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阵抽搐。
但来都来了,哪能半途而废:“使用!”
剎那间,天心点数再次减一。
【黄羆真君继续独坐鸿蒙未开之地,以肉身叩问大道……】
【叩问失败……黄羆真君悟性不足,再次与大道失之交臂,卷主是否使用天心点助其悟道?】
陆鸣看著变成复读机的天心图卷,心中一阵无力。
见过许凌仙,张婉君这等天之骄子,再遇到悟性如此之差的高手,他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
然而沉默成本已经砸了进去,他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使用!”
“使用!”
“使用!”
陆鸣此刻儼然像是个输红眼的赌徒,不断往里砸天心点。
就在他內心惊觉不对、准备收手时,异变陡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黄羆真君持续独坐鸿蒙未开之地,以肉身叩问大道……】
【叩问失败……黄羆真君悟性不足,再次与大道失之交臂,难悟力之本源……】
【然其机缘巧合下,明悟肉之极致,自《撼岳掌》中悟得无上绝学《擎天掌》,可连结,是否连结?】
陆鸣脸上本是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此刻双眼却是猛地一亮:
“不容易啊!经过五次悟道,总算悟出了点东西。”
“隔壁许凌仙人家一个天心点就悟出来的,你愣是花了五倍的代价!”
“还是能开闢洞天的真君呢,有朝一日你若知道了此事,不知道会不会羞死。”
他心中疯狂吐槽,但还是果断选择了连结。
“轰——!”
视野剎那变换。
一片昏暗无光的世界里,混沌乱流如浊浪般涌动翻卷。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一团混沌的灰白。
世界中心,一个粗獷如熊的壮汉盘坐虚空,赤著上身,肌肉如山峦起伏,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金色的纹路。
忽然,他陡然睁开那双铜铃般的巨眼,豁然起身:
“哈哈哈……我黄羆果然是个天才!看谁今后还敢说我悟性奇差,是个仗著祖上余荫的大老粗!”
狂笑声在混沌中炸响,他一只巨掌猛地朝天际印去:
“我等熊族,自当顶天立地,肉身成圣……掌擎日月,力压诸天!”
巨掌轰鸣而出,所过之处混沌乱流纷纷湮灭消散。
天地被他这一掌硬生生撑开。
上浮为天,下沉为地,恍若开天之景,连混沌都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无尽震盪轰鸣中,陆鸣猛然惊醒,脑海中顿时多出了无数玄奥的信息:
“以肉撑天,以力破道,一力破万法……”
“一掌可擎苍天,一掌可塌五岳,一掌可定乾坤……”
“掌势起时,天地归拢,万道俯首;掌落之时,无坚不摧,无强不破……”
他体內的气血不自觉地按照某种崭新的路径运转起来。
气血初始沉如万岳压顶,运转时则咆哮如开天洪流滚滚而过。
肉身每一寸都在迸发崩天之力,筋骨齐鸣如天雷滚动,抬手间便有撼山断海之势。
他感受著体內强悍了十倍不止的磅礴力量,眼中满是震撼。
虽然那位黄羆真君让他很是无语,所创武学听来也极尽夸大之能事。
可这股真实不虚的磅礴力量,確实让他惊艷到了骨子里。
他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
紫青纹路在皮肤表面流转,龙筋在皮膜下起伏如山脉。
肌肉鼓动间的纹理如大地山川,如洞天疆图,每一寸都蕴藏著刚猛无儔的爆发力。
眼底,天心图卷上白雾翻涌,两行字跡缓缓显现:
【武学:擎天掌(下品地书;小成12000/20000)】
【天心点:1001】
“嗯哼——”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体內隱隱传来的一阵撕裂感再次將他拉回了现实。
五股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各据一方,像五条不同流向的河流在同一个山谷中衝撞交匯。
“还未生成冠位天赋,便已有水火不相容之势了么?”
他压制住体內即將暴动的五大绝学,心中无奈:
“天卷……我或许得想办法接触一下太平道祭酒了,看能否借得《黄天大法》一观。”
想要得到太平道至高传承,他自然没有那个本事。
或者说放眼天下,无人敢放此豪言。
但传闻太平道所有武学皆是同源,乃是大贤良师自至高传承中分化而出。
他若能搞到《黄天大法》的心印,未尝不能借万界天骄之力反推天卷之精华,从而解决自身的痼疾。
就在这时,他鼻翼微动。
一股熟悉的檀香味縈绕鼻端,若有若无地从窗外飘入。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双目微垂,心中冷哂。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嘿——”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窗外传来。
隨即风声微动,陆鸣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身著道袍,手腕绑著黄巾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站在他面前。
这些人都是什么毛病,都喜欢爬窗户是吗?
