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权游:七国的骑士 > 第16章 分別
    清晨。
    科塔奈·庞洛斯牵著马,来到猎人木屋门前。
    经过一夜的短暂休息。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眼底那股坚韧的斗志却越发凌厉。
    他走到木屋门口,单膝跪在地上,目光看向屋內。
    劳勃像一头被重创的巨兽,艰难地趴臥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他的后腰缠满了厚厚的绷带,稍一动弹,钻心的剧痛就会顺著脊椎衝上大脑。
    他根本无法翻身,更別说坐起来。
    “公爵大人!”
    科塔奈·庞洛斯对著床上的劳勃深深低下了头。
    “请您保重!”
    “三个月后,如果我在石堂镇见不到您,我会带人把这个破林子翻个底朝天!”
    因为伤势,劳勃只能將脸侧贴在木板上。
    “走吧!”
    他虚弱地喘息一声,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子命硬的很,区区箭伤还带不走我”
    “去把我的军队聚起来,別让谷地和北境看我们的笑话”
    “遵命,大人!”
    科塔奈·庞洛斯站起身,又看向一旁左臂吊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的加雷斯。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这名年轻骑士完好的右肩。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
    科塔奈·庞洛斯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屋外的林奇身上。
    林奇没有说话。
    他默默解开了身上那件不合身的乾草厅胸甲。
    隨著胸甲脱下——
    林奇又重新变成了那个穿著粗糙亚麻衣的马夫。
    只是他身上的亚麻衣上,早就糊上了几层乾涸发黑的血跡,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气味。
    林奇拎起胸甲,走上前,递向了科塔奈·庞洛斯。
    “庞洛斯大人!”
    他语气平静。
    “麻烦你到了红粉城后,找机会將这件胸甲,帮我转交给乾草厅的洛埃尔伯爵。”
    站在门口的加雷斯愣了一下。
    “莱昂,这不是你对洛埃尔爵士的承诺吗?”
    他面带疑惑。
    “你为什么不三个月后,亲自交给他?”
    林奇看了加雷斯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片林子太大了,追兵也多”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能要频繁转移,像野兽一样躲避那些猎犬”
    “带著这个胸甲,万一在路上弄丟或者损坏,反而有违我的承诺”
    他看向科塔奈·庞洛斯,语气真诚。
    “与其如此,还不如请庞洛斯大人先带出去,替我转交”
    劳勃靠在木板床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听出了林奇话中的潜台词——
    接下来的日子並不轻鬆,这个马夫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科塔奈·庞洛斯显然也听懂了。
    他眼神动容,伸手接过了那件沉重的胸甲,转身,將它死死系在马鞍后方的鞍袋上。
    科塔奈·庞洛斯抬起头,深深地与林奇对视了一眼。
    没有豪言壮语。
    两个刚刚同生共死过的男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完成了关於劳勃性命的责任交接。
    科塔奈·庞洛斯收回视线,翻身上马。
    他猛地一抖韁绳。
    战马嘶鸣,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木屋前也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木屋。
    “大人,该换药了!”
    劳勃懨懨地趴在木板床上,別过头,闷声“嗯”了一下。
    林奇走上前,撩起劳勃的上衣,解开绷带。
    他先扔掉昨日的敷药包,又仔细检查了劳勃的伤口情况。
    见一切正常,林奇才开始换药。
    劳勃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强忍著换药时的剧痛,汗水浸透了他的乱发。
    好在林奇手脚麻利,很快便重新包扎好伤口。
    隨后。
    他又马不停蹄地给加雷斯的左臂换药,並重新绑紧了固定的木板。
    等给两人换完药后。
    林奇又出门將三匹战马上的物资,全部搬到木屋中进行统计。
    结果不容乐观。
    “大人,情况不太妙”
    林奇盘坐在地上,放下手中的麦饼,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算过了,眼下这些乾粮加起来,就算我们一天只吃一顿,最多也就撑四天”
    “水囊里的水更少,两天就会耗尽”
    加雷斯靠在墙壁上,脸色微变。
    “这么少?”
    林奇点了点头。
    加雷斯一下子焦躁起来。
    反倒是劳勃,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他们一路逃亡,哪有时间去准备更多的食物和饮水。
    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而除了这些和药草。
    剩余的物资还包括三匹战马、三顶沾满药草味的钢盔、数把武器以及劳勃脱下的上半身盔甲。
    “那你打算怎么办?”
    劳勃趴在木板上,饶有兴趣地询问。
    他自己无法动弹,乾脆將注意力放到林奇的身上,打算好好了解他一番。
    “食物的事情还好说”
    “这片林子,既然有猎人光顾,那想必少不了动物”
    “只要有耐心,总会有收穫”
    “实在不行,我们还有三匹马!”
    林奇缓缓开口,將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那三匹马是最后的生路。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打那些马的主意的。
    这一点,劳勃和加雷斯也清楚。
    “水的问题也好解决”
    “只要找到动物的足跡,沿著这些足跡寻找,应该能找到水源”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的营地搭在哪?”
    加雷斯听完,一脸疑惑。
    “这个木屋不行吗?”
    “不行!”
    林奇回答迅速。
    “这间木屋太靠近林地边缘,很容易被人发现”
    他看向劳勃,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大人,我们最多在这里待三天”
    “这三天,我负责去四周摸清地形,寻找食物和水源”
    “加雷斯大人则留下来,负责照顾你”
    林奇顿了一下,语气胸有成竹。
    “三天过后,大人的伤口会度过最危险的阶段”
    “到时,我们就可以逐渐深入林地,避开疯王的猎犬”
    木屋里安静了下来。
    劳勃看著地上的物资,又看了看林奇那张镇定自若的脸。
    这位趴在床上的风暴地公爵突然大笑了一声。
    虽然因扯到后腰的肌肉而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声音中的豪放与信赖却毫无保留。
    “哈哈哈哈!”
    “好,嘶......就按你说的办!”
    劳勃艰难地抬起右手,指了指林奇,笑骂道。
    “我既然选择把命交给你”
    “那这三个月,你这个马夫就是我们的队长”
    “我和加雷斯,都听你的!”
    加雷斯·布克勒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奇满意地笑了笑。
    他將一块最硬的麦饼塞进怀里,顺手抄起了自己的长剑,站了起来。
    “布克勒大人,看好门”
    林奇看了加雷斯一眼,转身走出了木屋。
    “我去弄点能吃的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