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剑与魔法以及金融危机 > 第24章 燎原氏族
    杀声震天的荒原之上,一只黑红渐变色翅膀上点缀著黑色斑点的飞鸟正乘风悬停,俯视著下方的一切。
    三四十个红皮地精端著木质长矛,不断朝著乾草奋力突刺。
    虽不过是连战士都算不上的民兵,却在恶意、杀意与恐惧的驱动下机械而麻木地练个不停。
    十余名大地精战士在沙地上捉对颤抖,每一组都是正式的战士。
    这群身著兽皮鎧甲的暗红色大只佬尖耳朵出刀力道足以搅动风沙,体力更好似源源不绝,气势与技巧皆不下男爵册封的骑士。
    相比起各方面素养都很平均的人类,大地精简直是天生的战士,魁梧健壮、肌肉发达,平均比人类矮个半头,长臂、短躯与短腿令他们长得有点像是敦实的猿猴。
    得益於生来的体魄,脱產下可以一心享受与锻炼的大地精中战士就职率几乎是人类的数倍。
    又因为那位於修罗场与兽人主神进行著永恆战爭的征服之神玛格鲁比耶是类地精的主人,祂教导这些从妖精荒野的乐园中逃离的生物战爭、专制、统治的技艺。
    导致几乎每一个大地精占据主导权的部落,都是崇尚弱肉强食与军国主义的战爭机器。
    统筹全局资源,全力投资军团,不惧任何牺牲,只为了——征服!
    啼鸣声,响彻长空。
    舒展羽翼及尾羽的红隼好似一只风箏,平稳地缓速下落,降至部落训练场的边缘。
    正在和副官討论劫掠计划的大地精军官目光在这只鲜艷的小型猛禽身上不住流连,又很快回到了正题。
    “都快到日子了,祭祀还没决定要打哪个领地吗?”
    “没有,他还在考虑。”
    地精们使用的语言在人类社会並不常见,是以矮人文字为基础地精语,有些语句中似乎还有著木族语的发音。
    对人类而言地精语属於可能遇到却没必要学的语言,唯有领地边缘存在地精部落或常年与地精战团打交道的人才会学习。
    但在大地精閒聊的同时,看似有些呆呆的红隼似乎也在关注著他们的交流,就好像能够听懂地精的话语。
    满腔斗志的军官却是对此不以为然:“啐,我看他就是还在犹豫,趁著人类內乱抢下一块地盘可是难得的机会,有什么好担心的?”
    主战派军官口中抱怨的祭司,自然是玛格鲁比耶的牧师,这些信仰征服之神的牧师大多拥有战爭领域的力量,也往往是每一场战爭中的焦点与明星。
    不过,自从燎原氏族得到了西部王国使者的承诺之后,这位职责所在便是主持战爭的祭司便一直遏制著大地精战士们的征服衝动。
    嘴上说著是为了备战,可再这么备下去,秋天都快过去了,到时还怎么打仗?
    副官劝道:“但祭司说了要『等』,等到遭灾的人类因为粮食短缺陷入內乱,到时再杀过去才是最好的做法。”
    听闻此言,军官满不在乎地笑了,打仗还非得等到敌人內乱,那这仗乾脆就不要打了!
    更何况会內乱的也不仅仅是人类,如果再得不到奴隶的补充,他们燎原氏族自己也快乱了!
    毕竟以大地精主导的类地精部落是標准的奴隶社会,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有奴隶完成。
    若是在战爭期间,自然会掠夺狗头人、兽人、人类之流的种族作为奴隶,但若是承平日久,就会奴役內部的地精进行工作。
    但奴役地精会降低生育的效率,削减部落的战爭潜力,即便是大地精们也不怎么爱看到这点。
    於是类地精部落仗不能停,就此成为了人类的头號大敌。
    如今燎原氏族迁徙到了莱茵王国境內,就是为了趁著人类內乱捞上一笔。
    如果非要等到冬天再开打,他们何必急著千里迢迢迁徙过来?
    每每想到这里,大地精军官都会越想越气。
    今天他说什么也不能忍了,非要去找祭司要个说法不行!
    “哼,我现在就去找马格罗阿那个老傢伙问清楚,到底是哪个月、哪一巡、哪一天才能进军!”
    见军官怒气冲冲地跑向了神殿,副官无奈地嘆了一声:“唉,秋冬打也好啊,至少座狼身上的虱子少很多,不然骑一次都能痒死人。”
    不过这话是万万不能让军官听到的,否则他非得挨上一顿毒打不可。
    “你说是不是,小鸟儿?”
    红隼不语,只是冷漠地看著,锐利的目光令大地精有些发毛。
    他下意识感到愤怒,伸手抓向了红隼。
    然后就被一巴掌打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那只红隼便已消失不见。
    “好能打的鸟!”
    与此同时,红隼已经跟著军官飞到了祭司所在的征服者祭坛。
    听闻军官的抱怨,有些衰老的祭司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
    “哈格尔,你先別急,听我慢慢说。
    “自从西部王国的使者过来之后,我一共施展“卜筮术”向大战帅询问四次,都得到了『凶』的结果,这说明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机啊。”
    作为征服之神的牧师,马格罗阿开战前多少会徵求下神祇的意见。
    只是每次祭司施展2环神术“卜筮术”,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果,因此最近他仍在试图做出改变。
    毕竟战爭是这样的,军官们只要在前线拼命就好了,马格罗阿作为部落的精神导师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军粮够不够吃、器械够不够用、该攻打哪个地方、该怎么打、该怎么布置己方的超凡者、该怎么对付敌人的超凡者?
    全是问题……
    而最大的问题,就在於马格罗阿根本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是內心始终都有种发毛的预感。
    就仿佛是被某种大型猛禽盯上似的……
    想来这正是他过人的感知在拼命示警。
    但军官却是无法接受这个说辞。
    “怕怕怕!这也怕那也怕!不就是个『凶』,又不是『必死』,连这都能把你嚇住那还当什么大战帅的祭司!
    “你今天必须给我句痛快话,这仗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最晚什么时候才打!?”
    面对热衷於开战的军官,牧师只得嘆道:“再等等,等最后一次“卜筮术”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