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这正好有一本《铁衣功》,就是之前那个铁背熊陈奎练的硬气功。”
“这功夫练到深处,哪怕不运气,也是皮如铁衣,刀剑难伤,力气更是能涨不少。”
“虽然那傢伙败给了小师弟你,但这功夫本身还是不错的,正適合赵铁柱这种肯下苦功的憨厚老实之人。”
陆洺看著熊羆递过来的《铁衣功》,又看了看赵磐手中的《七煞功》与《七煞刀法》,心中暖流涌动。
二位师兄这是真心为他考虑,为石岭村的未来添砖加瓦。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三本功法,对著赵磐和熊羆深深一揖,“二位师兄厚赠,小弟感激不尽,此事我会与铁柱王磊仔细商议,定不负师兄期望。”
赵磐微微一笑,拍了拍陆洺的肩膀,“自家师兄弟,不必客气。”
“这石岭村有你,有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未来可期,年关大比后,若有閒暇,我们再来看你。”
熊羆也大笑道,“没错,等过年了,俺带好酒来,咱们不醉不归。”
朝阳下,陆洺与石岭村眾人目送著赵磐和熊羆,以及其弟子们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们不仅是强援,更是带来了宝贵的传承与希望。
陆洺握紧了手中的功法,目光坚定,接下来的路,他要带著石岭村,走得更加稳健,更加有力。
......
自赵磐与熊羆二位师兄离去后,陆洺的生活便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白日里,他除了处理日益繁重的村务,便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武道的锤炼之中。
在陆家大院后方的练武场上,他时而演练《八极伏虎拳法》,將铁皮境的防御与拳势的刚猛融合得越发圆融。
时而手持猎刀,参悟刀诀中那追求极致速度与诡譎角度的运劲法门,刀光闪烁间,隱隱有撕裂寒风之势。
八步赶蝉身法更是勤练不輟,力求在方寸间的腾挪达到真正的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山神令】引动的地脉之气日夜不息地滋养著他的身躯,使得他的根基愈发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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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內力也在一次次锤炼中变得更加凝练,朝著铁皮境巔峰稳步迈进。
与此同时,石岭村的村务在他的主持下,也越发井井有条,展现出蓬勃的生机。
然而,这份生机,却是建立在苍山县其他地方的凋敝与苦难之上。
苛政如虎,年关难过。
隨著深冬降临,距离年关仅剩半月,苍山县境內的景象却愈发悽惨。
沉重的赋税和接连的盘剥,早已榨乾了普通百姓的最后一丝油水。
光是石岭镇下辖的五个村子中,除了石岭村因陆洺的关係得以喘息外,上溪村、黑木坳、小岩村三地竟已到了十室九空的境地。
田地產出尽数上缴仍不足数,村民们为了活命,只能背井离乡。
一部分逃入了苍山深处,生死难料;一部分涌向四大镇或县城,沦为乞丐或卖身大户。
而更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流民,则如同寻找最后一处避风港般,循著隱约的传闻,拖家带口地来到了赋税较轻,且有足够武力庇护的石岭村。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流民潮,陆洺与村中骨干商议后,並未將其拒之门外,而是选择了有序接纳。
於是,石岭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原本一百三十余户的规模,迅速扩张至近三百户,在册户籍人口接近一千五百人。
若算上那些暂时无田无產,依附村落存在的流民,整个石岭村聚居地的总人口已然突破了三千大关。
大量的人手带来了充足劳动力,也带来了管理上的巨大挑战。
在陆洺的规划和李伯等人的协助下,新村区的建设热火朝天,更多的屋舍被搭建起来,东西二市的规模也进一步扩大,甚至开始规划开闢新的农田。
军事力量也隨之调整扩充。
村猎队依旧保持百余人规模,寧缺毋滥,专注於山林技巧与精锐作战。
而村卫队则迎来了第一次扩编,人数达到一百一十二人,由伤势痊癒並稳固了炼皮一重境界的赵铁柱统领。
而张铁弓则担任教头,负责日常操练,训练的强度和纪律性更是远超以往。
至於那近百名黑风寨俘虏,陆洺並未苛待或坑杀,而是在仔细甄別,教育一番后,选择了詔安。
他们被单独编成一队,作为村卫队的预备役,由专人看管,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参与新村舍的搭建和村外防御工事的进一步加固等重体力劳动,以劳动换取食物和未来的身份。
此举既解决了劳动力问题,也在一定程度上瓦解了潜在的敌对情绪,可谓一举两得。
如今的石岭村,虽处寒冬,却处处洋溢著一种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活力,人口繁盛,防御森严,民心凝聚。
它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而是儼然成为了苍山县北部一个不容忽视的,拥有自身武装和向心力的新兴势力。
陆洺站在加固加高后的村墙上,望著下方熙攘的人群和远处仍在施工的工地,心中並无多少自得,反而更加沉重。
三千人的吃喝拉撒、安全防卫、內部管理,压力如山,而且,他深知,眼前的繁荣是建立在外部环境的恶化之上。
白莲教的阴影,黑风寨的残部,以及这愈演愈烈的流民潮,都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必须更快变得强大起来啊!”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內力,目光投向苍山县城的方向。
年关將至,县城內的博弈,想必也已到了关键时刻,石岭村的这点安寧,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儘快提升自己与村子的实力,以应对即將到来的,更加猛烈的惊涛骇浪。
......
