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脸色微变。
陆大有张了张嘴,却没敢多说。
岳灵珊有些犹豫。
“爹,我...”
岳不群看了她一眼。
岳灵珊顿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好灰溜溜地跟著陆大有等人离开。
林平之刚拜师,自然也被带走,还有易鏢头等一眾鏢师也跟著离开。
姬朝天也是这个想法。
嵩山派这次来的人不少。
还有封不平三人。
普通弟子留在这里,確实帮不上什么忙。
总不能他这边和乐厚等人廝杀,还要分心去保护岳灵珊等人吧?
很快。
正气堂里便只剩下岳不群、寧中则和姬朝天三人。
寧中则脸色有些凝重。
岳不群看向姬朝天。
“朝天,你有什么想法?”
姬朝天没有迟疑。
“师父,咱们无需在这里等著。”
“不如下山迎击。”
岳不群眼神微动。
姬朝天继续说道:“现在已经算是和嵩山派彻底翻脸了。”
“既然翻脸,那就无需留手。”
“全都杀了。”
“一个不留!”
寧中则张了张嘴。
她觉得这么做有点太绝。
若真把嵩山派来人全杀了,以后恐怕更不好收场。
可她看向岳不群,却发现岳不群在听到这话之后,竟然也缓缓点了点头。
於是,寧中则只能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岳不群沉吟道:“乐厚等人可以杀。”
“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乃是剑宗出身。”
“若是也杀了,怕是风师叔那里,面子不好过...我倒是无所谓,可你毕竟从风师叔那里学了《独孤九剑》的!。”
姬朝天说道:“所以我们才要主动迎击。”
“若是在山脚下就將人杀了,风太师叔应该也不会知道。”
岳不群眼角微微一动。
这话说得倒是直白。
可也確实有道理。
若让封不平三人闹上华山,风清扬未必不会知道。
到那时候,再想下死手,就有些麻烦了。
还不如半路截杀。
乾净利落。
姬朝天心中想著。
若只有他一人,面对乐厚等剩下的嵩山太保,再加上剑宗三人,多少有些麻烦。
可现在不同。
有岳不群和寧中则在旁协助。
他们三人联手,绝对有十足把握,將乐厚等人的性命全部留下。
而更让他欣喜的是...对於他决定將人全都杀掉这件事,岳不群竟然会毫不犹豫的支持。
如此同心同力,这样的师父,他实在挑不出啥毛病。
岳不群缓缓站起身。
“既然如此。”
“即刻下山!”
“若是正好遇到他们,更好!”
“若是没遇到,咱们便直接前往华阴县方向...总之,决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华山地界!”
姬朝天连忙应承:“是,师父!”
寧中则也站了起来。
三人没有再耽搁,直接离开正气堂,朝著山下而去。
...
许久后。
华山脚下。
乐厚等人赶到。
一行人站在山道前,昂头望著上方。
华山山势陡峭。
山道一路往上,隱入云雾之间。
封不平站在人群后面,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山道,心中一时间也有些复杂。
当年剑气之爭后,他们剑宗败走华山。
这么多年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重新回到这里。
华山。
终究还是华山。
只是这里的主人,早该换一换了。
封不平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岳不群。
这次你在劫难逃。
华山掌门之位,终归还是我们剑宗的。
成不忧和丛不弃也看著山道。
二人脸色各有不同。
但眼神里,都带著几分压不住的激动。
离开华山这么多年。
他们终於回来了。
只要今日成事。
剑宗便能重新执掌华山。
就在这时,邓八公忽然看向不远处。
那里停著三辆马车。
准確来说,是被丟弃的三辆马车。
马车上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拉车的马也不见了。
很明显。
福威鏢局那些人就是在这里弃车上山的。
邓八公脸色有些难看,转身对乐厚道:“师兄,怕是钟师兄、卜师兄他们凶多吉少了。”
乐厚没有马上说话。
从华阴县一路追到这里。
路上没有见到人。
也没有见到尸体。
如今只看见三辆空马车。
而钟镇、卜沉、史登达等人,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
若还说他们没出事,连乐厚自己都不信。
想到这里,乐厚眼中的杀意越来越重。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眾人。
邓八公。
沙天江。
高克新。
还有另外几位嵩山太保。
除了留在嵩山的汤英鶚。
以及已经死了的丁勉、陆柏、费彬。
再加上不知所踪的钟镇、卜沉。
嵩山十三太保之中,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再加上华山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位高手。
还有这么多嵩山派弟子。
乐厚不相信,凭这样的阵容,还拿不下一个华山派。
那姬朝天,白板煞星等人袭杀失手。
可就算姬朝天再强。
再加上岳不群和寧中则。
乐厚也不信,他们解决不了。
邓八公见乐厚不说话,低声道:“乐师兄,咱们现在直接上山?”
乐厚沉默片刻。
却没有立刻点头。
虽然他嘴上说得狠,可真到了华山脚下,还是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这次行动真出了什么变故。
至少也要让左盟主知道,他们是在上华山之后栽的。
想到这里,乐厚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小块木炭。
隨后又让弟子取来一条绸缎。
他蹲下身,用木炭在绸缎上写下一行字。
写完之后,乐厚將绸缎递给旁边一位嵩山弟子。
“送出去。”
那名弟子连忙接过。
隨后,他將背上的包裹取下。
包裹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鸽子笼。
笼中有一只灰白色的信鸽。
嵩山弟子將绸缎捲起,塞进一个细小竹筒里。
然后他伸手抓住信鸽,小心將竹筒绑在鸽子腿上。
信鸽在他手里扑腾了几下。
乐厚抬头看了一眼山道,沉声道:“把飞鸽送走。”
“然后,咱们登山!”
“是!”
那名弟子应了一声。
他双手托起信鸽,猛地往上一送。
信鸽扑打著翅膀飞起。
可就在这时。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咻!
下一瞬。
一枚绣花针从远处破空而来,瞬间贯穿了信鸽的脑袋。
信鸽翅膀一僵,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