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灵儿说不累。
杨密笑了。
“因为都是大人被你带著跑?”
沈灵儿想了想。
“他们比大学生会演,但也不是没有漏洞。”
杨密忍不住笑出了声。
红衣鏢队绕进了一条卖杂货的街。
街上有摊贩,有茶水铺,还有几个穿古装的路人。
红衣鏢队走得不快。
他们越走越自然。
自然到像真的只是在护送普通箱子。
赵雷小声问:“灵儿老师,要不要现在动手?”
沈灵儿摇头。
“先別抢。”
赵雷疑惑。
“为什么?”
沈灵儿说:“他们现在走得这么稳,说明还没到关键点。”
“真正需要保护东西的时候,人会变得更小心。”
黄磊在旁边听见,忍不住点头。
“这个判断很对。”
黄渤笑道:“黄老师,你现在开始上课记笔记了?”
黄磊也笑。
“主要是这课挺有用。”
沈灵儿看他一眼。
“你记可以,但別用来骗我。”
黄磊:“……”
黄渤再次爆笑。
“黄老师,老师提前封你的作业用途了。”
就在这时。
红衣鏢队忽然停在一家茶水铺前。
鏢头大声说:“兄弟们歇一歇,喝口茶!”
几个鏢师把箱子放下。
茶水铺老板立刻端茶过来。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情。
沈灵儿却忽然皱了皱眉。
她盯著茶水铺老板的手。
赵雷小声问:“怎么了?”
沈灵儿说:“他的手不像卖茶的。”
赵雷:“啊?”
黄渤也凑过来。
“怎么看出来的?”
沈灵儿解释:“卖茶的人,手指会碰水,指尖一般比较乾净,指甲缝也会有茶渍或者水痕。”
“他的手背有灰,指节上还有箱子边蹭出来的痕跡。”
“他刚才应该搬过箱子,不是一直在倒茶。”
黄磊眼睛一下亮了。
“调包点!”
沈灵儿点头。
“对,他们可能要在这里换箱子。”
眾人瞬间紧张。
果然。
下一秒,茶水铺后面的小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红箱子被推了出来。
如果不是沈灵儿提前提醒,大家根本注意不到。
赵雷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沈灵儿伸手拍了他一下。
“別吵。”
赵雷立刻捂住嘴。
黄渤看著那个即將调包的箱子,轻声道:“这要是没发现,咱们全得被带偏。”
王迅小声感嘆:“这孩子眼睛真厉害。”
张艺兴也点头。
“她不只是看东西,她会看人平时该是什么样。”
弹幕已经疯狂。
“臥槽!手不像卖茶的,这都能看?”
“茶渍、水痕、搬箱子的痕跡,她到底平时观察多少东西?”
“极挑节目组加难度了,结果还是被灵儿拆了。”
“观眾还在看剧情,灵儿已经看工作人员手上的灰了。”
“......”
红衣鏢队开始喝茶。
茶铺老板趁乱弯腰,准备把两个箱子换位置。
沈灵儿忽然开口。
“老板,你茶倒多了。”
茶铺老板动作一僵。
所有人看向他。
老板强装镇定。
“小姑娘,茶倒多一点不好吗?”
沈灵儿慢慢走过去,看著桌上的茶碗。
“你每碗都倒到同一个高度,说明你心里不在茶上,只是在等时间。”
“真正忙著招呼人的老板,不会每碗都这么整齐。”
茶铺老板:“……”
赵雷直接瞪大眼睛。
“倒茶高度都能看?”
黄渤服了。
“这观察,真是不给人活路。”
茶铺老板无奈举手。
导演组宣布:“亲子队发现红衣鏢队调包点,获得一次优先检查机会。”
赵雷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漂亮!”
孙红雷这时候终於拔出鞋追了过来。
他一瘸一拐地跑到现场。
“发生什么了?”
黄渤笑著说:“我们刚发现调包点。”
孙红雷:“那我呢?”
沈灵儿看了看他的鞋。
“你发现泥。”
孙红雷:“……”
......
优先检查机会只有一次。
红衣鏢队面前摆著两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一个是原来的。
一个是茶铺后门刚推出来的。
导演组很坏。
他们把两个箱子的外观做得几乎完全一致。
连划痕都复製了。
赵雷围著箱子转了三圈,越看越迷糊。
“这怎么分?”
白思思也皱眉。
“连锁扣磨损都一样。”
黄磊蹲下来看了看。
“节目组这次確实下功夫了。”
黄渤点头。
“上午被灵儿看灰看怕了,下午连灰都做旧了。”
极限挑战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终於露出一点自信。
“这次总不能一眼看穿吧?”
