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媛媛拿著信封离开黑楼,带著道士一起回到家属院。
一路上,隋媛媛都闭著眼睛,沉著脸。
道士时不时看她一眼,想著刚才在黑楼听到的消息,知道她很生气。
刚要张嘴安慰她一下,就听到“呼嚕呼嚕”的声音。
“呼……”
道士瞪大眼睛,看向隋媛媛,很难相信这货竟然是睡著了?
听到那么大的事情,竟然……睡!著!了!!
这真的不怪隋媛媛,她最近连轴转,又治疗苏烈。
对別人还好一些,可是对苏烈真的会更用心,也更疲惫一些。
尤其某人时不时炸毛,一不高兴就往天花板上窜,抓著灯线都能掛半天。
每次让他喝药扎针,真的是斗智斗勇,还得豁出去自己的嘴唇。
和这个相比,隋媛媛更喜欢和这些小日子周旋,有种和傻子玩的快乐。
而且不就是细菌战么,搞得和隋媛媛不会似的。
只要知道那些人的行动时间,和用的药物是什么,她就有把握给懟回去。
於是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等到家属院,车子一停,隋媛媛就睁开眼睛,眼底的清亮好像从来没睡过似的。
道士这边刚停稳,隋媛媛就开门下车,一路小跑进屋子里,给苏沧打电话。
天杀的,那帮小日子敢用下毒,她绝对要把那帮王八犊子给药死!
“畜生,这帮畜生!”
苏沧此时在军部,一听隋媛媛的话,顿时气得拍了桌子。
办公室里还有別人,看著他如此大动干戈,全都愣住。
“你想要什么支持只管说,我就是把帝都翻过来,也都给你凑齐!”
隋媛媛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不仅要调集所有能解毒的药材,还要城里懂中医的大夫都过来听她调配。
还有后续製药,也得要不少人手帮忙。
“对了,搜集锅底灰,有多少要多少!”
“嗯,好的……嗯?锅底灰?那玩意是药材?”
苏沧愣了一下后,突然就怀疑自己了,锅底灰这玩意能入药?
“那玩意……比药材好用,您就帮忙多准备吧!最好再掏点菸囱!”
自从知道了锅底灰的好,隋媛媛就彻底喜欢上这个道具了。
不仅能在天黑隱身,著急的时候,还能扔一把到敌人眼睛里。
最不济,还能撒地上,只要有人踩上去,就能跟著找到踪跡。
这小玩意,多有用啊!!
苏沧不知道隋媛媛的想法,但尊重。
知道她有大用处,自然就让人搜罗。
隋媛媛放下电话,就开始写药方。
前世在读军医院的时候,教授们说过关於细菌战的各种细菌特点。
当看著那些被实验后惨死的百姓,教授们都一脸沉痛。
“同学们,这些都是我们民族的耻辱,我们不光要铭记,还要引以为戒。
如今种花家不被外人轻易欺负,就是我们够强,身为军人,我们要为国家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教授们讲到细菌战,讲到可以用什么东西制衡,甚至还让他们仿造当时的时代环境,製造出解药。
他的想法是,我们可以没有害人的心思,但必须要抵抗的能力!
要是有敌对势力再次发起战爭,大家都能迅速拿出方案应对!
那段时间,大家都过得水深火热的。
隋媛媛为了培养细菌,对著机器又唱又跳,每天早上都给培养皿带娃哈哈,顺便磕一个。
就怕好不容易培养的细菌,没等研製出解药,自己先死了!
那时候,她的攻克方向就是中药。
此时一边写各种细菌的特性,又写解药,就想起那段苦痛的经歷。
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被机器支配的恐惧,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哎呦,快抓住他,別让他光腚跑出去!”
隋媛媛正写得入神,就听到楼上噼里啪啦的巨响。
熊二慌乱的声音传来,隋媛媛看了看时间。
正是泡药浴的时候,不然她也不敢走这么久。
之前她就和苏烈说了,早上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好好泡药浴,等泡好了,她就回来了。
知道苏烈估计是忍耐到极点,开始耍脾气炸毛。
隋媛媛放下纸笔,就抬腿上楼。
“快快,抓住他,他怎么这么灵活……”
“哎呀我艹,俺滴腰啊,俺要是娶不到媳妇,就抱他家孩子下井!”
听著里面哑巴怒吼,熊二骂街,隋媛媛就知道苏烈已经开始当水猴子,四处乱窜了。
无声嘆息一口气,她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门。
“小烈烈,你要听话,不然一会可没山楂丸吃!”
话音落下,隋媛媛以为苏烈会乖乖听话。
结果下一秒,浴室的门就开了,一个带著中药味水汽的身子直接扑了过来。
隋媛媛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就被苏烈给死死抱住。
“呜呜呜……”
苏烈现在不会说话了,只能呜咽著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抱隋媛媛就和抱著个大狗玩偶似的,拿带著胡茬的下巴一个劲的蹭她头顶。
隋媛媛先是一愣,看著眼前明显的胸肌,和粉粉嫩嫩的扔子,脸腾得一下就红了。
“苏烈,你先把我放开,光天化日的,不合適!”
隋媛媛只觉得鼻子痒痒的,有什么要往外冒。
想到浴室里还有哑巴和熊二,她怎么也得表现得矜持一下。
可是尷尬就在於,苏烈是光著身子泡澡,隋媛媛无论碰到哪里,都不太合適。
最后没办法,只能嘆口气,抬手在他脖子上的穴道按了一下。
苏烈眨眼的功夫,就倒在地上。
要不是隋媛媛及时伸脚垫在他脑袋下面,估计得磕得更傻。
“你俩来帮忙把他抬进去啊!”
解决眼前的问题,隋媛媛抬眼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熊二和哑巴。
“你,你把苏烈都看光了!”
熊二声音乾巴巴的,黝黑的脸上红彤彤一片。
知道的是隋媛媛看光了苏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他看光了呢。
“嗯吶,反正也是我男人,就当提前验验货了。”
隋媛媛看熊二和哑巴那靦腆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他俩。
“我和苏烈情况特殊,才能这样,你们没对象可不能这么隨便。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你们要保持一颗纯洁的心和乾净的身体,才能娶到好老婆!”
“你放心,这个俺知道,俺娘说了,不喜欢的女娃娃,不能靠近!”
“嗯!”
隋媛媛顺嘴叭叭的话,两人竟然还挺认真回答。
等把苏烈捞进浴桶,就一人一边扶著他,生怕他沉底淹死了。
嘱咐两人时间到了再把苏烈拎出来晾乾,隋媛媛就下楼准备继续写药方。
结果就看到楼下已经有不少人,正围著她的药方展开激烈討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