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强忍著捏死绿毛鸚鵡的衝动，问道：“怎么样才能更快注满魔力池？”
“我已经感知到附近存在的低等魔兽，如果幸运的话，它们的血液可以在提纯后作为魔力溶液使用。”
林默站在第一层的会客厅中央，伸出右手。
维特里乌斯立刻从肩膀飞起，化作法则手札。
接住这本泛著绿光的巫师手札后，林默闭上眼睛。
精神力的触手，被控制著向地下延伸。
在林默脚下，就是整个巫师塔的中心。
当精神触手抵达石板下的第一处魔力节点时，林默立刻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仿佛要被拽进去。
那是一种难以用文字形容的拖拽感，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力量。
“这就是维特里乌斯说的初次激活魔力迴路，带来的一点点副作用吗？”
林默很想骂人，这哪是一点点副作用。
感觉整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灵魂要从里面被拖入地下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不只是感觉，而是真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激活魔力节点需要精神力延伸至所有魔力迴路，对一个只有2点精神力，相当於中等巫师学徒的人来说，是无比巨大的负担。
一旦精神力耗尽，没能完成魔力迴路激活的话，轻则迴路炸裂，重则精神海崩溃，不死也要变成傻子。
显然维特里乌斯脑子里存在的记忆，都是那些挥手就可以毁天灭地的不朽巫师，並不是很清楚中等巫师学徒到底是什么层次。
按理说，巫师学徒是没有资格修建巫师塔的。
並非资歷不够，更多是因为精神力不足。
维特里乌斯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此刻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来。
林默也没有后悔和退却的权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
维特里乌斯手札中，传来了温暖的力量，似一股热流钻进林默的脑海中。
已经消耗近半，却只激活不足五分之一魔力迴路的精神力，此刻紧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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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股暖流涌入的时候，精神力沐浴其中。
就像一根坚韧的牛筋泡在热水里，很快便软化下来。
林默似乎明白了什么，本能进入静寂状態，控制著精神力不断拉长，拉细。
如此一来，精神力的损耗大为降低。
一条条魔力迴路被成功激活，魔力节点上的云母片，开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如活物在呼吸一般。
林默做的很慢，也很小心，让通过魔力迴路的精神力在保证延续的同时，儘可能更细，更加节省。
汗珠不断从他脸上滚落，顺著下巴，脸颊，脖子流入衣服里。
在外人看来，林默此刻就像在打摆子一样，浑身轻颤，衣服已经被彻底汗湿。
没有人知道他在经歷怎样凶险的一幕，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为废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最后一丝精神力即將耗尽的时候，林默终於成功点亮最后一处迴路。
剎那间，整个巫师塔都在震动。
一千八百个魔力符文，同时亮起，配合著魔力迴路，不断將地下灵脉的力量抽取而来。
匯聚在魔力池里，再凝聚成一滴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一种近乎掠夺的野蛮方式，林家的地下灵脉品级不高，被如此暴力抽取，对地底环境都產生了一定影响。
虽然眼下还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但时间久了，地下会变得空洞，脆弱，甚至是崩塌。
只是林默已经没有时间顾及这些，整个魔力迴路被激活的时候，他便感觉自己似乎和巫师塔连为一体。
上上下下，所有的一切，都能感知到。
但感知的太多，对精神是非常大的负担，短短十几秒便头痛欲裂。
就在林默脱离巫师塔的精神感知前，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睁开眼睛后，站在原地喘息几下。
待呼吸平稳一些，林默转身拿起地上的刻刀，隨即进入位於西侧的冥想室。
这里空空如也，许多家具陈设还没有摆进来。
林默走到西侧墙体旁，默默计算了一下位置，然后把刻刀用力捅了过去。
伴隨著清脆的声音，泥灰层被轻而易举捅出一个洞。
林默眯起眼睛，划动刻刀，很快便清理出了一圈空洞层。
接近八米的长度，大约两块砖的高度，每间隔一米左右放置了两块砖石支撑。
表面用泥灰覆盖，做了一层偽装。
这还是因为房间墙体阻挡，不能继续挖掘的结果。
按照先前对巫师塔的精神控制感应来看，这样的空洞层，长度最少达到主体的二分之一。
很明显，有人故意在垒墙的时候使了花招，使得巫师塔表面看起来坚固无比，实则已经算得上“危房”了。
只要把每隔一米放置的砖石抽调，巫师塔很可能隨时会倾斜倒塌。
尤其这里是冥想室，也是林默將来经常待的地方。
倘若巫师塔从这一侧倒下，就算不被直接砸死，也可能受重伤。
林默的眼神泛起一丝冷意，来到枯岭山后，对附庸林家的百姓，他自认还算大方。
即便黄大山说有些人存了坏心思，也没有直接对他们做什么。
现在看来，还是太过心善了。
维特里乌斯跳到空洞层向外看著，发出沙哑的声音：“再强大的思考者，也不会明白人心的黑暗。李昂，你应该以帝国法律將他们立刻处死，尸体掛在树上暴晒三天！”
看著空洞层外的亮光，林默握紧手里的刻刀。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看样子，自己的確需要在这里立威了。
“我记得你说过，初等巫师塔可以预设一环巫术用来防御？”林默问道。
“当然，很基础的一环巫术，虽然对付几个自寻死路的平民已经算威力很大了。但你的魔力池储存並不足以激活一环巫术，需要先动用那些劣质魔晶才行。”维特里乌斯回答道。
林家给的灵石並不多，只有几十块，而且都是下品灵石。
本打算留在关键时刻，比如击杀妖兽，邪修之类的。
林默伸出手，维特里乌斯似乎明白他决心已定。
扑腾著翅膀，在半空化作法则手札。
接在手里后，林默翻开这本黑皮绿光的手札，上面缓缓浮现很多种不同的一环巫术和一枚新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