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扫去了夏末最后一丝燥热,徒留清爽和愜意,阳光温暖而寧静。
“唔~”
姜婉秋慵懒的起身,伸展柔嫩的腰肢。
难得的,她睡了一个好觉…
堵在胸口的那团雾气忽的散开,昨晚十点,她就已然进入梦乡。
起身洗漱好出门,和煦的风打在脸上,很舒服,时不时就有路过的学生和她打招呼,她竟然也都浅笑著回应。
搞得曾经上过她课,知道她有平常多“冰冷严苛”的学生们,都不禁哑然。
“姜教授这是怎么了?心情这么好。”
不过,愉悦的心情很快在到达文学院大楼后被抹去了大半。
“嘶…我的车呢,小混蛋怎么还没有开回来?”
今天她依旧是早上八点的头课,按道理来说,现在已经是七点五十,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在阶梯教室了。
她抿了抿红唇,迈开步伐,往教室走去。
过了五分钟…
噠噠噠…
教室外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本来嘈杂的教室立马安静下来。
姜婉秋走进教室,眾人视线被她吸引,独特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顏,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里乌央乌央全是人,这节课本身只会有汉语言文学一班和二班的同学们参加,加在一起也就是八十人左右。
可是现在,却人满为患,百人都不止。
姜婉秋已经习惯了,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在任课的学生之间名声有些臭,但是在她不任课的学生口中,她就是江城大学最美女教师,也自然少不了有人过来一睹芳容。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姜婉秋安静的整理著教案,她身上自带一种大家闺秀的气场,举止淡雅,要是换上旗袍,分明像是民国才女。
她缓缓抬起头,扫视一圈,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本身有些近视,度数不高,只有二百度左右,所以平常生活中是不戴眼镜的。
但是上课时,为了能清楚的看到每个学生的状態,有没有偷偷睡觉或者玩手机,甚至是啃嘴子,她都会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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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在汉语言文学一班的男生小团体。
很好找,一定是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却发现只有三个男生在那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陆望呢?
姜婉秋又在女生的人群里找了一圈,比如军训中给她印象很深的那个柳纯,结果她身边也没有…
眉头紧蹙,隨后拿出花名册,开始点名。
“何萌萌!”
“到…到…”
“柳纯!”
“到。”
“王星!”
“到!“
……
“陆望!”
没有回应。
“陆望!!!”
姜婉秋又喊了一遍,阶梯教室的角落,一个不大不小,有些颤抖的男声响起。
“到~”
姜婉秋本来温柔的视线猛地凌厉,如同寒冬的冰锥!
“许哲!你给我站起来!你叫陆望是么?!”
刚刚f4眾人发现陆望没在,立刻就开始打电话、发微信联繫他,结果…
陆望的手机关机了…
王星在那边直拍大腿。
“陆哥一定是因为昨天那个开帕拉梅拉的富婆才迟到的!陆哥这么聪明,他也不好好想想,富婆的钱哪有这么好赚的?!他那小身板吃的消么?!得让我来啊,唉…”
这可急坏眾人。
如果是一般的微积分、政治课逃了也就逃了,这可是姜婉秋的课啊!
这不完犊子了。
没想到昨天並未点名的姜教授今天竟然还点名了,情急之下,很讲义气的土豪哥许哲,决定挺身而出。
虽然鼓足勇气,但声音依旧抖得不行。
徐洪波在旁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讚嘆道。
“许哥牛逼!”
王星附和:“许哥不是区!”
当然,装逼、讲义气的后果也很严重。
姜婉秋当场识破…
被叫到名字,许哲嚇得赶紧站起来,哆哆嗦嗦的。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倒不是幸灾乐祸,而且真的都在为许哲捏一把汗。
“完了,灭绝师太要使出飘雪穿云掌了!”
姜婉秋快步走下讲台,三步並作两步,很快站在了许哲身边,白皙的面孔此刻更白了几分,一双美眸压迫感十足的看向许哲。
“我问你话呢,你叫陆望是吧!”
许哲低著头,他们毕竟才刚刚高中毕业,都经歷过高中班主任的责骂,对待老师,尤其还是班主任,都有著天然的恐惧。
“好,不说话逞英雄是吧?那许哲在哪?!”
姜婉秋拿起花名册,转眼就在许哲的名字上准备画叉。
黑皮哥王星,腾的站起来,大声道。
“姜教授,其实!陆望他生病了!”
徐洪波在一旁捏紧拳头,也鼓足勇气,小声说了句。
“对,陆哥他生病了。”
可是却没人敢和姜婉秋对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仿佛隨时都要將人撕碎。
果然,灭绝师太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生病了可以正常给我或者閆老师请假啊。”
这三个男生的话,她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
男生之间互相包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们三个,都给我站在教室门口罚站!平时分扣五十分!”
“啊?!?!”
三人同时惨叫。
江城大学的课程,平时分占到一半。
那也就是说期末考试,要考到九十分才能不掛科?!
不过做错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哥儿仨也没敢抱怨,乖乖的站在了教室门口。
姜婉秋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好啊!陆望,自己还好心送给他生日礼物!
你尾巴立上天了!
连我的课都敢逃!
扣分!
扣分!!
全扣光!!!
这时有同学在窃窃私语,討论著陆望逃课的事。
连帮忙答到的都被扣了五十分。
那陆望这个罪魁祸首不得扣一百分?!
期末考一百也铁定掛科啊!
姜婉秋面色重归冷峻。
“肃静!”
“翻开课本第五页《归去来兮辞》,我们上课!”
教室內瞬间寂静无声,只剩下书本翻动的声音。
教室门口,许哲明明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汗水浸透后背,还在那装逼呢。
“你们不要怕,我爸和江城大学校长是好朋友,我回来让他打个电话,姜教授不敢掛咱们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