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也配和我鱼死网破?!”
陈易掌中五行珠凝成长剑,眼底杀气腾腾,再无半分留手之意。
剑光乍起间,陈易的身形在瞬息之间横跨数十丈距离,剑尖直指红潮道人的咽喉。
红潮道人瞳孔骤缩,仓促之间横鉤格挡。
鐺 ——!
金铁交击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灵光四溅。
红潮道人只觉得握鉤的虎口一震,一股巨力从鉤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丈。
他尚未来得及稳住气息,却见陈易的下一道夺命剑锋已然直刺心口。
红潮道人拼命侧身闪避,锋利剑光擦过肋下,直接撕裂灰蓝道袍,露出內里贴身的厚实鯊皮软甲。
若非这件鯊皮软甲卸去大半锋锐,方才那一剑早已洞穿他身躯。
“道友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红潮道人见对方远比方才交手前强大,也是慌忙开口求饶。
可陈易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剑剑夺命,不留任何余地。
红潮道人被这一连串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手中的黑铁长鉤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他想要拉开距离施展杀招,可陈易背后的双翼每一次都能瞬息变向,死死將他咬住,让他根本无从脱身。
陈易这波主打的就是贴脸输出!
“混帐!”
红潮道人咬了咬牙,反手丟出一把符籙,看也不看就朝陈易掷去。
符籙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数道火蛇、冰锥和风刃,铺天盖地地朝陈易笼罩而下。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陈易淡然开口,手中的长剑灵光一闪,再次化作那柄五色油纸伞,在身前轻轻一转。
伞面撑开,五色光晕流转,那些火蛇、冰锥和风刃打在伞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伞面收拢,重归长剑形態,凌厉剑光再度席捲而出。
红潮道人看得心头一寒,仓促抵挡.......
“该死,又是那该死的诡异法宝!”
他的符籙虽然不算顶级,但胜在种类杂,寻常金丹修士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符籙攻击,至少也要手忙脚乱一番。
可落在陈易手中这件千变至宝面前,全然形同虚设。
陈易不给红潮喘气的机会,再度欺身而上,一剑盪开红潮道人横挡的鉤刃,剑尖直逼对方眉心,语气平淡却寒意刺骨:
“若是道友今日只有这些手段的话,不如就將性命留在此地吧。”
红潮道人面色铁青,正要燃烧灵力催动本命血鉤拼死一搏。
却见脚下三阶金魔鯊骤然破水腾空,张开巨口狠狠咬向陈易下盘,打算趁机偷袭解围。
陈易並未做出应对,只是双目骤然变绿,侧首淡淡扫了巨鯊一眼。
那头三阶金魔鯊身躯骤然僵在半空,仿佛有无形大手死死扼住它的咽喉。
源自血脉本源的上古威压死死禁錮住它,本能深处的恐惧让它动弹不得。
仅仅僵持一瞬,金魔鯊庞大身躯轰然砸落海面,掀起滔天水花,惊魂潜伏深海,再不敢上前半步。
“此人深不可测……绝不能再犹豫了!”
红潮道人心中骇然,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与这个看似只有金丹初期的散修之间的差距,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吐在黑铁长鉤之上。
长鉤贪婪吸纳精血,表层暴涨浓稠暗红血光,低沉嗡鸣震响海面。
红潮道人双手握住鉤柄,整个人连同一旁的金魔鯊,在瞬息之间化作一滩暗红色的血水,融入下方的海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面上只留下一道迅速扩散的暗红色水痕,朝著远方急速延伸。
“血遁化潮?怪不得世人称做红潮道人”
陈易看著那道迅速远去的血痕,眉头微微一挑,
“倒是一门不错的逃命神通。”
话音未落,背后腾蛇双翼全力震颤,墨绿遁光冲天而起,循著海面那道清晰的血色踪跡,全速紧追而去。
数十里之外,一处无名的海面上,海水忽然翻涌,一滩暗红色的血水从浪花中凝聚成形,重新化作红潮道人的身形。
他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一般,连站都站不稳,踉蹌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柄黑铁长鉤上的血光也黯淡了大半,显然刚才那一记血遁消耗极大。
“该死……这下损耗的精血,怕是必须得一株千年血药才能补回来了……”
他喘著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海面上空空荡荡。
他刚鬆了一口气,神识却捕捉那道墨绿色的气息,正在三十里之外,以惊人的速度朝他的方向逼近。
“该死!此人明明是金丹初期,怎么速度比老道见过的金丹后期修士还快?!”
红潮道人不敢再耽误,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对著脚下的金魔鯊厉声喝道:
“金魔鯊,燃烧精血,朝那个方向跑!快!”
那头三阶金魔鯊感受到主人语气中的急迫,不敢怠慢,体內妖血猛然燃烧,速度暴涨,破开海浪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红潮道人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淡银色的符籙,拍在自己身上。
符籙化作一层淡淡的银光覆盖在他体表,让他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像是融入了海风之中。
然而半个时辰后,那道墨绿色的遁光还是追了上来,而且越来越近。
“可恶,我明明已经將自身气息遮蔽了,此人到底是如何辨別我的方位的!”
红潮道人回头看著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墨绿色光芒,心中越来越焦躁。
他方才逃跑之时,已经发了向钓月客发了求救信號,可对方却迟迟没有出现。
“钓月客,你倒是快些啊!”
眼看那道墨绿色的遁光已经追到不足千丈,红潮道人知道跑不掉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再次喷出一口精血,那口精血落在黑铁长鉤上,长鉤上的血光骤然暴涨,散发出比方才更加凶戾的气息。
他转过身,不再逃跑,反而朝著陈易的方向猛衝过去,长鉤带著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老道我和你拼了!”
陈易横剑格挡。
“鐺!!!”
这一次的碰撞,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陈易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反而亮起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哦?总算拿出点真本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