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我的功法映照诸天 > 第50章 遭瘟的,竟然还有人敢向我討债
    “哦?竟然能感应到鸂鶒之形?”
    刘知远眉头微动,脸上笑意愈发明显:
    “这让我对你,却是越发有信心了。”
    话音落下,他神色微动,身后那只神禽骤然隱去,玄紫之气如潮水般退散。
    只是他眉宇间的凝重並未消散,显然强行收敛神禽,对他来说並不轻鬆。
    陆鸣只觉周身一松,那种泰山压顶般的禁錮感瞬间消散,再次恢復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有信心?
    这次又想利用我对付谁?
    即將分道扬鑣的太平道?
    还是苟延残喘的四大豪强?
    他脑海飞速转动,无数想法涌上心头。
    “大人有事儘管吩咐,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心中思绪万千,他面上却依旧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刘知远抚须一笑,明显对陆鸣的態度颇为满意。
    “太平道狼子野心,我前段时间在內忧外患下不得不忍辱负重,与他们虚与委蛇,如今却得分外小心。”
    他脸上笑意收敛,语气凝重起来。
    陆鸣心中一动。
    这是在明確告诉他,蜜月期结束了,以后对太平道要多加提防,不可再被利用。
    不过,是什么给了刘知远如此信心?
    仅仅是因为四大豪强已经被彻底压制了吗?
    不对,这等乱世,能给人最大倚仗的,永远都是绝对的武力。
    联想到连日来他深居简出,以及今日一反常態的气息外泄——
    刘知远,突破了。
    一瞬间,他猛然醒悟。
    “然而,攘外必先安內。”
    刘知远缓缓起身,走到陆鸣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王安这头恶虎吏,横行霸道,破家灭门无数……何其恶毒!”
    他长嘆了一口气,伸手安慰似地拍了拍陆鸣的肩膀,眼中满是温和之色:
    “我知道,你亦是深受其害。如今时机已到,我给你个机会,你愿不愿意为民除害?”
    说罢,他双手压在陆鸣肩上,眼神幽深如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陆鸣身子一僵,只觉那双手像两把铁钳牢牢锁住了他的肩骨。
    他心中暗骂,老东西,你这是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而且,王安明面上是什么实力,我又是什么实力?
    让我一个锻骨境越两级去血拼凝血境,分明是完全不管我死活。
    可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义愤填膺之色:
    “此等恶徒,不除不足以平民愤……我自是义不容辞!”
    刘知远闻言脸色一松,鬆开手后退半步,再次抚须微笑。
    可陆鸣却没有就此打住,他小心翼翼地抬头,斟酌著道:
    “可是……大人,属下实力低微,恐怕会误了大人大事。不知大人上次承诺给属下的奖赏,能否……”
    刘知远脸色一僵。
    遭瘟的,竟然还有人敢向我討债。
    这些年,他向来是空口套白狼。
    未拿钱,先办事。
    人死了,债自然消了。
    人没死?
    还想不想在我手底下混了?
    还敢伸手要钱?
    真当他“刮地三尺”的名头是白来的?
    他脸色微冷,便要开口搪塞。
    可忽然又想到外面云长风虎视眈眈,臥榻之侧又有王安酣睡,他不由迟疑了片刻。
    罢了,就当是放贷了,早晚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他双眼微眯,脸上强行扯出一丝笑意:
    “啊哈哈,我怎么可能会忘呢?”
    说著,他强忍心痛朝外头喊道:“来人吶!”
    候在门外的管家快步走到他身旁,躬身道:
    “老爷,您找我?”
    刘知远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清。
    隨后他直起身来,吩咐道:
    “带陆大人到內库去挑点好东西……知道了吗?”
    管家笑著应了一声,隨即转向陆鸣躬身一礼:
    “陆大人,请跟我来。”
    陆鸣朝刘知远躬身告退,隨即便跟著管家在府衙內穿行。
    廊道曲折,青砖地面上铺著细碎的光辉。
    很快,二人便来到西北角一处假山掩映下的隱蔽库房。
    管家在假山石壁上摸索了片刻,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
    “轰隆隆——”
    一道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陆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管家朝陆鸣告了一声罪,便踏入了石门之中,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
    陆鸣站在门口,望著那道幽深的入口,眉眼微微抽搐。
    呵……这是给我准备“垃圾”去呢?
