他是不是病了,他摇头,说自己只是没睡好。午休时他趴在桌上,耳朵贴著冰凉的桌面,仿佛能听见遥远的迴响。下班路上,他在地铁里观察每一面墙壁,光滑的、粗糙的、贴满gg的、留著涂鸦的——没有一个洞。只有他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墙壁上长著一只眼睛。
    周五晚上,他带了手电筒和一根筷子回家。他决定探索一下这个洞的深度。筷子伸进去,先是感到阻力,像是穿过了某种胶质薄膜,然后突然一松,整根筷子没入了墙壁。他握著末端,左右搅动,触感空空荡荡。他慢慢往外抽,筷子抽出来时是湿的,带著一股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气味。筷尖上沾著一点深褐色的东西,他凑近闻了闻,腥的。
    那个周末他本想回父母家,但走到半路又折返了。他给妈妈打电话说加班。掛了电话,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目光始终离不开那个洞。傍晚时分,他做了个决定。
    他把耳朵贴在洞上,清晰地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他的。
    陈默猛地退开,后背撞在床架上。他盯著那个洞,洞也在盯著他。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正好照亮了洞口周围的一圈墙壁——那一小片墙皮在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面呼吸。他伸手去摸,触感温热,带著脉搏般的跳动。
    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他用尽力气挪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一声嘆息。很轻,很清晰,像是就在他耳边。他僵在原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洞口扩大了一倍。边缘的墙皮不断剥落,碎屑掉在地上,露出底下更深的黑暗。那黑暗在涌动、旋转,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然后他看到了一只眼睛——在黑暗的中心,一只巨大的、湿润的眼睛,正隔著墙壁注视著他。
    陈默夺门而出。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往下跑,摔了两跤,膝盖火辣辣地疼。跑到三楼时他撞上了一个邻居老太太,老太太被他撞得后退两步,扶住墙,慢悠悠地说:“小伙子,跑什么?”
    “墙、墙壁里有东西。”他气喘吁吁。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诡异。“五楼那间?”她问。
    他点头。
    老太太嘆了口气。“那面墙,”她说,“以前是一扇门。”
    陈默愣住了。
    “七十年代的时候,这栋楼改建过。”老太太慢慢地说,“原来五楼和六楼之间有个夹层,是以前一个老裁缝住的。后来他死在里头,好几天才被发现。改建的时候把那层封死了,你住的那间,就是封死的门的位置。”
    “所以……墙后面是空的?”
    老太太没回答,转身往楼上走。陈默跟上去,想问更多,但她摆了摆手,消失在四楼的拐角。楼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头顶传来楼上住户走动的声音,沉闷的,有节奏的。
    他回到五楼,站在自家门口。门虚掩著,他记得自己跑出来时是摔上了门的。他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著,房间里一切如常。他慢慢走向臥室,心跳得像擂鼓。
    臥室里,那个洞还在。但洞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他颤抖著手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褪色的蓝墨水字:“听见了,就回一声。”
    字跡很老,纸边已经发黄髮脆。陈默翻到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我在夹层里住了四十七年了。”
    他握著纸条站在洞前,听见墙壁深处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正把耳朵贴在另一面,等待著。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照进来,照亮了墙上那个漆黑的洞口。
    陈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拿起笔,在纸条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听见了。”
    然后把纸条重新塞进洞里。
    黑暗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接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