副导演小声道:“导演,话別说太满。”
导演:“……”
沈灵儿没有马上碰箱子。
她绕著两个箱子走了一圈。
然后抬头问茶铺老板。
“哪个是你推出来的?”
茶铺老板立刻摇头。
“我不能说。”
沈灵儿点点头。
“你不用说。”
她看向两个箱子旁边的地面。
“左边这个刚才停过一会儿,地上有压痕。”
赵雷立刻蹲下。
地面的確有一点点浅浅的方形压印。
但两只箱子现在都放在地上,很难分辨压痕到底是刚才留下的,还是现在留下的。
黄磊也看了一眼。
“不够確定。”
沈灵儿点头。
“所以还要看別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左边箱子的箱盖。
又碰了碰右边。
动作很轻。
黄渤好奇问:“你在摸什么?”
沈灵儿说:“温度。”
眾人一愣。
赵雷茫然:“箱子还有温度?”
沈灵儿解释:“原来的箱子一路被太阳晒著,箱盖会热一点。”
“后门推出来的箱子一直在屋里,表面会凉一点。”
“两个箱子看起来一样,但一个在外面走过,一个在屋里藏过,手摸上去不一样。”
全场瞬间安静。
黄磊眼睛都亮了。
黄渤直接鼓掌。
“服,这个真服。”
王迅忍不住蹲下来也摸了一下。
“好像右边真的凉一点。”
张艺兴也试了试。
“对,差別很小,但有。”
赵雷震惊地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灵儿老师开始用温度验箱了!”
“节目组做旧了灰尘,复製了划痕,甚至安排了调包剧情。”
“但是他们没法复製太阳!”
弹幕瞬间爆炸。
“没法复製太阳!赵雷这句可以!”
“灵儿太离谱了,箱子温度都在她判断里。”
“节目组:我做旧。”
“灵儿:你晒过吗?”
“这观察力真的不是正常五岁小孩该有的。”
“老狐狸团都听傻了。”
沈灵儿指向左边箱子。
“原来的箱子是这个。”
导演组宣布:“判断正確。”
亲子队瞬间欢呼。
赵萌萌开心地跳起来。
周小鱼也拍著小手。
陈豆豆认真问:“箱子里有吃的吗?”
林嘉:“……”
陈浩笑著捂住儿子的嘴。
“你现在已经不是护食任务了。”
孙红雷看著沈灵儿,终於忍不住感嘆。
“我现在知道上午为什么输了。”
黄渤问:“为什么?”
孙红雷认真道:“我们玩的是综艺,她玩的是破案。”
黄磊笑著补充:“而且她破得很轻鬆。”
沈灵儿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也很轻鬆。”
孙红雷一喜。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轻鬆地掉坑。”
孙红雷:“……”
全场又笑翻了。
拿到优先检查机会后,亲子队发现左边箱子里並没有令牌。
里面只有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著:
“真正的令牌,已交给最不会被怀疑的人。”
赵雷一看,头皮又麻了。
“又来?最不会被怀疑的人是谁?”
黄渤第一反应看向几个孩子。
“不会又是孩子吧?”
黄磊摇头。
“节目组既然上午已经用过隱藏npc,下午应该不会完全重复。”
王迅想了想。
“那会不会是导演组工作人员?”
孙红雷忽然指向赵雷。
“我觉得是他!最不会被怀疑的人,就是最吵的人。”
赵雷:“红雷哥,我谢谢你啊。”
沈灵儿拿著木牌,看了几秒。
然后看向茶铺老板。
“不在他身上。”
赵雷问:“为什么?”
沈灵儿说:“他刚才被发现以后,手一直很老实,没有下意识摸身上。”
“人身上藏著重要东西时,会忍不住確认还在不在。”
黄渤点头。
“这个对。”
沈灵儿又看向红衣鏢队的几个鏢师。
“也不在他们身上。”
“他们刚才箱子被检查时,都在看箱子,没人看自己。”
黄磊摸著下巴。
“所以令牌已经离开红衣队了。”
沈灵儿点头。
“嗯。调包不是为了换箱子,是为了把我们留在这里。”
赵雷恍然大悟。
“拖时间!”
白思思立刻问:“那令牌会给谁?”
沈灵儿没有急著回答。
她抬头看向茶铺边上的一排群演。
卖花的。
卖糖人的。
卖扇子的。
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弹琵琶的女群演。
那女群演一直低著头,安安静静地弹著曲子。
几乎没人注意她。
沈灵儿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
赵雷小声嘀咕:“不会吧?令牌在她身上?”
黄渤也跟著看过去。
女群演抬起头,有些茫然。
“小朋友,要听曲吗?”
沈灵儿看著她怀里的琵琶。
“不听。”
女群演鬆了口气。
沈灵儿继续说:“你弹错了三次。”
女群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