他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王自如进来后,很是自在地背著双手,慢悠悠地打量著这个集酿酒与臥房於一体的房间。
他踱了两步,目光从架子上整齐排列的酒罈扫到角落里堆放的药材,再到床上摊开的旧书册,嘴角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嗤嗤……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他確实没想到,一个书呆子死里逃生后不仅修为大进,竟然还掌握了酿酒技术。
要知道,这般珍稀的辅助型人才,便是在太平道內部也很受看重。
“你还真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啊。”
他嘴角勾起,眼中带著莫名笑意。
“好了,不知此次你来,所为何事?”
陆鸣没有与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段时间他在太平道与刘知远之间充当牵线搭桥的角色,与对方已是颇为熟悉。
王自如对於他为刘知远做事起初颇为惊讶,隨即却一脸惊喜地让他当起了间谍。
陆鸣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对他的重视程度正在逐渐提升。
为此,他们甚至故意引发了数起流民骚乱和冥道妖魔袭击事件,为他造势。
而在此阴虎卫动盪之际,陆鸣临危受命,兵不血刃地镇压了动乱,驱赶了妖魔。
他在阴虎卫中的声望因此越发高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应当破格提拔为百夫长。
若不是代卫主薛豹死死压著,他早就走马上任了。
王自如见陆鸣语气中毫无恭敬之意,脚步顿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闪。
但很快他便將心中不悦压了下去,笑眯眯道:
“此次组织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是时候向组织献上忠诚了。”
陆鸣內心毫无波澜,一脸平静地看著他。
王自如见状,不由在心中暗骂:
这书呆子死里逃生之后养气功夫怎么好了这么多?
以前那个將一切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呆子去哪儿了?
如今都不好忽悠了。
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
毕竟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
“刘知远与县內四大豪强的斗爭已经接近尾声。二者伤亡惨重,马上便能分出胜负。”
王自如站在陆鸣面前,眉眼间满是阴鷙之色:
“所以,我们与这位青天大老爷的合作……结束了。”
陆鸣一怔。
他知道,暴风雨终是要来临了。
“那么,祭酒的意思是?”
他微微垂眸。
王自如嘴角一勾,双手大张,脸上满是狂热之色:
“杀王安,灭豪强……再除掉刘知远,为阴虎县致太平!”
他眼神灼灼地盯著陆鸣,缓缓將谋划道出:
“据我等推测,三周后王安与刘知远两方必將底牌尽出,流尽最后一滴血。”
“届时你以百夫长的身份在城內掀起动乱,牵制衙门战力,儘可能清剿那些鹰犬;”
“接著,你亲自对王安行以刺杀之事。”
“如此,便可一举端掉刘知远与县內豪强,为我太平道拿下此城!”
陆鸣默默听完,眼中神色莫名。
计划很好,可他完全没看到任何可行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有三件事,我尚不明。”
“其一,我尚不是百夫长,上面似是有意压著我不让晋升;”
“其二,我没有可靠的手下,一旦掀起动乱,刘知远不会坐视不管;”
“其三,我不过锻骨境的实力,想刺杀王安怕是力有不逮……不知道王安此人,是什么修为?”
话音落下,他直直盯著对方,静待回復。
王自如显然早料到他会有疑问,脸上满是从容的微笑:
“呵呵,百夫长之事你不必担心。最近我等会减少对刘知远的策应,他在重压之下必会对你委以重任。”
“你只要成了百夫长,自然便会开始招募阴虎卫。”
“而城內良家子死伤殆尽,已不能完全补全缺口,届时我等会安排流民进入阴虎卫。”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从容:
“至於掀起动乱之时,我与祭酒將会大军压境,彻底拖住刘知远和阴虎城守军主力。”
“到时候,你只管让他们扫荡城內一切妖孽便是。”
最后,他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至於王安,他不过一凝血境武者罢了。放心,你刺杀他时,自会有帮手出现相助。”
他上前一步,直视陆鸣双眼:
“你……会为了黄天献上一切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