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祈渊得知玄王重伤坠崖的事情,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而是捶胸顿足。
如果这个消息能够早两日传来,该有多好!
那么,他就不会在清砚水榭的茶会上动手脚。
本意是想著拿下沈芙,占有她的身体,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却不想竟然弄巧成拙,跟自己春风一度的人竟然变成了姜若瑶!
想到那一日发生的事情,他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被捉姦在床也就罢了,那日在场的人还都是京中的清流雅士。
这些人最重规矩体统,万万没有想到在那样清雅脱俗的场合,竟然发生如此齷齪之事,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这些人可不管他们是什么皇子公主,世家千金,当即落笔檄(xi,二声)文,痛斥二人苟且私通之行为,將其丑闻公之於眾,控诉他们败坏礼教、辱没风雅。
如今,君祈渊和姜若瑶已经成了京中笑柄,成为人人討伐唾弃的对象。
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了。
即便大门紧闭,他仿佛还能听到外面的讥讽嘲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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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起这件事,他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莫非沈芙已经看穿他的计谋,所以故意设计让他出丑?
他想起来了!
当时,沈芙称风大不適,让他去关窗子。
转身之时,她已经把茶杯拿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她故意將两杯茶水调换?
可她又没有读心术,更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何能够提前防范?
再想到,二皇子对姜若瑶的纠缠早就不堪其扰,有没有可能借著这个时机……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这时却传来让他入宫的旨意。
原来,是丞相姜岳將他告到了皇帝面前。
前几日,姜相去南方视察修建堤坝之事。
回来得知宝贝女儿竟然被人夺去了清白,还成为了眾人唾弃取笑的对象,只觉得天都塌了。
姜若瑶在府中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会儿说自己不活了,一会儿又说不嫁给二皇子就要去死!
相府已经乱了套,只等著他回来主持大局。
京城无人不知,自家女儿钟情二皇子,为了他不顾女儿家的矜持狂热追求。
即便请求皇上赐婚被拒,也仍然没有放弃,只要有二皇子的场合她都会立即前往。
那日在茶会上,她还在想尽办法夺得二皇子的关注,怎么可能转眼就做出和四皇子私通之事?
他认定,一切是君祈渊所为!
他毁了若瑶的清白也就算了,还不肯负责,让她沦为京城笑柄。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是不能为女儿討回一个公道,自己这丞相之位岂不是貽笑大方,日后还有何面目立足於朝堂?
於是,他便写了一封奏摺递到皇上面前,请他主持公道。
近日,玄王失踪,边境不稳。
雍帝已经足够焦头烂额,这时候又爆出这样的事情,让他如何不震怒?
这个四皇子,近日惹了多少祸了?
大婚之日一出花轿错嫁,为了一个女人寻死觅活,可算丟尽了皇室顏面。
后来又纵火烧国寺,犯下弥天大罪,他也看在父子情分上没有追究。
再后来重阳行宫,巨熊伤人,死伤无数,跟他也有著牵扯不断的关係。
如果不是后来那个黑衣刺客的出现,君祈渊势必不可能轻易洗脱嫌疑。
结果,他现在又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丞相千金私通!
这不只是將皇家顏面按在脚下摩擦,更让雍帝生了疑心。
前有镇国公府嫡女沈芙,现在又来了个丞相千金,他为何每次招惹的都是在朝中有著举足轻重地位家世的女子?
如果一次是巧合,两次未免也太巧了吧?
人家既然一纸诉状告到御前,那就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
君祈渊一进门,一个茶杯重重砸了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他的额头上,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孽障,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君祈渊立即跪了下来,先发制人。
“有人陷害儿臣,请父皇明察!”
雍帝简直被气笑了。
“你在清砚茶会上与相府千金私通,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还敢说冤枉?”
“儿臣心中只有沈芙一人,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会碰別的女人?一定是有人故意借茶会之机陷害儿臣!”
“这……”
雍帝顿时为之一愣。
他对沈芙的感情自己的確是看在眼里的。
曾经为了她在金殿上磕得头破血流,犯下种种傻事,的確是装不出来的。
“那你和姜若瑶……”
君祈渊知道,此事闹得如此之大,想要完全撇清关係是不可能的。
既如此,倒不如以退为进。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那一日儿臣的確是动了不轨的心思,但目標不是姜若瑶,而是沈芙!”
紧接著,他就把將沈芙约到小筑谈心,在茶中下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雍帝一时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愤怒。
“她都已经成了玄王妃,你竟然还没有放弃,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儿臣心爱的女人,儿臣无法忍受她嫁给別人为妻,所以……”
“你……”
雍帝颤抖著手指著他,半天气得说不出话来。
君祈渊连忙趁热打铁:“父皇不觉得奇怪吗?儿臣明明针对的人是沈芙,为何会变成了姜若瑶?”
雍帝冷笑一声:“你不会想说,是她勾引你吧?”
“所有人都知道,她心仪二皇兄,几番被拒却仍然不肯放弃,如果有人为了除掉眼中钉,想要趁著茶会动手脚,恰好让儿臣背了黑锅呢?”
雍帝心中重重一沉。
清砚茶会是由太傅府主办的,寧太傅近年已经將茶会事宜交由二皇子负责。
二皇子又对姜若瑶一向避之唯恐不及,该不会……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门外便传来通报。
“皇上,二皇子求见!”
君景琰此刻进宫,正是为了向父皇请命亲自去西北解救玄王一事。
刚走进大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对方震怒的脸色。
雍帝怒喝一声:“跪下!”