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准赶紧上前帮忙。
这虎老娘们,自己什么本事,没点逼数吗?
沈准握著杆子,往上提。
何赛花这边,人都傻了。
沈准一张俊脸,突然靠得这么近,她整个人呆呆的握著杆子。
“放鬆!”
沈准皱眉,双手握住铁桿猛地往上一提,二百公斤的铁桿子,稳稳架回支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铁桿归位之后,他才鬆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何赛花整个人还保持著双手举起的姿势,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上方。
准確地说,是盯著刚才沈准凑过来的那张脸现在离开之后留下的空白。
她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胳膊放下来,撑著板子坐起身。
动作有点急,头髮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她自己没注意到。
“你没事吧?”
何赛花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背过身去理了一下头髮。
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復了端著的表情,但耳朵尖那层红还没完全褪。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那根铁桿上,语气故作镇定:
“这铁片子多少斤?”
沈准抿著嘴,憋著笑道:
“二十公斤一根杆子,加上那几片子,估摸著二百公斤出头。”
何赛花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到沈准刚才那轻鬆的样子,觉得很没面子。
雨姐站在两步开外,嘴角微微抽动,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自家將军。
“小雨。”
何赛花喊了一声。
“在!”
雨姐答得飞快。
“你刚才怎么给我装的?”
何赛花走到杆子旁边,伸手拨了一下那几片铁片子:
“你装错了,两边配重不一样,我发力的时候偏了。”
雨姐愣了一下,赶紧凑过来看:
“將军,我刚才两边装的一样多啊。”
何赛花瞪了他一眼,雨姐立马改口:
“啊,可能是我手滑了。”
沈准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唱一和,嘴角压了又压,压了好几下才没笑出声。
何赛花余光瞥见他的表情,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你这器材有问题,还好被我发现了,晚了可就出事了。”
沈准正色:
“將军说的是,回头我让人改改。”
何赛花又看了那铁桿一眼,像是有点不甘心。
她弯腰伸手握住铁桿试了试重量,这次谨慎了许多,只往上抬了一寸就放了回去。
她直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行,不算太重。”
“主要是昨晚没睡好,手上没劲。”
沈准点头:
“確实確实,熬夜伤身,將军保重。”
何赛花被他这副一本正经附和的语气弄得耳根通红,转过身去往训练场另一边走,像是要找別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她走了两步,正好踢到了地上一个用来练深蹲的铁架,铁架子晃了一下发出声响。
大白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蹲在旁边歪著脑袋看著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大白慢悠悠地走开了。
何赛花收回目光,终於放弃在训练场上继续逗留:
“不多了,我看煤饼也装好了,该回去了。”
听到何赛花要走了,沈准鬆了口气。
再逛下去,她就要进后院了,后院可有不少不能看的东西呢。
將二人送到门口,何赛花翻身上马,看著沈准道:
“你这些东西不错,回头送一批来木兰营。”
沈准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接下来几天,边关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阿史那米尔回到营地后,心里一直有股字五名的火气。
自己带著八百人去埋伏別人,最后反被埋伏,这事情传出去,他在草原上的脸面就没了。
他靠在一堆毛皮褥子里,盯著帐篷顶看了很久,然后坐起来,对传令兵说了四个字:
“通知將军,提前动手。”
原定的十天太长了,夜长梦多。
他不知道半山腰上放箭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支箭背后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再拖下去,只会让別人准备得更充分。
当天晚上,韃子的传令兵分三路跑遍了边境线上的三个潜伏点。
第二天天亮,韃子就集结了五万兵马。
阿史那米尔带著五百人的骑兵先锋,向著松原县以北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打算绕后,他要正面碾过去。
这次的进攻来得又快又猛烈。
松原县以北的边军哨位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內接连失守。
三个前哨据点被骑兵从背后包抄,哨兵还没来得及点燃烽烟,马蹄已经踩碎了营门。
边军驻防的主力还在官道以东三十里处操练。
等他们收到消息时,韃子骑兵已经穿出了山谷,前锋距离松原县北面的官道只有不到十里。
木兰营。
雨姐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
“將军,韃子打进来了,三个哨位全没了。
边军主力被堵在官道东面过不来,北面官道已经空了。”
何赛花猛地起身:
“秦炳生是废物吗,半天时间,让人打到家门口了。”
秦炳生是边军驻松原县的將军。
整个松原县周围的边军,都是听他指挥的。
“秦將军,带著边军在外边训练,正在往回赶。”
雨姐的语气带著几分急促。
来不及多想了,韃子打进来,整个松原县的百姓都得玩完。
何塞怀提著环子枪,大步往外走:
“传令,能骑马的都上马,留二十人守营,其余人跟我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雨姐:
“去朔风寨,告诉沈准,让他的人別出来。”
“这是正面冲阵,跟他没关係。”
雨姐愣了一下,转身翻身上马往朔风寨方向狂奔。
何赛花带著一千五百多人,骑著马衝出木兰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听到了北面官道上的马蹄声。
都不用上去查看,何赛花就確定,是韃子行军的声音。
听著声音,对方的人数,明显比自己这边多太多了。
正面对抗,她们没有胜算。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带著人,先拖延时间,然后等秦炳生带著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