忽如一夜寒风起,雪隨风飘,大雪封山,入目皆是一片白茫茫。
石岭村,老槐树下的井沿边,几个刚打完水的村民搓著冻得通红的手,望著村中红火景象,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瞧瞧,这才几个月光景,咱们村就跟换了天地似的。”
一个老汉呵著白气感慨,“以前这时候,谁不是缩在屋里愁开春的种子税?”
“现在倒好,家家户户房顶冒的都是实在炊烟,娃娃们还能去村塾认字,真是想都不敢想哩。”
“都是託了陆村正的福啊!”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眼神里满是感激,“要不是陆村正带著大家打退了黑风寨,又想办法减免了税赋,咱们哪能有这安生日子过?”
“听说外面好些村子都……唉!”她没再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里的惨澹。
村东一角已然新划为了流民安置区,到处都是简陋但能遮风避雪的窝棚,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几个刚领到今日份口粮的流民蹲在避风处,手里捧著掺杂了野菜的粟米粥和一块黑麩饼,一边小心地吃著,一边低声交谈。
“王老哥,你说咱们这算是在这儿扎下根了吗?”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低声问。
被称作王老哥的中年汉子咽下嘴里粗糙的饼子,重重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你瞅瞅,这石岭村跟別处不一样,村正大人肯收留咱们,还给活儿干,给饭吃,虽然累了点,但踏实。”
“我还听说了,之前来的那批,表现好的,已经能在新村那边划地基了。”
“是啊!”
一个妇人感慨的点了点头,喝了热汤后,脸上也有了点血色,“陆村正仁义。”
“不像別处的老爷,恨不得把咱们最后一滴油都榨乾,我那天远远看见村正大人带著卫队操练,那气势,看著就让人心安。”
“只要肯下力气,听村正的话,咱们在这儿,说不定真能活出个人样来。”
闻听此言,围坐的眾人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村中央,原本有些势力的几户石姓人家,如今也彻底熄了別样心思,正聚在族老的家中烤火议事。
“族老,看来,咱们当初的选择没错了。”
一个壮汉嘆了口气,语气复杂,“这陆洺,確实非池中之物。”
“短短时日,不仅武功精进如斯,將这村子也打理得铁桶一般,民心尽归。”
“如今更是聚拢了三千余人,这已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了。”
石族老望著窗外纷飞的大雪,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道,“大势如此,顺之者昌。”
“老夫我活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又岂能不懂?愚忠石勇的那些人处理乾净了吗?”
闻听此言,座席眾人俱是沉默点头。
石族老点了点头,“如此便好,村正仁义,他不便处理,不代表他忘了。”
“如今,他待我等已是不薄,並未因往日齟齬刻意打压,万万不可再三心二意了。”
“日后,我石氏一族,当谨守本分,全力辅佐村正,方是保全家族,图谋发展之道。”
眾人闻言,皆默默点头。
曾经的些许不甘,在陆洺展现出的绝对能力与村子的蓬勃气象面前,早已烟消云散。
村中央的晒穀场,大雪纷飞,寒风卷著鹅毛般的雪片,將天地染成一片素白。
然而,村中央那片被特意清理扩建的晒穀空地上,却是热气蒸腾,吼声震天。
陆洺赫然站在队伍最前方,同样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练功服,周身气血蒸腾,將落下的雪花瞬间融化。
他正带领著一百一十二名村卫队员,进行著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伏虎扑杀!一!”
“哈!”
隨著陆洺的口令,所有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骤然前扑。
无数双拳携带著全身力气轰击在冰冷的空气中,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二!”
“哈!”
……
雪花落在他们黝黑的皮肤上,迅速化为白气,没有人叫苦,没有人退缩。
此刻,所有人的眼神都如同飢饿的野狼,紧紧跟隨著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村正大人不仅给他们吃喝,甚至还以身作则带领他们训练,他们有何理由懈怠呢?
晨练结束,眾人散去,该休息的休息、该轮值的轮值。
陆洺抹了把脸上的雪水与汗水,套上外袍,径直走向村正办事处,准备开始处理今日的村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