    他对这位青天大老爷彻底无语了。
    半晌,管家走了出来,笑著朝他伸手虚引:
    “陆大人,里面之物您可任选一件……这次大人格外恩典,不收费哦。”
    陆鸣强行抑制住抽搐的面庞,点点头后,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幽深而乾燥,弧顶镶嵌著一颗颗夜明珠,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晕,將脚下的青石路面照得清晰可见。
    约莫走了数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圆形大厅出现在面前,横放著数排货架。
    只是本应琳琅满目的架子上,此刻只剩稀稀拉拉几样物品,像被蝗虫过境扫荡过一般。
    陆鸣脸色漠然,早已无力吐槽。
    他逕自走上前去,隨手扒拉著货架上的东西。
    毫不意外,绝大多数都是滥竽充数的垃圾。
    残破的捲轴、断裂的玉器、看不出年份的枯木根……勉强还能入眼的东西屈指可数。
    他挑挑拣拣,最终將三件物品拿起,摆在自己面前。
    最左侧,是一本蓝色书页的秘籍,封面上“暴虎诀”三个字墨色犹新。
    陆鸣隨手翻开,很可惜,没有心印留存。
    他將书页缓缓合上,眼中神色莫名。
    出乎他预料,这本《暴虎诀》居然是一本炼髓境的下品灵典。
    但以刘知远的抠门性子,自不会平白如此大方。
    当你盯著他的钱袋子时,他已经在盯著你的命了。
    这《暴虎诀》之所以能成为下品灵典,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其內的“暴血”之法。
    强行震盪骨髓造血,刺激肌体活性,引起血沸,短时间內堪堪比肩凝血境武者。
    当然,后果也极其严重:
    轻则重伤留下沉疴,修为难以寸进,身体虚弱不堪;
    重则当场殞命,扁鹊难医,华佗难救。
    “看来,这本秘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他顿时明白了刘知远的算计。
    对方以为他是天才,想让他以此秘籍在短时间內晋升炼髓境,再以暴血之法与王安搏命。
    运气好两败俱伤,运气不好陆鸣也能给已然重伤的王安再添几分伤势。
    不管怎么看,对他都不算亏。
    这些老阴比,一个个心都脏。
    陆鸣心中暗自冷笑:
    “很可惜,你终究是失算了。”
    他是个假天才,这秘籍对他毫无用处,更不可能以自残之法为別人卖命。
    最重要的是,他早就是炼髓境了。
    接著他看向第二件物品:一瓶洗髓丹。
    这显然也是对方精心准备的。
    看不上《暴虎诀》?
    没关係,提供丹药助你破入炼髓境,然后再去拼命。
    陆鸣不禁失笑。
    刘知远算盘打得確实精,可惜从一开始出发点就是错的。
    无上天赋终究是无上天赋,以刘知远和连风的实力,竟然都无法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他嘴角微微勾起,转身看向最后一样物品。
    那是一块血色薄膜,乾枯扭曲得像一张被揉皱的旧皮,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看著便让人心生厌恶。
    显然这东西连刘知远都看不出有什么神异,这才拿来凑数。
    然而当陆鸣伸手触碰的剎那,天心图卷骤然异动:
    【发现心印,上品地书(残)《血狱冥胎经》,是否炼化?】
    “呵呵,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感受著脑海中传来的提示,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他再次看向身旁的洗髓丹。
    这丹药珍贵至极,能帮他快速完成《月蟾经》的修炼。
    二选一,该如何抉择?
    “哼,当然是全都要。”
    想起刘知远那抠门的嘴脸,他握紧手中血膜,冷笑一声,心念微动:
    “炼化!”
    剎那间,天心图卷上白雾骤然翻滚。
    然而,异变突生。
    【叮,心印存在自主意识,炼化失败!】
    陆鸣双眼一眯,眼中顿时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炼化失败?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嗯?『盛饗』之日未至……我为何会提前醒来?”
    一道冷漠中略带茫然的声音忽然在脑海深处响起,嘶哑而邪异,带著一股久睡未醒之意。
    陆鸣脸色微变。
    隨著这道邪异声音响起,他周身血液骤然沸腾翻滚,心跳猛地加速,心中更是波澜万丈。
    什么情况?
    这血膜之中有意识?
    而且……仅凭一句话,竟然就能让我体內气血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